大院
裴镇岳拄着拐杖,哼着小曲,从进了院门。
跟随多年的勤务兵,快步迎上来。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老爷子,你这大半日去哪儿了?
家里都快急疯了!”
裴镇岳一挑眉,语气里透着不满:“怎么着?
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把自己丢了不成?
小蒋呀,你好歹要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这么点深沉都没有?”
蒋汉:“老爷子,这可不能怪我!
您可得知道,您在深城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的!
您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整个深城的军区,都要抖三抖!
您下次出门的时候,可一定记得知会一声,今天这样的事,多来上两三回,我的心脏,肯定得被您吓出毛病来!”
蒋汉絮絮叨叨,顺便接过来了裴镇岳手里的一个盒子。
“今天又淘到了什么好东西?”
裴镇岳一脸得意,显摆似的跟着蒋汉说道:“说起来,今天还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
我惦记了好久的那副北宋墨竹图,还真的给我弄到手了。”
他将今天去尚宝轩遇见温栩,之后二人有一同去了珍瑰坊的事情,说了一遍。
语气里,都是对小姑娘的赞许。
“真没想到,温家这样的铜臭味十足的人家,竟然能养出这样有底蕴的姑娘!
温松柏这个遭了大瘟的,凭啥能有这么出色的孙女?”
蒋汉:“您难道没听说?”
“听说什么?”
“这位温家大小姐,并不是温家的血脉,而是被收养的。前段时间,因为订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您不关心这些八卦周边,没听说,也很正常!”
裴镇岳瞬间来了兴致:“什么情况,你给我说说!”
他就说,温松柏自私又市侩的个性,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基因可以遗传给后辈!
敢情这丫头,根本就不是温家的种。
这就能说得通了。
“蒋汉,你去,给我把小温栩的全部资料,都调一份过来!
这小妮子,对我的脾气!”
蒋汉眼睛里,闪过寒芒。
这老爷子,怎么忽然间对温家小姐感兴趣?
蒋汉调查的速度很快,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把温栩的资料,全部都送到了裴镇岳的手上。
倒也不是他大费周章,而是这段时间,温家大小姐的新闻,层出不穷。
他把资料拿到手的时候,都觉得温栩能在温家活到现在,纯属小姑娘命硬!
这温家,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难怪老爷子死活都不待见温家的那些人。
裴镇岳带着老花镜,仔仔细细的翻看资料,一边看一变骂。
“这温石年两口子,是脑子被驴踢了?
还是被门夹了?
高嫁吞针,低嫁吃苦!
在深城,跟温家门当户对的世家多的是,这小温栩聪慧,娴淑,识大体懂分寸,怎么不能找个好人家!
这家子人,就是掉进了钱眼里的钱串子,就看中了那黄白二物,一股子铜臭味,怎么也抹不掉!
这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扳上了不心疼的牙。”
“好,这婚退的好!
不仅退了婚事,还成功的把渣男贱女都给推出去,要丢脸,也是沈温两家丢!
最后还拿了沈家给的赔偿,这小姑娘,真的是个有脑子的,不吃亏。”
到了后来,温栩的那些“事迹”,看的裴镇岳双眼放光,哈哈大笑。
这小丫头,真的是对他的胃口。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就像一朵菟丝花,实际上,是个有心计手段的食人花。
从小在那样人吃人的环境下长大的小姑娘,就应该浑身充满尖刺和戾气。
可是这小姑娘,却难得的心性善良,温软平和。
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想到了自家不争气的孙子,裴镇岳还是拨通了裴渡的电话。
许久,电话都没人接听。
裴镇岳不死心,继续拨。
终于,电话在第三次拨打,快要挂断的时候,对方终于接听。
裴渡沉闷的喘息,从电话里传出来,十足的不爽。
”老头子,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
裴渡这样不羁的态度,裴镇岳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他难得好脾气,笑呵呵的说道:“你这小兔崽子,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呦,的确是晚了一点!
爷爷跟你说,之前的相亲,你推掉也就推掉了!
爷爷这一次,给你介绍一个小姑娘,倍儿棒!
皮肤白,大眼睛,头发黑的跟绸子似的,说话的声音,又甜又软”
裴渡把手机丢在了枕头边,任由这电话里的老头子,在对面絮絮叨叨。
他却充耳不闻。
薄唇带着欲念,重重的吻下来,磋磨着温栩那一张死硬的嘴。
每一次,在温栩即将崩溃的关头,他都会捏着温栩的下巴,吻着她,看着她,低声诱哄着她,勾引着她,让她说爱他。
每一次,温栩都是被他欺负的双眼湿漉漉的,眼尾通红,却还是紧紧的咬着唇,不肯松口。
温栩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的执着那一句“爱他”。
起初,温栩也是把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关系,是作为一种合作。
他得到情绪价值,而她得到切身的利益。
随着裴渡每每提及,想要公开两人之间的关系,温栩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哪怕是温栩逃避,他也依旧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宝宝,我想你!”
“宝宝,什么时候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真的这么的见不得人吗?”
“说,你爱我!
我就给你!”
每次都是如此,乐此不疲。
电话里的老爷子,依旧絮絮叨叨,听不到裴渡的回应,声音陡然拔高了腔调:“兔崽子,你听见我说话没?”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有女朋友了?
能不能停止你乱点鸳鸯谱的行为?”
“我早就跟秦征打听过了,你身边根本没有女人,就连只母苍蝇都没有!
你休想骗我老头子,要不乖乖的去相亲,要不就把你所谓的女朋友带回来,让我瞧瞧!
否则,我就去云上,在你公司门口吊死!”
裴渡的身上,沾染着一层薄汗,双手扣住了她的膝窝。
声音低沉,透着哄骗的意味。
“宝宝,要不要跟我回家?
你这样,家里的老头子都在开始逼婚了!
我这前有狼后有虎的,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温栩忍不住闷哼。
脸颊瞬间滚烫。
她眼尾的潮湿,氤氲开来。
这也太丢脸了。
她手臂伸出来,挡在了双眼上。
这浑人,绝对是故意的。
“宝宝,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