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语气,肆意猖狂,直接把老人给惹得炸毛了!
他一跛一跛的走到了温栩身前,仗义的将小姑娘护在身后。
横眉怒目:“还威胁人是吧?
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你们老板后面的靠山是哪一个?
说出来,让老头子我也涨涨见识!”
“跟一个小姑娘咋咋呼呼的,脸还要不要?”
这深城,谁敢在他面前舞刀弄枪的?
他年轻的时候,手上那也是沾染过鲜血的,会怕这些小崽子?
那店员见老爷子脾气暴躁,不是吓唬,也来了火气。
来他们尚宝轩的,有可能是有钱人,但是绝对不会是深城难招惹的那几家。
毕竟,那些都是天之骄子,他们的小铺子,不够格!
要去也是珍瑰坊那种高逼格的古董商铺。
跟这些人,也没必要客气!
“老东西,好好跟你说话,你听不进去是吧!
既然你不赔钱,那就甭想着站着从尚宝轩离开!”
说着,那人一挥手,只见几个身形魁梧,壮硕凶蛮的保镖上前,围住了温栩和那老先生。
怪吓人的。
看着那群围上来的保安,老爷子也不怵,扬起手里的拐杖,就要开抡。
温栩拽住了老先生的衣袖,压低声音,跟老先生咬耳朵:“您先冷静点!
这事,本来是您占理的,您要是打了人,可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听了温栩的话,原本情绪暴躁的老爷子,瞬间冷静下来。
那些保安上前,挡住了老先生,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老先生在那些人围上来之际,他腿一歪,只一瞬间,人就瘫倒在了地上。
老先生捂着心口,满脸痛苦的哼唧:“哎呦,哎呦,你们是家黑店啊!
售卖假货,用假货讹人!
被人拆穿了,还打我这个老头子!”
老先生撒泼打滚的这一套,用的相当的纯熟。
“别人家买东西要钱,在你们家买东西,我是不是还得搭上一条命?”
老爷子扯着嗓子的吼,中气十足。
怎么看,都不像是难受的人。
店里三三两两的顾客,看见了这边的动静,全都围过来看热闹。
温栩震惊了!
这老爷子,也太有戏了吧!
但是这些人,干惯了这样的勾当,又怎么会怕?
温栩正的手机,报警电话还没按下去,就有个人,急匆匆的赶来!
“住手!
混账东西,你们干什么呢!
我这好好的做买卖,你们喊打喊杀的干什么?
以为你们是拍电影吗?
住手,都给我住手!”
男人身上穿着五颜六色的花衬衫,矮胖矮胖的,许是因为急着跑出来,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老爷子,被人围住的漂亮女人,魏四方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个小破店,平时没少坑人讹人,仗着城市规划局的二把手,是他舅舅,他这几年,没少赚昧良心的钱!
谁成想,今天竟然遇上了硬茬子!
还一下,还来了俩
魏四方快哭出来了,对着温栩,谄媚的道:”温小姐,这位老先生,今天这事,是我手底下的人,有眼不识泰山。
您二位千万别计较!
别说是一幅画,就算您把我这小破店给砸了,那也是我魏四方的荣幸!
那什么,老爷子,地上怪凉的,要不您先起来?”
对方毕恭毕敬,小心翼翼,温栩不觉得奇怪,最近几天,她已经隐隐察觉到,有人总是暗中在保护她。
她早已经猜想到了,是裴渡的手笔。
没想到,这人,竟然时时刻刻的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不同于从小到大被虞美兰掌控的那种窒息感,裴渡懂分寸,知道什么样的距离,会让温栩觉得舒适,不排斥。
懂得为人着想,同时又会站在对方的角度着想的人,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温栩的心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没有理会魏四方,弯腰去搀扶还倒在地上的老人。
“您没事吧?”
老爷子看向温栩,刚才那个有缸粗没缸高的玩意,对着眼前的小姑娘如此的谄媚,好像是喊的温小姐?!
在深城,名头好用的温家,就只有温松柏那个老贼毛儿!
这小姑娘,是温松柏家里头的?
这眉眼,这长相,看着不像温家的人,裴镇岳私底下总是觉得,温家的人,除了温儒年那小子,勉强称得上是个人,其他的,他谁都瞧不上。
按照孟家那老东西的话来说,温家的后辈,都是一副尖酸刻薄的长相,骨子里都透着商人的铜臭味!
那形式做派,都是金钱至上,面子至上。
永远是利益高于一切。
这小丫头,水灵灵的,善解人意,热心正直,还真的不像是温家的种。
此刻一老一小,两人眼神交汇。
【我现在能起来吗?这人,还讹不讹?】
温栩心领神会。
【您还是先起来吧!
深城的十月,不是闹玩儿的,挺凉的了!】
裴镇岳这才在温栩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
最后,魏四方点头哈腰的,把这二位送出了尚宝轩。
就连温栩看中的那条手串,也一并送了。
直到二人离开,魏四方才觉得如释重负,回头对着身后的人狠狠的踹了一脚。
“你们几个是瞎了眼了是吗?
看不出来那老头子,身上都是肃杀之气?
是不是瞎?是不是瞎?
怎么什么人都敢得罪?”
离开了店铺的一老一少,不知道魏四方还在骂骂咧咧。
裴镇岳看向温栩,笑着说道:“今天的事,多亏你这小姑娘!
你是怎么知道,那幅画是赝品的?”
“那幅画,的确是做旧的,而且做旧的手艺还不错!
破绽就是印章和书写的位置,有书记载,当时创作这幅画的时,不小心落上了水,真品上的印章,是有水渍印开的!
而那幅画没有!”
裴镇岳挑眉,眼中是藏不住的惊艳:“你这小姑娘懂得挺多呀!”
“您是冲着这幅画来的?”
“对,要不然,我也不会到这么一家坑人讹人的小黑店!
受这种委屈,吃这种亏!”
温栩:“这幅画的真迹,在珍闺坊!
您要是想要,去珍闺坊就行!”
闻言,裴镇岳更是惊讶不已。
“今天这事,算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
你叫什么名字?”
“温栩!”
“你叫我岳叔就行!”
“岳叔,我有一个朋友,在珍闺坊工作,去了提我的名字,有员工优惠!”
“你这小姑娘,还是个古道热肠的!”
温栩?
这小丫头不错,心地善良,人品好!
长得漂亮,眼睛毒辣。
回头他得找人查查,这小姑娘跟温家是什么关系!
“那你一会儿有事吗?
我看出来了,你是个懂行的,我怕被人骗了!
这画贵着呢,又不是小葱子的韭菜,我怕我再上当!”
温栩笑:“行,那我陪你走一走!”
一路上,裴镇岳旁敲侧击的,把温栩的族谱,都盘问了个遍。
真没想到,温松柏那个老小子家里,竟然歹竹出好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