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虞美兰一言不发,温石年更急了:“美兰,你在听我说话吗!
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火烧眉毛了,我一个人实在是摆不平,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呀!
博宇那边声称,要跟我单方面解约,甚至是要我赔偿违约金!
否则,就要这件事,抖落出去!
这违约金,实在是太多了,美兰,我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温石年虽然是在寻求帮助,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理所当然。
也是!
她和温石年当初是为爱结婚,这么多年,她给他谋划,为他运筹帷幄。
温石年晚熟,虞美兰反而更像是他妈。
为了这个男人,虞美兰甚至是不惜铤而走险,哪怕是做了丧良心,损阴德的事,她都没有过半分悔过。
如今,看着那一张年华不复的脸,上面也染着风霜,眼角也长了褶子,却依旧又蠢又笨,没有半分智慧可言。
见她不说话,温石年还在继续说着。
“美兰,你倒是说话啊!
你也应该知道,这两年,为了这一项研究,我已经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金钱!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我的项目,我不能放弃的!”
虞美兰看着暴走的温石年,心里有一些来气。
“现在知道遇见了难题来找我解决,那是谁让你自作主张,跟博宇签约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但凡是跟资金,合作有关的事情,必须要通过我!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虞美兰的语气不善,甚至是明显的透着怒意。
见平日端庄矜贵的女人,此刻却对着他满含怒意的咆哮,温石年的心情,变的更差了。
虞美兰很强势,尤其是这些年,她的事业有了起色之后,控制欲也就更加的强了。
他们结婚几十年,没有孩子,也因为这件事,虞美兰十分的不安,因此,不管他做什么,她都要过问。
明明,他才是世家勋贵,他才是人中龙凤,可是却被强势的虞美兰掌控的,像个孙子!
科研所的事情,已经足够温石年焦头烂额了,虞美兰极尽变态的掌控欲,只会让温石年心里头的那一根弦,越绷越紧。
他不做声,看着面色稍霁的女人,依旧在絮絮叨叨。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资金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你只管研究数据就行……”
温石年的声音,冷了几分:“若是换做以前,你说你想办法,我肯定会相信!
如今今非昔比!
你不是说,只要温栩嫁给沈瑜白,我的科颜氏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注入。
美兰,你对我能不能别像是对待你儿子一样的态度?
我做这些,也只是想要帮你减轻负担……”
虞美兰哼笑,言语之间却透着十足的讽刺。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生意这方面,没有天赋!
石年,你为什么非要一意孤行呢?
你到底是帮我减轻负担,还是给我帮倒忙?”
虞美兰的话,有一些刺痛了温石年的自尊心。
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
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是前所未有的剑拔弩张。
“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
虞美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
在你们所有人眼中,我温石年就是个废物!”
温石年的一张脸,冷若寒霜。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他这个温家长子,不被温松柏看中。
做生意的那些手段和心机,既不如他弟弟,又不如他老婆。
就连做项目,也都只是二把刀。
有温家这个背景,出入场合,别人会尊敬地,称呼他一声温家大爷。
若没有了温家这个背景,他狗屁不是!
就连同床共枕的女人,对他也是极强的控制欲,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管束。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石年,你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之前,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你的那些研究项目,是怎么来的,你自己难道没数?
你是怎么敢让其他人进入数据组的?
你现在只长年纪,不长脑子吗?
温石年,你知不知道,你犯下这样愚蠢的错误,我要给你擦多久的屁股?
你就不能不给我添麻烦吗?”
虞美兰的话,尖酸刻薄,像是一颗零星的小火苗,丢入了油桶当中,瞬间火光四射,舔舐人的滚烫火苗蔓延。
“你手上的项目,大多数的数据,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是不是那些东西,你霸占着久了,还真的以为那是你自己东西!
那是能见得光的吗?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除非项目真正的研究出来,能够上市的那一天!
否则,你绝对不可以让其他业内人知道核心数据的?
你为什么要一意孤行,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
见虞美兰不再像以前那般,对他温声细语,面露愠色,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咆哮。
“就算是数据,真的是司南屿留下来的,那又能怎么样?
反正,司南屿早就已经死了,这些东西,既然落到我手上了,那我肯定会最大程度的利用!
让它物尽其用的发挥出来!
只要我的全息项目,能成功上市,谁还记得司南屿是谁?
虞美兰,别忘记当初是谁跟我说的这些话,是你把我的贪婪滋养出来的,现在你想要摘洗自己?
你是无辜的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司南屿两口子,被人灭口,你在当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当年,望舒可是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又做了些什么?”
提起来当年的事,虞美兰的面色骤变。
“温石年,你闭嘴!
我当年做了那么多,你以为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
“你是为了你自己!
虞美兰,你嫁给我,真的是因为爱情吗?
我这样中庸无能的人,如果没有温家的背景,温家大少这个身份,你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美兰,我知道你的野心,我比你更了解你的个性!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表现的那么爱我,现在,我的难题就摆在眼前,要么帮我解决,要么跟我一起下地狱!
这就是现状!”
温石年做了愚蠢的事情,却还是表现的如此理直气壮,这让虞美兰恨极。
说完,温石年摔门离开。
卧室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虞美兰的胸膛,剧烈的欺负。
结婚这么多年,温石年第一次跟她发脾气,彼此最亲近的两个人,是知道如何把最锋利的刀子,扎进对方的心脏,一击毙命的。
温石年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虞美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从心头蔓延。
现在的她,腹背受敌,她何时这么狼狈过?
就像是被人追进死胡同的丧家之犬,根本没有退路。
虞美兰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