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温栩的人,见有旁人在,快速的撤离。
温栩心头的紧张,这才松懈下来。
这十几天,温栩都在忙碌的工作,根本没有闲暇想念裴渡。
也不知是被人跟踪的恐慌,还是十几天的分别,太过于长久了,今日看见裴渡,温栩忽觉得,空落落的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那种充盈,满足的感觉,很是奇妙。
更是前所未有的。
惊魂未定的温栩,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看见裴渡的瞬间,不受控制的朝着他奔跑。
九月底的深城,已经降温了,凉风飒飒。
温栩朝着他跑过来的时候,卷曲的长发,好似有弹性,随风飞扬,她明亮眸子里,熠熠闪光,看见他的时候,有小别重逢的欣喜。
这让裴渡很受用。
他本能的挪步,朝着那个向他小跑而来的女人,展开了双臂。
温香入怀,裴渡揽紧了身上的风衣,把温栩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
鼻腔之间都是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男人的声音磁性好听,透着慵懒,从头顶响起。
“温小栩,你这么热情的吗?
看样子,还真是小别胜新婚!”
裴渡的声线,慵懒调笑。
温栩却扎在他怀里,身体瑟瑟。
裴渡能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只以为是她穿的太少,冻得。
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想我了没?”
温栩的情绪,逐渐的稳定了下来,抬起头来的时候,便对视上了裴渡那一双满是深情的狭长眼眸。
他的气场,明明是冷漠的,可是那一双眸子,在特定的角度,看向她的时候,又是那种狗看了都沦陷的深情。
温栩的心跳,有一些失律。
却是嘴硬。
“不想!”
说着,一双小手,就去推搡裴渡的胸膛,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裴渡有力的双臂,依旧死死的箍着她的腰,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温小栩,这十几天,我想你想的不行,才下飞机,时差都来不及倒,就颠儿颠儿的来找你!
你对我也太无情了吧!
你想不想我?
嗯?!”
裴渡的胳膊,紧紧的抱着她,灼热的气息,纠缠着她,非得听温小栩一句“我也想你了!”
温栩被他缠的不轻,最终无奈的挤出两个字。
“想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裴渡才没有继续刁难她,两人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的裴渡,托着下颌,一副神情缱绻的,看着温栩专注开车的侧脸。
温小栩专注的表情,真好看!
那一双眉眼里一直隐藏的淡淡忧伤,好似只有此刻,才会消散。
温栩被他炽热的目光,盯的心里发虚。
伸出手,按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扭转了方向。
“别看了!”
裴渡哂笑,顺势捉住了温栩的柔软的小手,捏在掌心里:“毛病越来越多了!
抱不行,想不行,看也不行!”
温栩想要抽回手。
却被裴渡捉紧。
“我开车呢,别闹!”
“我相信你的车技!”
“你去哪儿?我送你!”
裴渡委屈,顺势吻了吻她的指尖:“真无情!
你都不陪陪我吗?”
“我明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早点睡的!”
“那好吧,看样子,你也不太想知道桑天佑的事情”
温栩的话,卡在了喉咙,硬生生的转折:“其实,我也没那么困的!
你有空吗?咱俩坐坐!”
裴渡好笑,这小鹌鹑,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要快。
他故意逗她,正色道:“你回去晚了,温伯不会生气吗?
既然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你明天还有会!”
温栩赔笑,笑的咬牙切齿:“年轻人嘛,总归精力旺盛!”
“那就去枫林路!”
温栩调转方向,将车子汇入了车流。
枫林路别墅
温栩已经不止一次来这边的别墅,还是不能自然而然的登堂入室。
见她站在门口,裴渡微微拧眉:“怎么不进去?怕我吃了你?”
“不是”
明明知道裴渡是故意逗她,温栩还是不自觉的脸红了。
裴渡牵着温栩的手,进了客厅,两人坐在了咖色的真皮沙发上。
温栩正色道:“有桑天佑的消息了?”
裴渡点头。
“嗯,十五年前,至臻科研所突发的那一场火灾,将他们数年的研究成果,化为乌有!
桑天佑怕承担责任,卷款潜逃!
他逃去了国外,在外头过了几年逍遥日子!
后来,染上了赌博,很快就把手里的那几个子儿败光了,在外头过不下去了,两年前回国了!”
温栩若有所思。
两年前回国的?
这么巧,温石年的研究,也是两年前,忽然开始的。
“别总皱眉!”
“桑天佑在国内的下落,查到了吗?”
“目前还没有!
而且,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
“当年至臻的那一场火灾之后,参与全息数据研究的科研人员,前前后后的出事!
最惨烈的,就是司南屿教授一家人的车祸!
他们一家四口,无一生还
而且,就在他们出车祸的那一夜,司家庄园起了大火,原本在深城的科研世家,一夜之间落没”
听见了司南屿的名字,温栩的表情,一闪而过的晦暗。
她眼前,仿佛是熊熊燃烧的火色庄园,噼啪声,惨叫声,呼救声不绝于耳!
就像是凄惨的人间炼狱!
温栩的眉头,越皱越紧,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
“而且,业界内有传言,温石年之前放出来的那些研究数据,跟至臻当年的研究方向一致!
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毕竟,当年至臻的工作人员,都不在了!
谁也无法证明,那些数据,是出自至臻研究所!”
察觉到了温栩的异常,裴渡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她雪白的额头上,竟然沁出了一层冷汗。
好似受到了惊吓那般。
“怎么了?不舒服吗?”
克制住了牙齿打颤的感觉,温栩摇了摇头。
见温栩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裴渡伸手,按在了她的眉心,轻轻揉捏。
温栩想要躲避,却被男人有力的臂弯,勾住了腰。
裴渡伸手,将温栩抱到了自己腿上。
“你对至臻的事情,好像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