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别过脸:“要不方便,我下车?”
裴渡捉住她的手,坦然的接听,甚至是直接点开了外放。
“阿渡,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有事?”
“流萤给我打电话,她们现在还被关在警局!
温小姐不肯私下解决!
要是真的把流萤拘留了,肯定会给她的声誉造成不好的影响!”
“傅家的声誉,是声誉。
温栩的名声,就是鞋垫子?
如果今天,温栩没有拿出来证据,被关起来的人,就是她!”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轻轻的敲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渡,你知道的,她不过是看不了我受委屈,想给我出气……”
“所以,你受了什么委屈?需要傅流萤纠集一群人,去教训温栩给你出气?”
裴渡的话,像是开关,直接让林雾白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卡在了喉咙。
“阿渡,我”
“林雾白,我为什么对你百般容忍,别人不知道,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你的那些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
如果那些资源的撤回,不足以说明我的态度,那么我就再跟你说一次!
不要去招惹温栩,她是你得罪不起的!”
对方沉默,林雾白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哽咽。
“阿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温小姐跟你说了什么”
“温栩给我打的电话,是你接的!
通话记录,是你删掉的!
今天晚上,你第一次见她,出于什么心态跟她同台,你自己心知肚明。
傅流萤为什么刁难温栩,你也应该心里有数不是吗?
既然做错了事情,那就要付出代价!
林雾白,好自为之!”
说完,裴渡挂断了电话。
温栩看着他那一张严肃认真的脸,眼神诧异。
这些,他竟然都知道!
波澜起伏的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的抚平,熨帖。
裴渡看向一脸拘谨的女人,眉宇间的戾气,瞬间散去。
“怎么这么看我?”
“你知道我那天给你打电话了?”
“你对我忽冷忽热,像个渣女一样,我有感觉!
温栩,我跟你说过,有什么事,让你心里不舒服,你可以来问我!
你这一张小嘴,除了用来接吻,还可以向我提出质问!
有什么困惑,你可以理直气壮的问我!
我会事无巨细,跟你说的一清二楚!
我说过,你可以尝试信任我!”
温栩心里,短暂的波澜之后,迅速的恢复理智。
一双眸子深沉的有如千年古井,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裴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或者说,你图什么?”
裴渡勾唇浅笑:“图你给我甩脸子,图你只跟我闹脾气,耍横!”
男人曲起的指关节,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不无宠溺道:“你可真没良心!
我就不能图你这个人?
温小栩,相信我有这么难吗?”
温栩的眼神,冷静的可怕:“我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对另一个人好!
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裴渡,你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女人的目光锐利,带着探究与困惑。
裴渡知道,在温家的这十几年,温小栩草木皆兵,步步算计,才摆脱了虞美兰的桎梏。
她的情感淡漠,就像一只将自己的情感,彻底封闭起来蚕茧。
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这样的她,不会轻易相信感情。
于温栩而言,人与人之间的友善维持,不过是对彼此都有利用价值!
孟飒说的对,她就是五感缘薄。
让她相信一个人很难,对一个人敞开心扉,更难。
温栩叹息。
“今天晚上,你不该掺和进来的!
你大张旗鼓的,难道不怕我们之间的事,被别人知道?”
“不怕!
你这样躲躲藏藏的,是觉得我拿不出手?”
“你不怕我怕!
裴渡,你应该知道我的处境!
我是温家的养女,所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温家的掌控之中!
在温家,只有能创造价值才被看在眼里!
所以,你要是跟我堂而皇之的在一起,会给你带来很多的麻烦!
他们会不遗余力的在你身上吸血,这样的麻烦,你也不怕吗?”
裴渡的心情,瞬间好起来。
勾住温栩的一缕头发,兀自把玩。
“你担心我?”
男人的语气,十分的严肃。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温栩的下巴,在她的唇角上,浅浅的啄了一口:“你能为我着想,我很高兴!
但是,温小栩,我不是个傻子,我知道要怎么护住我的人和我的东西!”
温栩别过头去,躲避开了男人即将落下来的缠吻,男人的薄唇,擦过了她柔软的耳垂。
“还是说,你就是想跟我玩玩,做个玩弄感情的渣女?
嗯?!”
温栩心烦意乱,裴渡对她,太过炽热。
有的时候,温栩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他的热烈。
明明,外人口中的裴渡,应该是疏离冷漠的人!
却偏偏对她,满腔的热烈!
从虞美兰拿捏温栩的那一天起,她对任何人,任何情感,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更不敢敞开心扉!
她宁愿相信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掺杂着算计和利益,也不会单纯的相信,有谁会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温家老宅门口。
“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再见!”
“比起口头感谢,我觉得,你可以来点实际的!”
男人长臂一揽,勾住了温栩纤细的腰,微微用力,直接将人压进了怀里。
“宝宝,你忘了我的goodbyekiss……”
裴渡的唇,在距离温栩的红唇寸许的位置停下。
目光灼灼。
“看在我对你这么坦诚的份上,宝宝主动点,不过分吧!”
温栩的睫毛轻颤,男人的气息,往她鼻子里钻。
“裴渡,你别这样……”
“哪样?
宝宝,你不想对我付出真心,那就按照合同办事!
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愿意为了我剥开你身上坚硬的躯壳……”
温栩的睫毛垂下,伸手拽住了男人的领带,拉下,堵住了他宣之于口的那些话。
她承认,她是个渣女。
她不想谈感情。
温栩告诉自己,她这是在按照合同办事!
没有夹杂任何感情!
裴渡很会得寸进尺那一套,吻上绵软的唇,就想撬开她的牙关。
算计着怎样长驱直入温小栩会沉迷其中……
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