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你还不是帝——！”
嘭！
石天踏海而行，一脚踩下。
数尊仙王的元神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生生踏碎，化作无数破裂的道则碎片，被界海吞没。
天地寂静。
片刻之后——
轰！！！
界海暴动。
仿佛某条铁律被打破，浪涛冲天而起，黑暗深处，一道道沉睡的意志被惊醒。
“又一个”
“敢在界海杀肆意王者的生灵”
“新纪元的疯子吗？”
石天立于翻涌的浪涛之上，衣袍不染血，目光却愈发冷冽。
他缓缓抬头，看向界海更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恐怖轮廓。
“既然你们都想要我的道果——”
他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界海的咆哮。
“那我便一路杀过去。”
“杀到你们——”
“再无人敢抬头看我。”
下一瞬，石天化作一道贯穿黑暗的神光，主动杀向界海深处。
浪涛被撕裂，古尸被震飞，仙王血不断洒落，界海之上，掀起了自无尽岁月以来，最为恐怖的一场风暴。
这是一个人，向整个界海宣战的开始。
界海，彻底乱了。
不再是浪涛翻涌那么简单，而是整片海域的秩序被打碎。
原本沉浮在浪间的残界、古尸、断裂的时间碎片，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卷起，如同尘埃般抛向虚空。
石天一路向前。
他不再隐藏自身气息，万道法则在体内轰鸣。每一步踏下，界海便塌陷一层，承受不住他的存在。
很快，阻挡者出现了。
那是一片“王域”。
数尊古老仙王盘踞其间，有的肉身腐朽，只剩王魂寄生于界海规则，有的半步堕落，身披黑暗物质，却仍保留着清醒意志。
他们显然并非来自同一纪元，却因界海而汇聚。
“好深厚的杀戮气息，已经有很多仙王陨落在他手中。”
“肆意屠杀，此子不能留。”
“他的道，已不受界海约束。”
“吞了他，可补我等残缺！”
低沉的意志在虚空中交织，下一刻，数道仙王法则同时爆发，化作锁链、神矛、天渊、轮回漩涡，自四面八方镇压而来。
这是一场围杀，但在石天眼中不过是蝼蚁聚会，妄图掀翻天穹。
石天停下脚步，对这些存在有些好奇。
“你们，很吵。”
他抬手，眉心天眼通骤然睁开。
刹那间——
诸王只觉自身大道被看穿，王魂的裂痕、道果的缺陷、与界海纠缠的节点，全都暴露无遗。
“斩。”
一个字落下。
草字剑诀化作无尽剑光，不再是一道，而是万道。
剑光纵横界海，直接从根源斩断数尊仙王与界海的联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仙王当场死亡，法相崩碎，被界海反噬吞没。
这些仙王惊怒交加，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猎物，而是灾劫本身，但已经晚了。
“竟然如此厉害，留不得你！诸位动用禁忌手段！”
有一尊刚刚接到消息赶过来的古老的仙王怒吼，燃烧自身纪元印记，引动界海深处的黑暗潮汐。那是连仙王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力量。
黑暗如潮，欲将石天同化。
石天眼中杀意燃起。
“界海的垃圾，也配称禁忌？”
他双手结印，无字天书自体内浮现，书页翻动，一页页古老大道显化，其上没有文字，只有大道本源的脉络，不断吸收界海之中沉浮的世界之力。
与此同时——
六道轮回天功运转！
界海之中，浮现出六道虚影，六片大宇宙轮转不休，硬生生在这片混乱之地，开辟出一片轮回领域。
“镇！”
轮回压落。
黑暗潮汐被生生镇压、净化，化作最原始的能量，被石天吞入体内，用以磨灭天道印记。
石天现在并不想动用有关天赋神术相关的手段，那样的话只会什么都留不下。
“你——你在拿界海当磨刀石？！”
有赶来的仙王恐惧了。
石天一步踏入王域中央。
“叽叽哇哇的！”
他抬拳，拳光化作龙凤合击之势，阴阳逆转，混沌初开。
一拳之下——
王域崩塌，又有赶来的三尊仙王同时炸开，仙王血如瀑，染红亿万里界海，残存的王魂被六道轮回直接拖入轮回虚影之中，永世不得超脱，而后化作纯正大道法则冲刷天道印记。
界海，死一般寂静。
远方，更多的意志在退避，在沉默。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新纪元的存在，不是来争渡的，他是来清场的。
石天立于破碎的王域之上，气息越发深邃。
体内的天道印记，在连番血战与诸多仙王本源的冲刷下，依旧是坚固无比，难以祛除。
他抬头，望向界海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连浪涛都不敢靠近的区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石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还有仙王，敢出来吗？”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光，直入界海禁区。
界海的浪，在这一日，被杀得不敢再起波澜。
界海深处，再无试探。
当石天踏入那片真正的界海深处时，所有还敢现身的古老仙王，他们的下场都是彻底陨落。
于是，杀戮开始变得纯粹而冷酷。
石天路过，遇见的是一位堕落仙王。
他早已失去肉身，只剩下一团由黑暗与仙王道法则纠缠而成的“王核”，寄生在一段破碎纪元的残骸中。
“卧槽！什么情况？怎么有超级大个来清场！”
多少纪元未爆粗口的仙王失态了，他刚一出现，感受到石天这股气息便欲遁入界海最深层，避其锋芒。
石天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抬手。
落下。
轰——！
拳印如天塌，直接将那片残骸连同堕落仙王一起抹平。
王核炸开，黑暗被强行剥离，只余下最纯净的王道法则，被石天一把抓住。
他张口一吸，法则入体。
天道印记震动，终于是有一道细小裂纹，配合石天之前的努力，被生生撬开。
石天脚步不停。
第二尊、第三尊
一尊尊古老存在自界海暗面浮现，有的尚存理智，有的早已疯狂，但无一例外，全都死亡。
有的是觊觎道果而来，有的是石天路过顺手宰了。
不论修为有多高，他们面对的，只是死亡。
没有鏖战，没有拉锯，所有阻挡者，皆在瞬息之间被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