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我们也要去!”
“石天叔叔!!”
一群小不点从各处冲来,围着石天转个不停。
有的已经生出太初道韵,有的气血旺盛得不像孩童,比天阶凶兽的幼崽还要厚重。
还有几个眼神锐利,体内隐约有天赋神术波动。
这些孩子,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能镇压同辈的存在。
而在石村,这只是日常。
“叔叔,带我们去嘛!”
“我们不会拖后腿的!”
石天低头,看着他们,神情略显无奈,又带着几分笑意。
“上界不是游玩的地方。”
“那是杀出来的天地。”
小不点们一愣。
随即,一个个挺直胸膛。
“我们不怕!”
“石族的人,哪有怕的!”
石云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他缓缓开口。
“去。”
“但不是现在全部去。”
“石村的根,还要有人守。”
他目光扫过众多孩子,声音沉稳。
“先挑一部分,随石天上去见见世面。”
“其余的,留在村中修行。”
“等将来,再一批批走出去。”
这是长者的判断,不是激进,是传承。
一群老者,分出一批,跟着石天走,另一些则是跟着这些愿意待在下界的至尊。
石天闻言,轻轻点头。
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座门户,混沌气息缭绕,通向未知之地。
门户尚未真正开启,上界的气息便已渗透而来,苍茫、冷冽、带着铁血的味道。
一些小不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却无人后退。
石天站在门户前,回头看了一眼石村。
炊烟升起,山川静默,依旧是祥和宁静。
这是他的起点,也是石族真正崛起的源头。
“走吧。”
他说。
下一刻,门户震动,光芒大盛,一个稳定的通道直通罪州。
罪州,这里已经是边荒一脉的地方,甚至周围几十个大洲,都因为石族的存在,而低头,愿意做边荒一脉的附属势力。
罪州,石国祖地,皇城。
一个通道成型,正是石天,一念间,带着石云峰等人来到这里。
通道贯通。
混沌光散去,天地重归清明。
罪州上空,风云骤停。
那一瞬间,整片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万灵寂静,山河失声。
皇城深处。
一口沉睡多年的古钟,毫无征兆地自行震动。
“当——!”
钟声回荡,传遍整座罪州。
无数闭关的强者猛然睁眼,心头狂跳,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骤然浮现。
“这种气息”
“石族!”
皇城中央,祭坛之上。
石族祖纹一枚枚亮起,宛如被唤醒的古老星辰,符文交织,照亮长空。
守护祖地的老者们同时起身,神情剧变。
“祖血共鸣!”
“是我石族真正的源头归来了!”
“是先祖大人回来了吗?”
下一刻,虚空裂开,一道稳定无比的空间通道横亘天地之间。
石天当先而出。
他衣衫染血,气息内敛,却站在那里,便让皇城万法低头。
石云峰随后走出。
白发黑瞳,气血如龙,脚步落下,大地轻轻一震。
最后,是一群小不点。
他们好奇地张望着四周,高大的城池、浩瀚的疆域、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让他们目不暇接。
“这就是上界?”
“好大”
皇城内外。
所有石族族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跪了下去。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辈分长幼。
血脉在颤抖,灵魂在共鸣。
“拜见祖!”
声音汇聚成洪流,震动云霄。
石云峰站在原地,神情一滞。
石天也是面色抽搐,按照道理来说,他的血脉浓度确实是石族中最为浓厚的,哪怕是先祖石王也不如他。
但他偏偏又辈分小,不过不碍事,很多人看不清他。
石云峰望着这片皇城,看着一张张陌生却又亲切的面孔,胸口忽然发紧。
“这些”
“都是我石族的孩子?”
石天点头。
“边荒一脉,从未断绝。”
“只是走得太苦。”
石云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眸中已有寒光。
那是久经风雨的老者,对族人遭遇的心痛,也是对未来的决断。
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他来操心,血脉是最好的证明,无须担心一切。
石天迈步,来到祖地祭坛。
祭坛之上。
一枚雪白的头骨悬浮,光泽温润,宛如玉质,其上隐约流淌着岁月的痕迹。
那是禁区之主,学究天人,神秘强大的仙王。
也是罪州石族这些岁月的守护者,石王等还在原始帝城。
石天站定,拱手一礼。
“先生这些年,护我石族,辛苦了。”
声音平静,却让整座祭坛轻轻一震。
雪白头骨中,神识骤然苏醒。
下一刻。
一道虚幻身影自头骨中显化而出。
禁区之主现身。
他原本神情温和,从容淡定,目光如古井无波。
可当他真正“看清”石天的瞬间——
那份从容,轰然崩塌。
“你”
他猛然前倾,目光死死锁住石天。
不是在看血衣,不是在看伤势。
而是在感知生命本源的层级,那是一种无法逾越的鸿沟,如一粒蜉蝣见青天的无力感。
禁区之主的声音第一次失了分寸。
“这不可能。”
“当年你才初入仙道。”
“这才几年?”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否定自身认知。
“仙王”
“在你面前,竟如尘埃。”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是上苍之子?”
话音未落,自己先摇头。
“不。”
他苦笑。
“上苍之子,也不该有这种高度。”
禁区之主抬头,看着石天,语气近乎失态。
“你若立于诸天之上。”
“上苍,怕是也要低头。”
“上苍之父或许才勉强配得上。”
这位向来温文尔雅、心境如海的仙王残念,此刻竟彻底失去了儒雅。
因为他看见的,是超越仙王、超越认知的生命形态。
石天并未否认,也未解释。
只是看着那枚头骨,语气自然。
“先生既护我石族。”
“我自当还先生一个完整人生。”
禁区之主一怔。
随后。
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
石天目光平静。
“我可助你复生。”
这一刻。
禁区之主的神识,彻底震荡。
不是惊讶,是难以抑制的狂澜,超越仙王的存在,他认为自然是有资格。
“复复活?”
他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