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劫!?”
他的眸光依旧深邃如渊,却有一丝不可思议的冷意。
“以渡劫之力,攻击本王?”
安澜低语,无尽岁月之后,一个正在渡劫的小家伙竟然这般大胆。
异域的欢呼声在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
而帝关上空,却爆发出如潮的呐喊!
“是石天!!”
“他要成仙了!!!”
“九天十地有望了——!!”
无数人热泪盈眶,帝关的无敌者很激动,他没有赌错。
从战卒到至尊,从老兵到孩童,他们望着那道被雷霆包裹的身影,感受到了久违的希望,毕竟击伤了安澜。
原始帝城上,石天盘坐虚空之中。
万劫齐降,仙雷亿缕,雷火如海,他一袭白衣在风雷中猎猎作响。
他的肉身被雷光轰击,骨骼每一次炸响,便化作金色符文流转。
他的元神沐浴雷光,光焰万丈,映照诸天诸界。
他在悟道。
在雷霆中参悟命数,在毁灭中凝炼不灭真灵。
每一丝劫雷都被他吸收、炼化,化作自身的仙道之基!
剩下的雷光则是轰击安澜。
他在以己为炉,以天劫为火,以灵为鼎,铸就真仙之身!
“成仙劫”
帝关的老人颤抖着,老泪纵横。
“终于有人要在这一纪元中,再次登临彼岸”
“嗡——”
天宇震动,成仙光垂落。
原始帝城被映照得如梦似幻,亿万符号浮现,与石天的气息共鸣,似乎在为他祝福。
他周身,雷霆成海,电光成莲,光雨如瀑。
天上地下,无数生灵抬头,见证此劫。
那是石天的成仙时刻。
堪比仙王劫的渡劫之威,和原始帝城镇压安澜;
雷海浩荡,笼罩诸天!
不朽之王安澜的战车,被劫雷逼退半步。
那是一个纪元以来,第一次,有人让他退!
这一刻,天地无声。
唯有雷音滚滚,唯有仙光璀璨。
同时,天渊暴动!
赤阳王驾驭古城,满头发丝皆染仙光,双眸如两轮大日,调动自身的仙道之力,硬撼安澜!
“轰隆——!”
整片天渊沸腾,赤阳王焚起自身的仙火,连天渊的烙印都被点燃,化作万丈火焰符文,与天地共鸣。
一条又一条仙道法则降临,从天渊中垂落,如同横贯古今的神虹,每一道都能镇压诸界、诛灭万灵!
帝城深处,诸位仙王暗中出手,透过天渊掩饰自身气机,镇压安澜的道威。
当然,诸位仙王的出手很弱小,甚至只是比人道至尊强一些。
毕竟好不容易钓到安澜,今日必须陨落两尊不朽之王才行。
区区一个安澜还不符合他们的胃口。
为此,诸位仙王很有耐心,他们在一点点的加量。
温水煮安澜。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不是所有仙王都恢复到巅峰状态。
忽然,安澜的身后。
五张古老的法旨浮现!
它们光耀恒宇,照亮乾坤,带着万世不灭的王道气息,每一张都似能封锁万界、束缚大道。
五道法旨一齐爆发,化作五只擎天之手,与安澜的手势呼应,一起向天渊镇压而去。
天地崩毁,万物悲鸣,连时间与空间都似被撕裂重铸!
这一刻,石天的成仙劫、赤阳王的原始帝城、诸仙王的秘手、以及五张不朽法旨——全数交织在一起!
那是古今未有的恐怖交锋。
天地不断破灭又重生,光与暗交替,连时空都在被炼化。
凡眼所见,皆成虚无。
当混沌逐渐散去,众人再度看清那片天地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安澜那托举原始帝城的手掌,出现裂痕!
如天造神瓷碎裂,细密裂纹蔓延开来,溢出几缕不朽之血!
那血一滴炸开,轰碎虚空,引得飞来的仙劫之雷都偏离轨迹!
原始帝城中,赤阳王怒吼一声,法力暴涨,天穹颤栗,仙道洪流汹涌奔腾。
天渊震鸣,至尊规则降临,亿万条符文如银河倒泻,轰杀向安澜!
“赤阳王,你这般拼命!看你还能活多久!”
安澜神色冷漠,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抬手再托古城,五张法旨再度光耀,万古不朽之力复苏,似五尊不朽王齐吼,要覆灭天渊!
他对于原始帝城之中的情况很清楚,边荒七王之后只剩下一尊本源枯竭将死的仙王,不足为惧,剩下的连蝼蚁都算不上。
而且,如此拼命,不用他动手也活不了多久了。
唔!现在应该还要加上一尊即将成就仙道高手的石天。
但无用,区区真仙而已,就算能匹敌不朽之王能如何!
他异域多的是不朽之王!
帝关众人听到安澜的话先是一阵兴奋,随后如坠冰窖。
一尊即将逝去的仙王!
“轰!”
仙光喷薄,秩序大乱,一条光河横贯苍穹,从天渊中奔涌而出,直达九霄。
“——那是时间长河!”异域的不朽生灵齐声惊呼,震骇欲绝。
那股力量太强,扭曲了古界的生死秩序,打出了时间长河!
“哈哈哈!谁与争锋?一群蝼蚁而已!”
金背莽牛仰天狂笑,声震边荒。
然而它的笑声戛然而止。
天地颤抖,时间长河激荡,仿佛跨越了纪元之门。
那恐怖的威压让它浑身炸裂,轰然跪倒,腿骨断裂!
它终于意识到,这股力量好像超出了不朽之王的范畴!
就在此刻。
“轰隆——!”
一口古鼎沿着天渊的裂缝,横压而出!
那鼎庞大无边,气息浩瀚,似镇压万古的界鼎,从时间长河深处渡来,一现世间,便笼罩了整片边荒!
所有人皆懵。
“那是什么?!”
古鼎之上,流转着万物母气,鼎壁以仙金铸造,却染满血迹;而在鼎口之上,群星旋转,无数天体被其引动,似要被吞没。
“怎么可能那是从时间长河中震出的鼎?!”
连不朽的生灵都惊恐失色。
大鼎压落,边荒崩塌,虚空层层破碎,万物齐颤!
金背莽牛当场发出惨叫,血洒大地,跪伏在地,连看都不敢看那口鼎一眼。
这一刻,众人忽然发现。
那人立于古鼎之上,天地失声。
他背对众生,衣袍猎猎,长发垂落间,染满了古血,像是从无尽战火中走出,从另一片时代走来,踏破时空,俯瞰古今。
岁月在他身边流转,虚空中闪烁着亿万残影,皆为他昔年征战的倒影,沉重如天。
他俯瞰整片边荒,一步跨出,径直踏入天渊裂口,脚下的时空在破碎、在重生。
他的气息太古老,仿佛跨越了无数纪元,连光都为他止步。
那一刻,所有人都生出同一个念头。
天帝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