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董素盈猛地拔高了音量。
她以为白苏只是逃课,却没想到居然闯了这么大的祸,都闹到医院去了?!
怪不得她说自己没有逃课,原来是犯了比逃课更严重的错误。
“叶太太,你别太着急了……”
电话那头的陈强说:“人虽然进了医院,但是好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刚才我打电话去问,说是已经出院……”
董素盈长松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就好。
“不过……”陈强话音一转,说:“跟白苏同学发生争执的那个女同学被带到了警局。按理说,白苏同学也该去一趟的,但我给拦了下来,她毕竟是校长亲自引荐的。”
董素盈大惊失色。
闹到医院尚且算事小,闹到警局,那可真是事情大发了。
“陈老师,真是太谢谢你了,多谢你帮我们拦下来了……”
“您别急着道谢,这边还需要出一份谅解书,毕竟双方都有错,您这边出了谅解书,她那边也会出一份。那这件事就算是在这里打住了。当然,这也得看您是否愿意出谅解书。”
“我愿意,当然愿意!”
她可不想真的闹到警局去。
闹到那里,可就不只是她丢脸了,整个叶家的脸都会丢光。
丈夫会骂死她的。
她本来就是个全职太太,生活费全靠丈夫,丈夫要是生气,她手头也紧巴。
“我现在过来吗?”董素盈问。
“您不用亲自过来,我录个音,您口头说一句,然后我替您出谅解书就行,也免得你来回跑。”
“真是太感谢了……”
董素盈连声道谢,又按照陈强说的,做了口头的谅解。
做完这些,董素盈心里的火气已经变成了恨意。
她开始真正憎恨这个女儿。
“那我就替您办了。”电话那头的陈强道。
董素盈再次道谢,挂掉了电话。
而陈强那边,得到了录音,立即朝外头走去。
他是跟着许诺到了警局的。
许诺的家长也已经到了,正是他们拜托他,去找白苏的家长要谅解的。
如今事情办成,许诺也可以放出来了。
许家夫妇拿出一张卡,不由分说塞到了陈强手里。
那是一张没有密码的网上购物卡,价值十万。
“这次真是辛苦你了,陈老师。”
“小孩子不懂事,连累您跑这一趟。”
陈强知道许家有钱,所以才愿意帮忙。
好在,叶白苏的家长似乎对叶白苏不喜,他几句话就成功挑拨了他们的关系,还拿到了谅解。
陈强假装推诿了一下,收下了卡。
又想起白苏,开口道:“我不辛苦,也是我的问题,才导致许诺跟新同学产生了矛盾。那个新同学啊,的确是个刺儿头,我回去会好好教育她的。”
他嘴里不停说白苏的不是,有的甚至是瞎编的。
原本以为大过错都在自己女儿身上的许家父母,慢慢开始不满了起来。
“竟然是这么个坏学生……”
陈强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姑娘就是这样,哪象许诺同学让人省心?”
夫妇二人对许诺的火气散了不小,只是转移到了白苏身上。
“她叫叶白苏,是吧?”许父问:“不知道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是打算针对叶家了。
陈强是白苏的班主任,自然有白苏的资料,他立刻就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数告知了许家夫妇。
夫妇二人上车后,便开始调查叶家。
得知是叶氏集团,两人稍有尤豫,但很快下定决心,要针对一下叶氏。
他们家公司的规模虽然跟叶家差不多,可他们人脉更广。
只要花点钱,用点人脉,不是没办法对付叶家。
很快,他们得知,叶家正准备要郊区的一块地,而这个事情现在正卡着,不上不下。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让他们死心,咱们也去争这块地!”许母沉着声说。
许父有些不太赞成。
他们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跟裴氏的赔款还在拉扯呢。
不过调查过那块地后,发现是块很好啃的肥肉,当即也做了决定——跟叶氏争这块地。
如果争到了,这块地的利润,完全可以填补给裴氏的陪衬的亏空。
毕竟,裴老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他们得做两手准备。
如果没争到,给叶家添添堵,帮女儿出口气也行。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而另一边,董素盈在白苏的门口拍了好一会儿的门,白苏却在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她的房间没有卫生间,每次洗漱和洗澡,都得去隔壁房间借用。
董素盈看到白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在学校闯了那么大的祸,竟然一个字都不跟我提?”
“我什么时候闯祸了?”白苏很纳闷。
“你还骗我!你班主任都打电话来了,说你跟一个女生吵架,害的另一个男同学受了伤,都闹到警局去了!”
白苏眯起眼睛:“陈老师是这么跟你说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你撒谎!我看你是撒谎成性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出去!”
白苏蹙眉:“这不可能。”
她还要去医院给小山子解毒。
“好啊!”董素盈气得直喘气:“现在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不听了是吧?”
“是你没弄清楚情况就冤枉我,那件事不是陈老师说的那样,是对方先找茬,故意栽赃我偷人东西,被我揭穿之后她恼羞成怒想打我,却打到了另一个同学……”
“不可能!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你班主任为什么说全是你的错,还让我替你出谅解书?”
白苏上前一步:“你出谅解书了?”
“当然……”
白苏闭了闭眼睛,心里很是无力。
偏偏,董素盈是这具身体的母亲。
“所以,从今天开始这三天里,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听见了没有!”
白苏不想跟她嘴上争执。
反正她又不是没办法偷溜出去。
她在家里也可以学习。
“我知道了。”
白苏索性直接答应,免得跟她继续吵架,浪费口水和力气。
“回你的房间去!饭菜我会叫人送上来!”
白苏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门一关上,她就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还听到董素盈吩咐管家,派一个人在门口守着,不许她跑出来。
……
与此同时,医院里。
裴闻宴正用笔记本计算机在病房里办公。
他是一个很孝顺的人,爷爷生病,索性把办公的东西都带到了医院。
一来,万一白苏出现,他可以第一时间道歉。
二来,陪在这里,他才安心。
却在工作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声音:“师父……”
是爷爷的声音!
裴闻宴当即合上笔记本,走到了病床边。
只听他爷爷迷迷糊糊喊着“师父”。
他没见过爷爷的师父,但听说过爷爷说的老祖宗的事迹。
是一个很聪明,很伟大的女人。
能用伟大的形容的人,实在少之又少,老祖宗算一个。
“爷爷,是我,阿宴,您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裴闻宴试探着询问。
只见老爷子皱了皱眉后,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爷爷?你醒了?!”裴闻宴很惊喜地问。
裴远山费力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是裴闻宴,面上闪过一抹失落。
他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师父在叫他。
睁开眼,却只是自己的孙子。
“爷爷?”裴闻宴不解,他清楚地看到了爷爷脸上的失落,可是不明白他在失落什么。
“恩……我这是……在哪里?”老爷子的声音很沙哑。
裴闻宴连忙跟他说明情况。
“我昏迷了快三天了?”
“是。去了傅家之后,您就昏倒了,一直到现在。”
又问:“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很累……”
不仅是身体,心里也觉得很累。
这些年他带着孙子闯荡,实在是觉得累极了。
甚至,找不到什么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裴闻宴道:“能感觉到累,说明身体已经好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按下床头铃。
很快,医生和护士都过来了。
主任亲自替老爷子检查,发现他又恢复了许多,只是仍旧很虚弱,随时会再次陷入昏迷。
“裴总,您得尽快找到那位神医才行。”主任说。
“我知道,已经在找了……”裴闻宴很烦躁。
他也想快点找到那个女人,只是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
“什么神医?”裴老爷子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
裴闻宴突然想起,那个疯女人曾经把自己错认错了老爷子,还请他帮忙转告一句话。
但是,内容是什么来着?
他一下子忘记了。
只记得,对方提过两个名字。
说不定爷爷认识那个女人呢?
所以她才会过来,不惜翻窗也要给爷爷治疔。
想到这,裴闻宴连忙问老爷子:“爷爷,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叶白苏的人?”
“叶白苏?”
“对,是一个小姑娘,看着差不多十七八岁左右。应该还在读书。”
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叫叶白苏?
裴老爷子努力回想了下,可脑海里查无此人。
“我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自己一个“故人”的孙女,似乎叫白苏。
但对方不姓叶,姓白。
“不认识。”裴老爷子说。
裴闻宴却再次开口:“对了,她还说,她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宋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