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琪把手放在禁制上,闭上眼睛细细感应。
师尊不愧是九级阵法大师,随手布置的不入品禁制也灵力均匀,相同的材料这个禁制比别人布置的要坚固很多。
不过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是绝对完美的,所有阵法都有一个起点和终点,两者重合才代表阵法已成。
就像缝衣服,两块布缝合在一起,不管怎么缝这条缝都不如其他位置结实。
阵法师为了让阵法完美,一般会在这些节点上插上阵旗加强威力,掩盖住这个节点。
几分钟后,白易琪的眼睛突然睁开,对着一个位置就是一拳,禁制轰然破开。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胖手,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厉害了?
墨烈欣慰地摸摸小弟子脑袋:“琪儿很棒!你的感知能力非常强,是个学阵道的好苗子。听墨池云汇报,你早上选学了丹道基础课。没关系,为师不反对你学其他六艺的基础理论。
“不管你以后选修什么道,基础知识都要掌握。比如为师一个九级阵师,也能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能炼自己经常吃的常用丹药,能契约灵兽,还能初步衍算吉凶。
“琪儿学完六艺基础后再去学学各艺的入门,看看自己在哪一方面天赋最强,以后就专精哪方面。人力有时穷,修为低时只能选择一道精修。
“当然,为师还是希望琪儿能先选阵道,这样为师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有益的经验和感悟。”
不得不说墨烈真的是个很负责的好师尊,而且不霸道。
当然他有私心,为了让白易琪长大后绝对忠于墨家,阻止白家人和她见面,左右她的思想。
不过这点白易琪不反感,还觉得很庆幸。
就她那个糊涂的爷爷,为了能留在墨家走上修仙大道,全然不顾自己的老母亲和妻儿死活,真的能护好自己这个庶出的孙女吗?
自己如果留在亲娘墨诗雨身边,不见得比待在育婴堂好。刚刚醒来时那种嗜骨慑心的饥渴感还记忆犹新。
几天想不起来给孩子吃喝的娘,能像师尊一样放下自己的修炼时间教导孩子吗?
而且一夫多妻的大家庭里,作为庶女的她无疑是生物链的最末端,没有墨家主定下的死规定,哪里能舒舒服服地长到测灵根被收徒?
墨烈临走前让白易琪把核心弟子令牌拿出来,用他自己的家主令照了一下,再在他的家主令上不知道怎么操作,白易琪的核心弟子令牌就亮起来了。
墨烈温和地笑道:“琪儿,去附峰传功堂售卖部看到有喜欢的东西,就用核心弟子令牌里的家族贡献点买。为师已经划了一万贡献点给你了,花完以后就得你自己想办法赚贡献点喽。琪儿好好努力,为师以后贡献点不够花还要等咱们的琪儿孝敬呢!”
白易琪拼命点头:“谢谢师尊,琪儿长大后一定努力赚贡献点,孝敬师尊好多好多!”
两个仆人应该把自己不喜欢粉色发带的事告诉师尊了。身边有人照顾虽然安全了很多,也少了很多自由。
为了能让师尊护着自己,平平安安度过师尊活着的这五年,以后的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不能做师尊严令禁止的事,比如私下见爷爷奶奶和爹娘。
第二天一早,白易琪刚刚跳下墨池云的飞剑,白易馨就从传功堂里冲出来,拉起她就跑进传功堂。
两个仆人见是核心弟子白易馨,涵少爷的亲妹妹,也就不担心了,收了飞剑两个人一起稳步走进传功堂。
因为时间还早,传功堂里只有寥寥几个人。
一个气质优雅,身材高挑的美貌妇人急急地从楼上下来,一把捞起白易琪就跑上三楼。
传功堂里有禁飞禁阵法,任她修为已经是元婴期,也得老老实实脚踏实地走路。
白易馨安慰快要吓哭的白易琪:“琪妹妹莫怕,这是我母亲墨兰,也是你的母亲。之所以把你带到三楼,是你那两个仆人会拦著不让母亲见你。哼,三楼没有元婴修士的令牌是上不来的!”
原来是便宜爹的道侣,大夫人墨兰要见自己这个变异雷灵根的庶女。
白易琪装傻:“母亲?娘?不是说我娘是墨诗雨吗?不行,师尊说过了,没有他的允许,我是不能见爹和娘的。二姐,你快放我下去!”
墨兰阴晴不定地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小女娃,墨诗雨的命怎么这么好,不仅勾去了自己道侣的心,居然还生了一个变异雷灵根的天才,还被家主收为亲传弟子。
自己儿子虽然是家主的大弟子,可儿子姓白!她姓墨!听说昨天家主又去她的洞府亲自教导了半天,再听之任之,这丫头迟早要踩在自己儿子头上!
可自己是墨家精英弟子,绝不敢对家族的核心弟子下手,被发现必定生不如死,魂飞魄散!
她想了很多,无论什么手段都瞒不过家主的火眼金睛,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亲情引诱小贱蹄子,给许多好吃的好玩的让她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不肯修炼了。时间一久,家主就会失望,会发现最能寄予厚望的还是自己的儿子白易涵!
墨兰拿出一个储物袋塞进白易琪怀里:“孩子,母亲不能去主峰看你,只能领了三楼夫子任务,特意来传功堂见你一面。你爹娘爷爷奶奶都很想你,这储物袋里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你娘给你准备的。
“好孩子,你想娘了就拿出来吃拿出来玩,不用节省,母亲以后还会找机会给你送的。好了,你的两个仆人已经跟着长老上三楼来了,你在这里和你二姐玩,别说见过母亲了。”
墨兰匆匆离去,白易馨拉着妹妹从另一条楼梯下去,把她送到丹道基础教室。
她双手成喇叭状对着妹妹的耳朵悄声说:“仆人问你刚才去哪儿了,你就说和二姐躲猫猫玩,千万别说见过母亲。不然你师尊会罚你面壁思过的,大哥以前就经常被家主罚面壁思过。”
想了想又说:“别相信那两个人,他们都是家主的眼线,就是他们死盯着,你娘才不敢来传功堂看你。”
二姐啊,你弄错了,没人盯我娘也不会来看我。
白易琪心里默默回答,还是很听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