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来,叶寻都有些心神不宁。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等下了课,叶寻便迫不及待的去了一趟天海第二人民医院。
心急之下他也顾不上买什么慰问品,直奔苏晚晚的病房而去。
可当真的站在病房门口前,叶寻又有些迟疑了。
要是这扇门一打开,苏晚晚不在里面,那岂不是说明昨天的那场噩梦,很可能是真的
“来这一趟不就是为了确认一下吗,到地方了又退缩算怎么回事?”
叶寻一咬牙就要开门,结果下一秒门却先一步被从里面拉开了。
那中年女护工顿时与叶寻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我说你这男娃子,在这门口杵著大半天是做甚?”
护工扫了眼叶寻空荡荡的双手,撇了撇嘴,挥手示意叶寻让开后,转身便出了门。
“这探病也不带点东西,果然是日子一久心就变了。”
女护工的嘟囔叶寻听见了,但他没心情计较这些,目光当即望向病房内。
纯白的病床上,苏晚晚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穿着熟悉的病号服,连姿势都没有任何变化。
叶寻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但又感觉这种心态不是很对。
进了病房关上门,又将窗帘拉开后,叶寻搬了张椅子坐到病床旁,静静的看着床上的苏晚晚。
“昨天我做了个梦,梦到你了。”
叶寻轻声开口,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苏晚晚听。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这个状态下的苏晚晚开口。
“梦里的你有点吓人。”
“反正是给我吓了一跳,说实话比以前的你还要可怕点。”
“你要是醒了,不会真像我梦里的那样子吧?”
叶寻说著,看着苏晚晚的眉眼,又忽地摇头一笑。
“要是你能忘掉那些东西,去过属于你的生活,我倒是很希望你能醒来。”
叶寻话音落下,只有透过窗户吹入的风声回应着他。
他安静的坐了一会,一直到心态重新平静后,才起身准备离开病房。
“不可能的。”
转过身的一瞬间,叶寻恍惚间仿佛听到了苏晚晚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低,夹杂在风声里,微弱到会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叶寻怔了一瞬,猛然回过头,苏晚晚依旧安静的躺着,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她的唇紧紧闭着,看不出来有开口过的痕迹。
“究竟是你真的开口了,还是我又产生错觉了?”
“该不会你已经醒了,在这里演我吧?”
叶寻皱着眉喃喃自语。
他这会突然有种拨开苏晚晚眼皮一探究竟的冲动,但他又怕对上一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算了,这事冒昧又有点蠢,还是不要随便尝试了。”
叶寻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临走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背似乎被什么东西极轻柔的触碰了一下,像是风,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只是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错觉,终究没有再回头。
叶寻走了,病房内重新恢复一片安静,回到了它应有的样子。
只剩微风掀起窗帘发出的细微声响。
几分钟后,女护工去而复返,提着拖把和水桶进了病房。
她扫了一眼空无一人,门窗紧闭的房间,撇撇嘴进了厕所,准备打扫下病房内的卫生。
“还真没有带东西过来,现在的年轻人啊”
————
“你去哪了?”
刚一回家,叶寻就被江若雪堵在了小区门口。
江若雪双手叉腰,撅著嘴一脸不满的发出灵魂拷问。
“这两天下课怎么都不等我,老是自己偷跑,竟然连自己女朋友都不等了,难不成是在外面还有个别的女朋友?!”
“你说什么呢。”
叶寻无奈一笑,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我去医院了。”
“去医院?”江若雪眉头一蹙,“你生病了吗?”
“没有。”叶寻摇头,“就是去看那个出了车祸的同学。”
他没有提苏晚晚的名字,毕竟两人间的事也不好解释。
“哦,这样啊。”江若雪点了点头,目光却变得更加狐疑,眼底深处还藏着一抹冷光:“小叶你老是跟我说,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算你们之前谈过恋爱,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江若雪说著,手指已经搭在了叶寻腰上,脸上挂起真诚大度的笑容。
你这可不像是介意的样子。
“真没什么。”叶寻下意识的缩了缩,“我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江若雪偏过头去不再看他,脸上写满了委屈。
叶寻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抱住了江若雪,诚恳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以后不去就是了。”
“算了吧,真让你不去你心里还会觉得我小气,你记得谁才是你女朋友就好。”
江若雪把头埋入叶寻胸口,小声嘟囔。
“不过我还是很生气,你得跟我道歉。”
“对不起。”
“就光嘴上说说,没诚意。”
“那怎么算是有诚意呢?”
“首先晚饭你得给我做好吃的,然后今天晚上”
“??”
“这是道歉还是奖励啊?”
“想得美,既然是道歉肯定是不会让你美的来。”
江若雪仰起头,贴到叶寻耳畔,近乎是咬着他的耳朵开口。
“昨晚我爸直接睡沙发盯着,我找不到机会溜出去,算上今天的份,你得好好补偿我。”
“好嘛。”
叶寻心里又无奈又好笑,轻轻放开了江若雪,“那也得先吃饭不是。”
“确实,吃饱了才有力气嘻嘻。”
“我今晚要吃大闸蟹,你给我做!”
江若雪小跑着去了小区停车区域,几分钟后骑出了她的小电驴。
一个头盔甩到叶寻手上,屁股一挪顺势就坐到了车后座,轻轻拍了拍坐垫。
“今天你载我。”
“遵命,我的陛下。”
叶寻带好头盔,骑着车载着江若雪出了小区,直奔附近市场。
江若雪一手揽住叶寻的腰,另一只手挥舞著小拳头,脸上满是幸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