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流言蜚语(1 / 1)

坚尼地道的房子离中环cbd的确很近,如果不塞车,通勤时间快到只需要十几分钟。

因此祝若栩今天上班的时候途径一家百货大厦,还有空闲时间进去挑了几身衣服,一边逛一边想难怪费辛曜放着太平山不住住坚尼地道,这么近的上班距离实在方便。

她还没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在百货大厦逛的时候便收敛了自己平时的喜好,去了相对平价的蔻驰,买完成衣结账时发现现金不够,就顺手用了那张从费辛曜钱包里换来的黑卡刷。

结果刷出来需要支付密码,她忘记问费辛曜密码是多少,费辛曜更没有提前告诉她,几件选好的成衣就只能放回去。

因为这个小插曲,她今天早上的好心情都被影响了。等到了工位上后,才开始工作没多久,她又感觉坐她对面的几个男女同事,总是在偷偷看她。等她抓到他们的目光,这几个人又飞快的撇过头装无事发生。

祝若栩生得靓,在外形这一块从小到大受尽了外人的注目礼,对别人的打量她早就习以为常。但这几个同事的目光让她感觉不到半分友善,就好像是想通过她的外貌来窥视她,评判她一样。

一次两次,祝若栩本就不美丽的心情被他们的偷看影响的更糟糕,在又一次抓到一个偷看她的男同事,祝若栩站起来质问他:“我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你一直偷看我干什么?”

这个男同事大概是没想到祝若栩会这么直接,尴尬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支支吾吾的敷衍道:“我就是不小心瞄到你了,怎么会一直偷看你你多心了。”

这样的回答实在很狡猾,如果祝若栩抓着这件小事不放,反倒会让别人觉得她小题大做。不过她行事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而且她认为如果不直接将这件事挑明,这些人还会继续用不友善的眼神明目张胆的打量她。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她的做法,那些同事都不敢再继续偷偷打量她。

但是今天整个部门的氛围,给祝若栩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管她走到茶水间或是会议室,总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这种感觉让祝若栩太难受了,中午和林妙一起吃午餐的时候,她都有些没有胃口。

林妙关心她:“ophelia,你怎么不吃?”

“你不觉得今天公司里的氛围很奇怪吗?”祝若栩放下餐叉,“我总觉得有些同事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林妙心中闪过纠结,最终她还是低头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掩饰住表情,小心翼翼的说:“没有吧?可能是你的错觉。”

祝若栩刚来归航没几天,她也觉得自己不可能莫名其妙就被同事们针对,想了一圈没想通,只能认同了林妙的说法。

“也许吧,可能真是我的错觉。”

短暂的午休结束后,部门负责人张经理又召开了一次部门会议。

下个月就是圣诞节,今年来港过圣诞的游客比去年涨了好几倍,归航旗下的旅游产品、酒店、交通运输航线统统提前售罄,公司上层给他们产品部下达了要求,线路产品这一块每个环节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投诉率必须比去年低。

“你们所负责的产品一定要提前和各个节点负责的人沟通好,保证好服务和质量。”

张经理再三强调,又拿出案例警示他们,“今天flora负责的一款线路产品就收到了投诉,客人问地陪半岛酒店为什么用香奈儿的标志做圣诞装饰,地陪不知道来问flora,flora让地陪转告游客,说半岛酒店的老板和香奈儿的创始人是亲戚,所以每年圣诞都能用香奈儿标志做装饰。”

“你们猜结果怎么样?客人回去查了半岛酒店的老板是犹太人,香奈儿的创始人是法国人,国籍都不一样八竿子都打不着,客人觉得被愚弄了,转手就是一个投诉。”

张经理看向一脸尴尬的flora,“做旅游策划师,最基本的难道不是对自己产品的来龙去脉知道的清清楚楚吗?flora,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每年半岛圣诞都要用香奈儿的元素做装饰了吗?”

flora摇摇头,脖子都快垂进了地里,“经理,这个网上真查不到”

张经理恨铁不成钢,又转而问在座的员工,“你们呢?你们谁清楚?”

flora看向隔壁的吴曼,她们俩关系不错,吴曼的家境和她们相比算得上十分富庶,是她眼中能接触到一些上流社会的人,所以她认为吴曼一定知道,想求对方帮她解围。

吴曼接受到她的目光,眼神飘忽了一下,又轻咳一声:“经理,大概是因为香奈儿和半岛酒店有商业合作吧,所有才用香奈儿的元素。”

张经理反问她:“上海也有一家半岛酒店,既然同样都是商业合作,为什么每年圣诞节的时候上海的半岛不用香奈儿元素?”

吴曼被问住,尴尬的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

张经理一脸头疼,“难道我手下这么多员工,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答案?”

一个人的眼界和知识储备量,绝大部分程度上取决于他的家境、学识、认知以及见识,像半岛和香奈儿这种顶奢商业帝国之间的问题,又哪里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祝若栩喝了口咖啡,不徐不缓的开口道:“半岛酒店的香奈儿专卖店是香奈儿在亚洲开设的第一家店铺,这家店的开设进一步让香奈儿走向了国际市场,对香奈儿品牌来说很有意义,也是因此香奈儿这个品牌对香港的半岛有很特别的感情,所以每年圣诞的时候在香港半岛用它们的蝴蝶结、珍珠、格纹等元素做装饰,以此纪念。”

张经理听得一愣一愣,随后问祝若栩:“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有关半岛酒店和香奈儿这件事,祝若栩也是小时候无意中听他们大人在聊天的时候提起的,她本来不会记在心上,但她妈咪钟爱香奈儿这个牌子,从小到大她也算被迫耳濡目染。

在座的同事面面相觑,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半岛和香奈儿的渊源,没有人能证实祝若栩说的是真的,同理也没有人能反驳祝若栩说的是假的。

张经理思索再三,认同了祝若栩的答复:“受教了,我这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大家都记在心上,以后肯定用得上。”

以豪华闻名的半岛酒店是许多中产阶级以上的游客赴港旅游的首选,到时候一定会有客人问相同的问题,所有祝若栩的回答十分有用。

散会之后,祝若栩去了一趟洗手间,刚走进隔间不到半分钟,就听到外面有人在低声议论她。

“不是说那个ophelia是个装阔被包养的假名媛吗?怎么她连那个什么罗兰士的事情都知道?”

“是啊,我听说她那个香奈儿包也是租来的,今天果然就没看见她背”

“还有还有你们上午看见了吗?她还敢问人家为什么偷看她,拜托她被包养的事整个部门都传开了,敢做还怕别人看?我第一次见一个女仔这么恬不知耻”

“要我说这年头是笑贫不笑娼,人家背后有开保时捷的阔佬给她撑腰,她当然能——”

隔间的门被轰声推开,吓得这几个人立刻闭嘴往身后看去,见祝若栩冷着一张脸走到她们面前,气势强到让她们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笑贫不笑娼?”祝若栩一字一句的质问她们,“谁是贫?谁是娼?”

她们的话全被当事人听见,刚才还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别人的正义模样,现在几个人都心虚的互相看来看去。

“ophelia这些话不是我们说的啊,我们也是听别人讲的”

“是啊”

“是别人讲的你们就可以接着在背后讲吗?”祝若栩不会这么轻易被搪塞,“你们有证据吗?你们知道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吗?”

上升到法律层面,几个人更是在气势上就短了一截。

“ophelia你别生气,这件事算我们不对,但现在整个部门都在私底下偷偷讨论你的事。就算我们不说,你也堵不了其他的人嘴啊。”

谣言这种东西一向都是一传十十传百,如果不找到源头根除,恐怕不到半天整个归航都要传遍ophelia是个被包养的装阔假名媛了。

祝若栩离开前再三警告她们:“我不管别人在背后讲不讲,但如果你们继续讲被我发现,你们就等着收我的法律传票吧。”

她压着一腔怒火转身走出洗手间,难怪今天她觉得公司的氛围不对,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的名声已经被传的这么不堪入目。

回到工位上坐下,祝若栩在想怎么把传谣的人揪出来,一旁的林妙见她面色很苍白,关心道:“ophelia,你怎么了?”

祝若栩目光冷冷的扫向她,“lili,你是不是早就听说了我的谣言?”

林妙表情一僵,“你你知道了?”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祝若栩觉得气氛不对还特意问过林妙,被林妙糊弄过去,没想到林妙早就知道了却没有告诉她。

几天相处下来,林妙教她很用心,更主动帮过祝若栩,即便她们两人还算不上朋友,祝若栩也觉得她们两的关系比普通同事要近一些,现在看来完全是祝若栩自作多情。

林妙见祝若栩不讲话,瞬间焦急起来,她看了看四周怕惊动同事,小声说:“ophelia,我们去楼梯间说吧”

“有什么好说的。”祝若栩双手环臂往椅后一靠,没有半分的畏惧,“我又没做亏心事,那些谣言全都是子虚乌有的污蔑。”

短短接触这几天,林妙只觉得祝若栩漂亮性格比较干脆,她也不相信那些谣言是真的,但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有恃无恐。

她只能再压低几分声音,悄悄告诉她:“我没有相信那些谣言,我也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ophelia可是人言可畏,我怕你把事情闹大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不好收场,而且传谣的那个人家里很有钱的,听说在香港也有点背景,我怕你因为这件事在归航的工作就丢了”

祝若栩完全无法苟同林妙的这些观点,但她现在已经没有闲心去管林妙的闲事,捕抓到林妙话里她想要的信息,“所以你知道传谣的人是谁?告诉我。”

林妙露出很为难的表情,祝若栩语气尖锐的重申:“告诉我。”

林妙实在抵御不住祝若栩她这样的问法,咬咬牙低声说:“是吴曼。”

吴曼坐在工位上正和几个同事用手机聊天,祝若栩的事今天传遍了整个部门,几个人都有一种讨厌的人被大家发现的喜悦,心情美丽到了极点,连祝若栩在会议室里吹水压了她一头的事都没影响她的心情。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吴曼头顶上落下一道阴影,她下意识抬头,祝若栩顶着一张恃美行凶的冷脸,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吴曼连忙把手机屏幕反扣回桌面,扶着桌沿站起来,“你、你找我有事吗?”

整个部门的人都听说了祝若栩炫富被包养的事情,现在见到祝若栩找上吴曼,一看就是要出事的前兆,一层楼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一瞬间全都集中到了她们身上。

“你就是吴曼?”祝若栩从上到下打量她,“就是你在背后造我的谣,说我被男人包养,炫富吹水,装假名媛?”

这样毁清誉的私密事件,吴曼没想到祝若栩会在上班的时候当面质问她,整个人一下子就傻了。

敢在背后造谣却不敢承担后果,被这么怂的女人盯上祝若栩只觉得丢脸。

祝若栩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我告诉你,第一,我没有被男人包养;第二,我更没有装阔炫富;第三,你等着收我的法律传票。”

她说话行事从来不拖泥带水,讲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后又记起一件事,转头又打量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吴曼。

她从头到脚的打扮都看不出品牌,只有一只放在桌子上的iu iu手提包值个几千港币。

祝若栩说:“我不知道你家到底有多有钱,但我家从我外祖父的外祖父开始,就已经在香港有钱到人尽皆知了。”

这么一番惊世骇俗的嚣张言论,换做别人来讲都像是在装逼吹水,可祝若栩语气里却没有一丝的自得和骄矜,平静的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让听到的人很轻易地愿意信服。

祝若栩说完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也不管整层楼的人在私底下沸腾成了什么样,拿出手机就开始联系律师。

一旁的林妙担忧的想对她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经祝若栩这么公开的挑破,这件事最终还是闹大了。在几个小时的发酵后,有关产品部新来的靓女策划师被男人疑似包养的消息在整个归航传的沸沸扬扬。

祝若栩下班后回到家,收到了律师的回电。

她本以为对方是来告诉她需要准备哪些材料,结果对方委婉告诉她,如果她想要起诉,需要先支会她的母亲。

听到这里祝若栩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是她母亲在借用家族律师向她施压,要她回家低头,乖乖听话去祝家的酒店上班。

祝若栩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她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认输,果断地挂断了律师的电话。

但这件事她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如果她不继续发作,只是雷声大雨点小,那些谣言根本不可能彻底根除。

这一晚祝若栩焦虑的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在想该从哪里再找律师去入手解决,直到凌晨困的不行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一到公司,她就被叫去会议室谈话。

人力资源部总监茱莉和部门负责人张经理一起坐在祝若栩对面,茱莉倒是一脸和蔼可亲,而张经理却是相反的一脸头疼。

事情出在他的部门,底下两个人又都是他的下属,他又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茱莉先开口:“ophelia,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听说了,我们在昨晚也及时做了调查,发现整件事其实就是一个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事情也就过去了,你和吴曼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大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笑一笑就过去了。”

通篇充当和事佬的和稀泥言论,听得祝若栩细眉轻蹙,“所以你们找我来谈话,是希望我不再追究这件事?”

张经理连连点头,“是啊,大家都是同事,难道非要闹到法院去上新闻上香港的头条报纸,让外面的人来看归航的笑话吗?”

“那我的声誉谁来维护?”祝若栩质问,“谣言越传越广,我被打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标签,等着让别人来看我的笑话吗?”

茱莉说:“ophelia你放心,我和张经理都会让下面的人不再谈论这件事,一定没有人再敢说三道四的。”

“是啊,而且谣言这种东西过段时间就没人会再讨论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太较真”

这样的解决方案就像是掩耳盗铃,根本没办法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但祝若栩也算是听出来了,无论是茱莉还是张经理,这两人都是站在自己的职位上替自己和归航考量,他们都想要息事宁人,希望祝若栩能咽下这口气,可祝大小姐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委屈。

“吴曼我会告到底。”祝若栩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与其在这里劝我不要追责,不如去找吴曼谈谈她该如何向我赔罪。”

对加害者的恶行轻拿轻放,对受害者却要求息事宁人一笑泯恩仇,在祝若栩的人生信条里,没有这样的道理。

回到工位上祝若栩照例完成自己的工作,和林妙该接洽的接洽,公事公办。

而林妙像是对她怀着一种愧疚的情绪,对她说话比平时更加细声细气,但祝若栩觉得自己并不需要。

公事处理完,借着午休时间祝若栩出了一趟公司。

在楼梯间等电梯的时候,一群人远远的走过来,本来眉飞色舞的在谈论什么,可一走近看见祝若栩立在那儿,几个人立马默契的闭了嘴。

祝若栩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谣言不可能会因为上司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就被遏制,不让罪魁祸首付出昂贵的代价,谣言还会继续传,她也会一直被迫陷在流言蜚语里。

她约了中环一家律所的律师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和对方讲明原委之后,对方思考了半分钟,给她讲了一下上诉的利弊。

“祝小姐,虽然您在这件事上是完全的受害者,但我站在专业的律师角度还是希望您选择私下和解。第一是因为从上诉到受理再到法院开庭这个过程需要很长的时间,没有人能保证在这个过程中不会发生一些意外,就譬如您的公司方面继续向您施压。”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委婉开口:“您的工作可能会受影响。”

祝若栩心中有数,“还有呢?”

“第二则是您要维护的是名誉权,这个东西是需要取证的,如果只是公司里的三言两语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您就算上庭可能胜诉的几率也不是百分之百。而且我认为您的公司并不会积极配合您取证。”

“第三,就算最后祝小姐您打赢了官司,或许得到的赔偿还弥补不了您这几个月的精神损失。”

“如果我还是坚持上诉呢?”

“祝小姐,我当然完全尊重您的意见。”律师站在她的角度考虑,“只是您维权的成本实在太高了,即便打赢了官司只要造谣您的同事不自己提出辞职,你们依然还要在公司日日打照面。您能接受吗?”

祝若栩当然受不了,她怎么可能继续愿意和吴曼那种人共事。

“要想以最快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我建议您向你们公司的法务部或者高层反映,让他们做出最公平的裁决。”

午休结束,律师给了她两日时间考虑究竟要不要上诉。

按照祝若栩的性格,她肯定还是会坚持上述,但听完专业专业人士的一通分析,祝若栩感觉自己的一腔愤愤不平被浇熄了大半。

她虽然恼怒,但她并不是会被怒火冲昏大脑的人,相反她是个很理智的人,在利弊权衡之下,她现在该按照律师给她的建议,向公司上层反映。

但今天茱莉和张经理的态度已经摆在她面前了,他们只希望祝若栩息事宁人,又怎么可能会帮她主持公道。

直到下班回到小区楼下,她的情绪和理智还一直在脑内打架。

理智告诉她要权衡利弊,可权衡利弊的结果就是让她的情绪受不到安抚,让她退而求其次的委曲求全。

可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憋屈的经历,区区一个吴曼,又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电梯抵达39层,她走出来,看见费辛曜拖着行李箱站在3901门口,正打算进门,听见动静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

还是那种不带丝毫情绪的冷淡目光,就像是对她不以为意,冷眼旁观。但放在此时此刻就是让祝若栩觉得他已经知道了那些有关她的流言,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就是在轻蔑她。

祝若栩这两天所有的委屈情绪突然就不受控的全跑了出来,她踩着高跟鞋走到费辛曜跟前,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压着哭腔问他:“你满意了吗费辛曜?是不是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觉得特别开心?”

费辛曜眉骨微动,似是不理解她的话,“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会不知道吗?你的公司里都传遍了我的流言蜚语,你这个归航总裁会连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吗?”祝若栩情绪完全失控,“别人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吗?我需要装阔吗?我用得着去显摆炫富吗?”

她语气哽咽,眼泪顺着眼尾往下落,哭的梨花带雨,眉眼间流露出脆弱的神情。

“说我被包养花男人钱我这辈子除了花过你的钱,还花过哪个男人的钱?”

歇斯底里的宣泄之后她脱力的往地下坠,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将她捞了起来,整个人撞进了男人胸膛。

头顶传来费辛曜冷冽如薄雾般的声线,轻如呼吸似的对祝若栩安抚着开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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