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会场内,灯火辉煌,名流云集。
白云熙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晚礼服,挽著曹贵林的手臂,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周围的人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从容与自信。
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步子也有些僵硬。尽管身上的衣服给了她一些虚假的底气,但骨子里的自卑和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因为两百万的债务,把自己卖给了一个男人。现在,她却要以“女伴”的身份,出现在这种顶级社交场合。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荒诞和不真实。
“放松点,挺胸抬头。”曹贵林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朵有些痒,“你现在代表的是我的脸面,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白云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但她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很僵硬。
“我我尽量。”
曹贵林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他俊朗的外表、卓尔不凡的气质,以及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都让他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焦点。一些商界大佬纷纷主动上前与他攀谈,言语间满是恭敬和讨好。
白云熙就像一个精致的挂件,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微笑着,却一句话也插不上。她听着那些动辄上亿的商业项目和她完全听不懂的金融术语,感觉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曹总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参加这种小场面了?”
一个穿着花哨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端著酒杯走了过来。他叫王浩,是泸市一个新兴地产公司老板的儿子,典型的富二代,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在各种场合炫耀自己。
王浩的目光在曹贵林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肆无忌惮地滑到了白云熙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轻蔑。
“这位是曹总新带来的朋友?看着眼生啊。”他上下打量着白云熙,那眼神就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气质倒是不错,就是看起来有点拘谨。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
白云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曹贵林身后缩了缩。她能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不怀好意。
曹贵林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却冷了几分。他淡淡地说道:“我的朋友,需要向王少报备吗?”
王浩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了两声:“曹总说笑了,我就是好奇。毕竟能站在曹总身边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白云熙,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这位小姐,看你气质文静,应该是从事什么文化工作的吧?老师?还是图书管理员?”
这话说得极具侮辱性,暗讽白云熙身份低微,上不了台面。
白云熙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的职业是老师,这本是她引以为傲的身份,但在此刻,在这个场合,被这个男人用这种轻蔑的语气说出来,却成了一种羞辱。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那些名媛贵妇们投来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
白云熙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众人面前,接受着他们的审判。屈辱、愤怒、难堪各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死死地咬著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宁愿被催债的混混当街打骂,也不想在这里承受这种诛心般的羞辱。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曹贵林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更紧地靠着自己。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他看着王浩,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得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王少,眼睛是好东西,希望你也有。我身边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曹贵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不管你父亲是谁,也不管你家有多少资产,再用你那肮脏的眼神看她一眼,或者再多说一个字,我保证,明天一早,泸市就没有王氏地产这个公司了。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霸道。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曹贵林这番话给镇住了。他们虽然知道曹贵林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神秘神豪,却没想到他会霸道到这种地步,为了一个女伴,公然威胁要让一个市值几十亿的公司破产。
王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可对上曹贵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狠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那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威压,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我我”王浩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放下酒杯,狼狈地挤出了人群。
周围看戏的人也都识趣地散开了,不敢再多看一眼。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曹贵林用最强势、最直接的方式平息了。
白云熙怔怔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当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时,是这个男人站了出来,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她护在了身后。
那种被守护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从小到大,都是靠自己。父亲早逝,母亲体弱,她习惯了自己扛起一切。被人欺负了,她就自己忍着;遇到困难了,她就自己咬牙解决。她就像一株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野草,从不敢奢求有人能为她遮风挡雨。
可就在刚才,曹贵林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剂强效的毒药,明知危险,却让她不可抑制地沉溺其中。
“好了,没事了。”曹贵林的声音恢复了温和,他低头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记住,以后跟在我身边,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白云熙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这不是屈辱的泪水,而是一种复杂到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曹贵林没有为她擦眼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向了拍卖会的座位。
很快,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主持人妙语连珠,一件件精美的拍品被呈上,现场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
白云熙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但脑子里还是一遍遍地回放著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曹贵林,他正专注地翻看着拍卖手册,侧脸的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强势,喜欢玩弄人心,但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坏。
拍卖会进行到高潮,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介绍著压轴拍品——一条名为“星辰之泪”的钻石项链。
项链由上百颗顶级碎钻镶嵌而成,众星拱月般托著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著璀璨夺目的光芒。
“‘星辰之泪’,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现在开始!”
“九百万!”
“一千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两千万。
白云熙看着那条项链,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没有女人能抵抗得了这种美丽。但她也只是看看而已,这种级别的奢侈品,对她来说,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
经过几轮激烈的竞价,场上只剩下两个人还在角逐。
其中一个,就是刚才羞辱白云熙的那个富二代王浩。他显然是想通过拍下这条项链,来挽回刚才丢掉的面子。
“两千五百万!”王浩得意洋洋地举起了牌子,挑衅似的看了一眼曹贵林的方向。
另一个竞价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牌子。
主持人开始倒数:“两千五百万一次!两千五百万两次!”
王浩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拍下项链后,成为全场焦点的样子。
就在主持人即将落槌的瞬间,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
“一个亿。”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曹贵林懒洋洋地举著牌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说出的不是一个亿,而是一百块。
一个亿?
疯了吧!
这条项链的市场估价最多也就三千万,他居然直接出价一个亿?
王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曹贵林,像是见了鬼一样。他家虽然有钱,但要他拿出一个亿来买一条项链,他爹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主持人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位先生出价一个亿!一个亿!还有没有更高的?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
全场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人敢加价。
“一个亿三次!成交!”
随着法槌落下,这条“星辰之泪”项链,以一个匪夷所思的价格,归曹贵林所有。
在全场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曹贵林站起身,走到台上,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然后,他拿着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走到了白云熙的面前。
他打开盒子,将那条璀璨夺目的“星辰之泪”取了出来。
白云熙已经彻底懵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曹贵林绕到她的身后,亲手将冰凉的项链戴在了她雪白的颈间。
“戴着玩吧。”他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道,“买给我女人的玩具,不需要看价格。”
冰凉的钻石贴著温热的肌肤,那触感却像是电流一般,瞬间击中了白云熙的心脏。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著脖子上的项链,那沉甸甸的质感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亿。
他就这样风轻云淡地花了一个亿,只是为了给她买一个“玩具”,只是为了替她出那一口恶气。
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尊严,什么契约,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眼中只有这个男人。
这个用最霸道、最强势的方式,将她从屈辱的泥潭中拉出来,然后又亲手为她戴上璀璨王冠的男人。
她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