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敏在宿舍一边直播，一边观察著最近才钓的土豪曹贵林。
当她看到曹贵林的账号进入安晓的直播间，并且一出手就是二十万的礼物时，她的眉头不自觉地锁紧了。她点开安晓的直播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就是和水友闲聊，没啥有意思的内容。
又看到曹贵林给几个扫货主播刷了各一万的礼物。那几个主播正穿着暴露的衣服，跳着她看来十分低俗的舞蹈，用嗲得让人发麻的声音喊著“谢谢山水哥”。
“庸俗。”戚敏在心里冷哼一声，退出了直播间。她自诩气质高雅，才华出众，与这种靠卖弄风骚博眼球的主播有着云泥之别。曹贵林对猪猪小野、岚岚的兴趣，在她看来，不过是男人劣根性的体现，是对低级趣味的沉溺。
紧接着，她看到曹贵林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随意点进几个她根本瞧不上的颜值主播直播间，每个都扔下一万块的打赏。那些女主播们受宠若惊的感谢，在她听来刺耳又可笑。
“一群蠢货。”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些男人，挥金如土，却连基本的审美都没有，看不出珍珠与鱼目的区别。她自信，只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她能让曹贵林明白，什么是真正值得投资的艺术品。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她的傲慢，让她精心构建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她眼睁睁地看着曹贵林进入了一个id叫“鬼狙”的男游戏主播的直播间，刷了一个价值一万的礼物，然后竟然兴致勃勃地和他组队打起了游戏！
屏幕上，两个男人的虚拟角色在枪林弹雨中冲杀，曹贵林时不时还开麦和那个主播交流几句，语气里透著一股纯粹的兴奋和投入。
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戚敏淹没。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她，戚敏，医药大学的硕士，气质清冷的钢琴才女，无数追求者眼中的女神。她精心打理自己的形象，苦练琴技，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在直播间对他百般示好。可到头来，她在曹贵林心中的分量，竟然还不如一个素未谋面的网瘾少年？
他宁愿花钱看一个男人打游戏，也不愿意来自己的直播间多待一分钟，听一首她精心准备的曲子。
这已经不是审美问题了，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摆在橱窗里，无人问津的昂贵商品。无论她把自己装饰得多么精致，那个最有购买力的顾客，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转身去地摊上买了个弹珠玩得不亦乐乎。
不能再等下去了！再这样被动地等待，她只会被曹贵林彻底遗忘。她必须主动出击，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戚敏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与曹贵林的私信聊天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反复斟酌著用词。
最终，她发过去一句看似不经意的问候：“曹先生，这么晚还没睡吗？是在忙吗？”
语气温柔，体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像一个在深夜等待心上人回家的女友。
曹贵林此刻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游戏屏幕。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是戚敏的消息，头也没抬，单手拿起手机，拇指飞快地敲了几个字回过去：“在打游戏。”
看到这三个字，戚敏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敷衍，冷淡，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但她不能发作。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继续扮演着那个善解人意的角色，柔声细语地打字：“真羡慕你们男生，可以从游戏中获得这么多快乐。不像我，只会弹弹琴，有些无趣呢。”
她在字里行间 subtly 地贬低自己，抬高对方的乐趣，试图引起他的共鸣和一丝怜爱。
这一次，曹贵林的游戏角色刚好被人从背后偷袭，一枪爆头。屏幕瞬间变成了黑白色。他有些不爽地摘下耳机，骂了一句。瞥见手机屏幕上戚敏发来的新消息，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弹琴？无趣？装什么清纯白莲花。他现在没心情陪她玩这些弯弯绕绕的文字游戏。
他带着几分不耐和恶意，直接打字道：“弹琴有什么好看的，来点实际的，看看腿。”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甚至能想象到对面那个女人错愕和羞愤的表情。
这条露骨又轻佻的信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戚敏的脸上。她的脸颊瞬间涨红，血气上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那些在直播间里靠露肉博眼球的低俗女人吗？他将她精心维持的“知性女神”人设，撕得粉碎，踩在脚下。
她想立刻把手机摔在地上，想冲著屏幕那头的男人大吼：“你凭什么！”
但她不能。理智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她的怒火。她很清楚，这是曹贵林的考验，也是一个筛选。拒绝，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这个目标，前期的所有铺垫都将付诸东流。顺从，则可能打开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那扇门背后，是她梦寐以求的财富和地位。
屈辱和欲望在她的内心激烈交战。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对物质的渴望压倒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她缓缓从床上坐起，走到宿舍角落的穿衣镜前。镜子里，她穿着一条真丝吊带睡裙，身材窈窕。她咬著下唇，手指微微颤抖著，撩起了睡裙的一角，露出了白皙修长的大腿。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精心调整著角度。她要拍得既能展现腿部最完美的线条，又要显得无辜、被迫，仿佛是在他的逼迫下才做出的无奈之举。这样，既满足了他的要求，又保留了最后一丝“非自愿”的体面。
“咔嚓”一声轻响，照片定格。
她看了一眼照片，画面中的自己，眼神迷离，带着几分屈辱和无助，配上那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充满了禁忌的诱惑。
她将这张照片发送了过去，然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将手机远远地丢在床上。她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心脏因为屈辱、紧张和一丝病态的期待而剧烈地跳动着。
她赌上了自己的尊严，等待着庄家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