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开往广州的硬座车厢里,郝瀚跟何雨水坐在一个双人座位上。对面位置,靠窗坐着刘胖胖,许大茂坐在过道边。
“大茂,你小子体力还行啊!我原以为,带着刘师傅,你还不得累的面红耳赤、汗流浃背的。”,郝瀚轻笑着说道。
“嘿!瀚哥,小看兄弟了不是。兄弟我是干嘛的?放映员!
哪次下乡,我不是骑着自行车,带着上百斤的设备,一骑就是几十里,还动不动就是山路。咱京城郊区,可是有山的!”,许大茂又嘚瑟起来了。
“这个我给大茂作证。每次,他跟傻柱打架,要不是咱院里太小、跑不开,傻柱那小子就抓不住他,他体力好着呢。”,刘胖胖给许大茂捧场道。
“大,大茂哥。我哥打了你这么多年,这么多次。可现在你却还带我去救他”
“雨水,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和跟你哥什么关系?那叫发小儿!
在咱老北京,发小就是铁瓷儿、异姓兄弟。我俩可以打得头破血流、骂得昏天黑地。但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咱们!
你哥这事儿,固然是他混蛋。但被人算计、被人往死里坑的原因,却是占了大头。
这时候,我这发小儿还揪著过去的玩儿闹不帮他,那还是咱京城爷们吗?
再加上,你家这”
“大茂!心意雨水明白了,其他话,咱们是在外边。”,郝瀚出声阻止了许大茂继续说下去,又给他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顿时明白,嘿嘿一笑,不再言语。
“不管怎么说,大茂哥,以后我都会好好谢谢你,报答你的!”,何雨水很认真的说道。
“雨水这话没毛病。那话怎么说来着,一滴水、一眼泉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许大茂扮演起了阎埠贵的角色。
“呵呵,对!就是这句。”,刘胖胖笑道。
“那不至于,施恩图报。不是咱老爷们所为!”,许大茂很大度的说道。
“刘师傅,大茂。咱们也别说这些了,事儿还没成呢。咱们现在还是想想,下车了怎么去找雨水他爹吧!
她可是好几年前来过一趟,只大概记得他爹住哪儿。在哪里上班,她可不知道。到时候,有的咱们打听呢!”
许大茂跟刘胖胖一听,也苦下了脸。但愿,何大清这老小子,别那么难找吧!
难找?那是肯定不会的。郝瀚可是知道何大清现在保定的棉纺厂当食堂大厨。
但是,他也不能带着何雨水他们直奔棉纺厂不是。还是得装模作样的找一找,看上去像是逐渐发现的才对。
中午,几个人在保定火车站下了车。
刚一出站,许大茂就急火火问何雨水,“雨水,现在咱们往哪儿走?”
许大茂这问题,一下子把何雨水给问懵了。当年跟傻柱来保定那时候,她才不到六岁。
一路上除了哭,就是趴在傻柱背上睡,她哪儿知道路啊!
“大,大茂哥,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上次来的时候太小,只记得我跟我哥去的那个院子附近有股怪怪的味儿。那地方怎么过去的,那儿附近都有啥,我也不知道。”
“哎呦喂!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呀!你那时候才屁大点儿!这可怎么办?”,许大茂伸手一拍额头,痛苦的说道。
“郝瀚,咱们出来的太急了,这些事儿,要是在家的时候先打听打听就好喽。”,刘胖胖也有些失落。
“刘师傅,打听?咱找谁打听去?最清楚的是傻柱,咱现在敢去保卫科见他?
院里是易中海,咱防著、背着他还来不及呢!阎老师?您也说了,他那嘴不严,咱前脚走,后脚全院都知道了。咱还能找谁去?”,郝瀚也装作懊恼的说道。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闻著味儿去找吧?”,许大茂抱怨道。
“嘿!大茂,你行啊!咱们真的可以闻著味儿去找啊!”,郝瀚顿时一乐,一巴掌拍在了许大茂的肩膀上。
“啊?这也行?瀚哥,我就是发句牢骚话,您还怎么当真啦?”,这回轮到许大茂懵了。
“嘿嘿!大茂,你这牢骚话,可是说到了点子上!”,郝瀚给几人解释道。
“何大清住的地方肯定得离他上班的地方不远,雨水说她记得那地方有股子味道。那说明什么,大街上都能闻到味道,那说明是工厂啊!
是什么工厂的味?咱们再跟雨水对一对,不就知道是什么厂了吗?咱们就去那个厂附近打听,不就有目标了?”
“哎呀!瀚哥,还真是这么回事!”,许大茂恍然大悟。
“雨水,你快说说,那味道是什么味道?”,许大茂急急问道。
“什么味道?”,何雨水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来该怎么说。
“雨水,要不你再想想,在谁身上闻见过相似的味道。就像二大爷我,我身上就有咱轧钢厂烧铁的味儿,一大爷身上总是一股子机油味儿,你哥身上不都是一股子炒菜的油烟味儿。”,刘胖胖从另一个角度提醒何雨水。
听到刘胖胖的话,郝瀚和许大茂都向他伸出了大拇指,这提议,太好啦!刘胖胖其实也不完全是草包嘛!
何雨水又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好像在我同学于海棠她姐,于丽身上闻见过,她姐是在棉纺厂上班。那味道,闻起来觉得有些臭臭的。”
“那是棉纺厂浆棉纱的味道!”,郝瀚故意兴奋的说道。
“对,瀚哥说的对。我去帮棉纺厂放过电影,他们那一大片,都是有种臭臭的味道!他们厂的人跟我说过,那就是浆棉纱的味道!”。
“那咱们就赶紧打听保城棉纺厂在哪吧!”
于是几人直奔车站问询处,向工作人员打听保城棉纺厂的位置。
谁知道,人家一听,说保城有三个棉纺厂,分别是一厂、二厂,和三厂。
这下麻爪了,看来得一个个找过去了。
郝瀚知道何大清是在二厂上班,他可不想再一个个找过去。
于是问道,“请问,这几个厂,哪个离火车站最近?”
“二厂,走路大半个钟头就能到。”,那位工作人员毫不犹豫的答道。
“好!咱们就先去二厂找!”,郝瀚决定道。
“瀚哥,为什么先去二厂?”,许大茂有些不解。
“大茂,你想想。当年傻柱背着雨水来,是走着找到的何大清住的地方,没坐车。
所以那地方肯定离火车站不太远。二厂最近,其他那两个都要坐车。”
“对呀!,咱们就先去二厂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