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瀚引著几位领导进了自己家,连忙招呼杜梅端茶。
高处长一见杜梅,立即笑道,“小杜呀,你这可是得愿所偿了。我好容易要来的大将,放着我们市局不待,死都要跟着你跑,来轧钢厂当个普通电工。你这丫头,没白等他!”
杜梅脸上一红,给她安排任务,并给她和郝瀚办理包括结婚的一切手续的,就是这位高处长。按理说,他是最清楚郝瀚跟她是怎么回事的。
可现在高处长,也用郝瀚那天编造的那一段话来调侃自己。这不是说明,组织上已经知道,并完全认可了郝瀚编造的说辞。
组织认可。这下子,自己跟郝瀚,算是彻底绑死了!
杜梅嗔怪的瞪了郝瀚一眼,可见郝瀚此时确实跟中了头彩一样的兴奋,老高这话说的,太合小爷意啦!哈哈哈哈!小爷喜欢!
高处长这样说,主要还是出于为郝瀚和杜梅他俩这个小组的身份保密打掩护。同时,也有对这俩年轻人今后的发展,乐见其成的意思。毕竟,这里边的故事,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
本来,处里的那位副处长郝大姐,一听郝瀚这儿出了事,可是要亲自来的。还是她家那位也知道了,专门打电话给劝住了。所以,才是自己这个处长亲自来处理。
“高处,您对杜梅和郝瀚很熟悉呀!能不能给白区长和我,好好介绍一下这俩年轻人。”,邢局长连忙跟高处长说道。
“行,咱们坐下说。”,高处长挺快的答应了,迈步先走到了八仙桌一边坐了下来。
白副区长在另一边落座,邢局长自己扯了一张椅子,坐在了高处长这边。
高处长抬头见了看站在一起的郝瀚和杜梅,先是慈祥的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白副区长,“老白,你好好看看咱们这位杜梅小同志。想想,她长得像谁?”
一直没说话,注意力都在郝瀚身上的白副区长,这才仔细端详起杜梅来。就仔细看了一眼,立即就惊讶的说道,“这位杜梅同志,长得长的怎么跟我家那位这么像!”
郝瀚一听他说,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他说的就是那位后奶奶李香秀!
“嘿嘿,没错了,白副区长,杜梅的妈妈,就是你家那位的堂妹,李淑琴,她父亲,叫杜汉生。”,高处长语气坚定的说道。
“啊!”,这回,不但是白副区长、邢局长也震惊了。
“不要惊讶。杜梅是谁的孩子,你们都知道了。郝瀚这孩子,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跟杜梅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杜书记和李大姐牺牲后,就是这俩孩子,相互扶持,相依为命,坚持活到了解放后。”
听到高处长这样说,又看他那表情,可是一点都不像是在重复郝瀚的那套说辞,更像是在讲述一个事实。杜梅的眼睛立即瞪得溜圆,直直的看向郝瀚。
郝瀚见杜梅惊讶的看向自己,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无声的跟她说,“回头告诉你。”,杜梅看懂了郝瀚的口型,虽然心中还是疑惑,但也只能暂时压下。只是悄悄伸出小手,从后边又拧上了郝瀚的腰间。
高处长后边的话,还是跟郝瀚那天在食堂说的一样,只不过多了一段,杜梅在今年过年的时候,因劳累过度、精神上又得不到郝瀚的消息,因而病倒、差点没挺过来的事情。还是郝瀚即将回国的消息传回来,杜梅才好了起来。
听到这里,杜梅顿时明白,自己是怎么穿到这具身体上来的了。
原身的杜梅,就是在这个时候,思虑过度,香消玉殒了。到了生命的最后,也没等回来她唯一的亲人、挚爱。
而原身的郝瀚,则是在7年前,就牺牲在了惨烈的铁原战场上,并且尸骨无存,只能被列入失踪人员。所以,杜梅一直都不相信郝瀚不在了,就真的是这样,苦苦等了他八年!
郝瀚没有编故事,没有瞎说。他那天说的,就是他们的原身,在这个世界真实的经历,发生在他们身上,真实的故事!
高处长的话讲完了,屋子里陷入了沉寂。只有杜梅再也忍耐不住的轻声抽泣,和郝瀚轻声的安慰。
“两个好孩子呀!都是好孩子!”,邢局长感慨道。
白副区长则是站了起来,走到杜梅身前,眼里也是饱含热泪,但却有些手足无措,因为按照李香秀的辈分,杜梅比他还大一辈呢。
犹豫再三,最后说到,“杜梅,这些年,苦了你了今天这事了了。你和郝瀚,跟我回趟家,去看看你姨,好吗?”
杜梅眼里噙著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这位小同志怎么还哭了?”,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询问。
众人连忙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位大校军官,正站在门口。
“李部长!”,郝瀚连忙应了上去,快步到近前立正,举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郝瀚。”,李部长举手回了个军礼,“你怎么回事,还搞得这位小同志哭哭啼啼的。”
“报告李部长,刚才是市公安局高处长,给东城区两位领导介绍我们的事情,讲到了我们过往的一些伤心事,杜梅没控制住情绪。”,郝瀚赶紧报告道。
“市公安局高处长、东城区的领导?”,李部长看向屋里其他人。
“您好李部长,市公安局政治处,高强。”,高处长先走了可过来,向李部长敬礼。
“你好高处长!”,李部长举手还礼、跟高处长握手。
“东城区政府副区长白展元,您好李部长。”,白副区长走上前自我介绍。
“你好,白副区长。”,李部长伸手跟白副区长握手。
“首长好!东城公安分局局长邢国栋。”,邢局长向李部长敬礼。
“你好,邢局长。”,李部长回礼,也伸手跟邢局长握手。
“我们钟副军长没有进来,在胡同口的车上等。钟副军长指示,这里不是解决、处理问题的的地方。请地方的同志,安排一个场所,咱们联合调查、处理今天的事情。”
“好,就去东城分局吧。邢局长,你们东城分局可以提供场地吧。”,高处长建议道。
“好,就去我们东城分局,我们有地方。我这就去安排。”,邢局长说完,就雷厉风行的往外走。
白副区长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我们这就去东城分局。所有涉及人员、物品,都一个不落,全部带过去!”,李副局长严肃的说道。
“报告!”,郝瀚连忙向李部长打报告。
“什么事?说。”
“报告李部长,我房子里的这些箱子,还有院子里的那两个。我请求,还是让咱们63军警卫连的同志来搬运。”
“为什么?”,李部长面露不虞问道。
“报告李部长。这些箱子,是咱们63军非常重要的。只能,由咱们63军的战士们亲自搬运。”
“嗯?”,李部长一愣,但马上就说道,“好,通知警卫连,进来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