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里欢声笑语一片,跟一群战友在聚会差不多。
郝瀚跟队长陈建国,还有保卫科的几个队员,边抽烟边聊,轻松愉快的就做完了笔录。
“郝瀚,你看看哥哥做的这个记录,没问题的话,你就给签个字儿。”,陈建国笑着把手里记完的笔录递给郝瀚。
“好嘞!咱陈哥做的记录,那还能有什么问题!”,郝瀚笑着接过,眼睛同时看向了那些内容。仔细看完,毫不犹豫的拿起笔,在后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建国在郝瀚认真看笔录的时候,脸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心里暗想,这小子,身手好,性格好,关键时刻,还能迅速冷静、认真仔细。是个好料子!要是给弄保卫科来就好了!
伸手接过郝瀚还回来的笔录,陈建国笑着问道,“你就一点不担心傻柱那小子的伤情?要是有骨折、内出血什么的,这事就麻烦了。”
“不会,我手上有准儿。别看傻柱浑身疼得只能瘫在那,可都是皮肉伤,最多能凑上个轻微伤。骨折、内出血,绝对不可能。不过,这也能让这夯货最少老老实实在床上趴上一个礼拜了。”
陈建国见郝瀚非常自信、笃定的样子,心里对他的能力判断,又给上调了几分。下手有分寸不说,还能精准把控力度。这些心态、这功夫,可都不简单。
“那成,不过你暂时还不能走,得在哥哥这儿等著,等医院那边传来准信儿。要是傻柱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没什么事。才可以回去。你明白吗?”
“明白。没事,在您这儿跟弟兄们聊聊天,挺好的!就是得麻烦哪位弟兄,走一趟我们电工班,跟我们班长说声。我这头天上班,下午就不能在班上了,的确是对不住人家。顺便,麻烦再帮我把我那工具包给我带过来。谢谢啦!”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现在就去。”,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位队员笑着说道,说完就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那位跑了回来,把手里拎着的工具包递给郝瀚。
“喏,你的工具包!”
“谢谢啦!”,郝瀚接过,同时给递上一根烟。
“郝瀚,你们王班长还让我给你带句话。”,那位接过烟、点上。
继续说道,“你们王班长说,你小子干得漂亮!傻柱那王八蛋,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让你在保卫科安心呆著,等完事了。回到电工班,他带电工班全体,请你喝酒!”
“啊?傻柱这小子这么不得人心的?连我们王班长那么老实的人,都恨不得揍他?”,郝瀚惊讶道。
“可不是!郝瀚,你今天才来,不知道。说起傻柱这小子,除了杨厂长他们几位厂领导,还有跟他走得近那几个人。咸鱼看书王 耕欣最全敢说咱轧钢厂的工友们,想揍他的不下三分一,剩下的,也都见不得他好!”
“我艹!这夯货是怎么能活到现在的?这是把咱们厂上上下下、全都得罪遍了呀!”,郝瀚更惊讶了。
“可不。比方说你们电工班,你们不是经常到处跑,时常赶不上饭点吗?等你们收工赶到食堂的时候,往往就剩不下什么了。那天老王带着你们班俩人,就是这情况。
当时老王跟傻柱商量,能不能简单给弄点啥,让几个人吃饱,下午还有重要工作要做呢。你知道傻柱这货怎么怼老王的?
这货说老王,吃饭不积极,大脑有问题!还说,就你们这样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想让他再给弄吃的,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梦里吃饱了,下午就不饿了!”
“我艹!这还能忍?老王还不干他呀!”,郝瀚腾的就站起来了。
“可不是,老王跟那俩工友,立即就要揍他。可是这时候,杨厂长他们几个,从小间出来。就给拦住了。
问清楚了怎回事。杨厂长就问傻柱。真的没东西了吗?那傻柱特么的真坏,说后厨只剩下几疙瘩咸菜,还有几个破相了的凉窝窝头。跟老王他们说就这些了,爱吃不吃。
杨厂长就劝老王他们先凑合凑合,还说傻柱是无心的,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东西,傻柱也没办法。
老王见杨厂长这是明显的偏帮傻柱,但人家是厂长,自己也不好顶着干。就忍了,拿了那几块咸菜和破窝窝头,带人走了。”
“特么的!杨厂长就这么护着他?凭什么呀?”,郝瀚不能理解。
“嗨!凭什么?还不就是因为傻柱那小子,手上确实是有两把刷子。这些年厂里一需要拉关系,就让他炒菜招待那些关系户。那些人吃美了,把事就给办了呗!”
“就这么简单吗?”,郝瀚听了,感觉这事肯定还有其他内情,绝不会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更可气的还在后边呢。傻柱这货有杨厂长给撑腰,后来你们电工班的去打饭,他就故意给人家抖勺,一份菜能给半份都算他仁慈了。
厂里凡是得罪过他的,遇见他瞧不上的,他都会这么干。让他抖过勺的,不知道有多少!你说他这样,想揍他的人,能少吗?”
“就连我们保卫科,检查了他两次带的盒饭。他第二天就给兄弟们抖勺。弟兄们想收拾他,后来还是杨厂长通过咱们科长给咱们说,他带盒饭这事是因为傻柱经常加班,没给他算加班费。算是他默许的,让咱们不必追究。”
这不扯淡呢吗?加班费就是加班费,跟带盒饭有毛关系?不算加班费,让带盒饭。这不说明这加班加的不是那么名正言顺,不好报加班吗?
至于带盒饭,更特么扯淡。这年月,能吃饱都不容易了,大灶上哪能有剩菜?
要有,肯定是傻柱故意抠下来的。小灶要是有,那就是下材料铺张浪费出来的。
所以怎么说,这盒饭的事,在当前的社会环境、氛围下,他都是个本质上挺严重的的事。
怎么到了傻柱这儿,反倒成了貌似合情合理、顺理成章了?
几个人在保卫科,七嘴八舌的在那翻傻柱这些年,在厂里的种种恶劣行径,最后都快成了声讨傻柱的批判大会。
听着大家的述说,郝瀚愈发觉得,这杨厂长,真特么的扯淡!更加认为,以后完成任务的同时,还得探探这个杨厂长的底。他这么无原则的袒护傻柱,究竟是为什么。
直到快下班了,一个跟去医院的保卫科队员回来了。跟陈建国汇报了医院对傻柱的检查和伤情情况,还带回来了医院开的伤情鉴定。
正如郝瀚说的,傻柱身上全是肉伤,没有任何骨裂、骨折和内出血。顶多算是个轻微伤。
医院也没让傻柱住院,给开了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让易中海他们把傻柱抬回家休养去了。
既然医院确定,傻柱是轻微伤。那郝瀚暴打傻柱这事,最多就只能算是打架斗殴,还没造成严重后果。所以,郝瀚就没必要在保卫科待着了。
等傻柱回来上班的时候,保卫科把他俩都叫来,该赔偿医药费的赔偿医药费,该赔礼道歉的赔礼道歉,这事就算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