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既下,陈枫心无旁骛,白日里用心经营店铺,广积善缘,夜里则勤修浩然正气诀,温养星宝灵识。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与充实,甚至因目标明确而更显动力十足。
星宝在养父更加专注的陪伴和浩然正气的持续温养下,进步虽缓慢,却稳扎稳打。她能说出更长的句子,对五行气息的感应也更加清晰,偶尔还能在白老先生的引导下,认出一些简单符箓中蕴含的“气”的流向。陈枫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只觉得前路充满希望。
然而,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短暂,也最为压抑。
李玄通虽已伏诛,但他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尤其是在他彻底败落前,为了翻盘,很可能进行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布置。
这天,赵老爷子拄着拐杖,面色凝重地来到店铺,将陈枫拉到后院。
“陈小子,有个不好的消息。”赵老爷子压低声音,“我有个老伙计在邻县跑生意,他听说,最近有一伙外地来的药材商,正在暗中打听你和‘星宝药材铺’,言语间对李玄通的‘遭遇’颇为不平,似乎……来者不善。”
陈枫心头一凛:“外地药材商?和李玄通有关?”
“十有八九。”赵老爷子点头,“李玄通倒台前,据说和邻省一个姓马的药材大户联系密切,想借助对方的资本和渠道翻身。如今李玄通没了,那马大户恐怕是既失了合作伙伴,又看上了你这块肥肉,想借着由头,把你挤垮,顺势吞了你这生意红火的铺子和名声!”
陈枫眼神冷了下来。他本以为解决了李玄通这个首恶便能安稳一段时日,没想到对方还留了这么一手。来自外地、实力雄厚的商业势力,其手段和能量,绝非李玄通这种地头蛇可比。
“多谢赵老提醒,我会小心的。”陈枫沉声道。
送走赵老爷子,陈枫心绪难平。他走到前店,看着柜台后正努力辨认药材的星宝,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商业竞争他并不惧怕,兵来将挡便是。但他担心的是,对方若与那黑袍邪师有所勾结,或者其本身就不干净,那麻烦就大了。
他想起“监察使”的话——清除“邪秽”,亦是功德。若这外地势力真与邪师有关,那这便是他必须面对,也必须清除的目标!
就在陈枫凝神思索对策之时,店铺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伙计打扮、神色慌张的年轻人冲了进来,是经常给陈枫送货的一个小伙计。
“陈……陈老板!不好了!”小伙计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惊惧,“我刚从码头过来,看到……看到好几辆挂着邻省牌照的大马车,拉着满满的要材进城了!带头的那个管事,我认得,以前跟李老板称兄道弟的!他们……他们怕是真的冲您来的!”
陈枫瞳孔微缩,来得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那他唯有接着!
他走到星宝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星宝似乎感觉到养父身上散发出的凝重气息,抬起头,茫然中带着一丝关切地看着他。
“星宝,不怕。”陈枫对女儿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有爸爸在。”
说完,他转身,对那报信的小伙计道:“知道了,多谢你。去忙吧。”
他走到店铺门口,目光锐利地望向街道尽头,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那正驶来的、满载着恶意与竞争的马车。
李玄通的阴魂不散,外地势力的虎视眈眈,或许还有那隐藏在更深处的黑袍邪师的毒计……所有的危机,似乎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了席卷而来的风暴,即将扑向这间小小的“星宝药材铺”。
然而,陈枫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如铁。他体内那团赤金色的浩然正气,感应到主人昂扬的斗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暖意与力量。
为了守护店铺,为了积累功德,更为了星宝能够早日灵智清明——
这场硬仗,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