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国营药材店的“好意”,陈枫并未后悔,反而更加专注地经营自己的小摊,对药材的品控也越发严格。他深知,信誉是他这种小摊贩立足的根本。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陈枫从一个面相憨厚、自称是邻县来的药农手中,收购了一批数量不小的柴胡。那人价格要得比市价略低,理由是急着用钱。陈枫仔细检查了表面的药材,成色、干度都还不错,又掂量了重量,觉得划算,便掏钱买了下来。这笔买卖几乎用掉了他目前流动资金的一小半。
他将这批柴胡搬回小院,准备稍作整理再分批出售。傍晚时分,他在地窖里,借着马灯的光,开始仔细分拣。起初一切正常,但当他翻到麻袋中下层时,手指触感忽然一变!
他抓起一把,凑到灯下仔细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只见这些柴胡的根茎内部,布满了细密的虫蛀孔洞,有些甚至能看到干瘪的虫尸和排泄物!这是被虫蛀过后又经过处理、将表面伪装好的劣质药材!若将这种药卖出去,不仅药效全无,还会彻底砸了他的招牌!
陈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被欺骗的怒火直冲头顶。他强忍着怒气,将整袋柴胡全部倒出来检查,结果越看心越沉——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这种被精心伪装过的虫蛀货!
那个看似憨厚的药农,分明是个骗子!这绝不是偶然,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联想到前几天拒绝张经理合同的事,一个清晰的脉络在他脑中浮现。
就在这时,星宝顺着台阶,慢慢走下了地窖。她似乎感觉到养父情绪不对,悄无声息地走到那堆倒出来的柴胡旁边,歪着头看着。
陈枫正心烦意乱,没太留意她。
星宝的小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她在这堆药材上,闻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大部分是正常的、带着土腥和药香的白色灵气,但有一小部分,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喜的、带着腐朽和死寂意味的灰黑色病气,正是从那些有细小孔洞的根茎内部散发出来的。
她不喜欢这种黑气。
她伸出小手,精准地从那堆药材里,拿起一根内部布满虫蛀、但外表几乎看不出异常的柴胡,递到陈枫面前,小脸绷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带着明显抗拒和提醒意味的声音。
陈枫一愣,看向女儿手中的那根柴胡,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被挑出来的问题药材,瞬间明白了!
星宝能分辨出来!她甚至能准确地从一堆看似正常的药材里,指出那些有问题的!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接过那根柴胡,掰开,虫蛀的痕迹赫然在目。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星宝,是不是这些……不好的?”
星宝不会回答,但她又弯腰,小手飞快地从药材堆里,接连捡起了好几根内部被虫蛀的柴胡,全都塞到陈枫手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这一刻,陈枫心中所有的怀疑都得到了证实。愤怒依旧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和后怕!若非星宝这神奇的能力,他这次必定栽个大跟头,辛苦积累的口碑将毁于一旦!
他没有声张,连夜将这批问题柴胡彻底分拣出来。第二天一早,他带着那些虫蛀药材,直接来到了国营药材店,指名要见张经理。
张经理看到他,尤其是看到他手里拎着的那些虫蛀柴胡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板着脸问:“陈枫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陈枫将那些药材往柜台上一放,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着张经理:“张科长,昨天有个‘邻县药农’卖给我这批货,里面掺了三成多的虫蛀药。手法很老道,表面几乎看不出来。我想着,您见多识广,帮忙鉴定鉴定,这种货色,是不是专门用来坑我们这种小摊贩的?”
他话语平静,却字字千金。他没有直接指控张经理,但那意有所指的语气和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张经理额头冒出了细汗。周围几个药材店的员工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张经理强作镇定,拿起药材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含糊道:“这个……确实处理过,不太容易发现。你以后收货要更仔细些……”
“是啊,吃一堑长一智。”陈枫接过话,语气转冷,“多谢张科长‘提醒’。看来以后不是知根知底的货源,我真不敢轻易收了。也麻烦您给传个话,我陈枫虽然是小本买卖,但眼睛不瞎,心思也不糊涂。谁想砸我饭碗,也得先掂量掂量。”
说完,他不再看张经理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拎起那包问题药材,转身大步离开。
他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是张经理指使,但这番敲山震虎,足以让背后搞鬼的人收敛一阵子。更重要的是,他凭借星宝的帮助,成功避免了一次致命的商业陷阱。
回到小院,陈枫看着安静玩耍的星宝,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骄傲。他将女儿高高举起,引得星宝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咯咯声。
“星宝,你又一次救了爸爸。”他低声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前方的路或许依旧坎坷,但只要和女儿在一起,他就有信心闯过任何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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