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棒的甜味仿佛还在舌尖萦绕,生活的现实问题便接踵而至。赵老爷子杂物间虽能暂避风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随着收购的药材渐渐多起来,储存成了大问题。一些草药需要阴凉干燥,一些需要通风防潮,堆在狭小的杂物间里,不仅容易串味变质,也影响了赵老爷子的生活。
陈枫将找房子的事提上了日程。他利用不摆摊的时间,在县城里四处打听。既要价格合适,最好还能兼顾储存药材的功能,这并不容易。
这天,一个常来他摊上卖药材的熟人提供了一条线索:南城根下有处独门小院,旧主搬去省城跟儿子住了,一直空着,原意便宜租出去,就是院子有些破败,位置也偏。
陈枫立刻带着星宝去看房。院子确实如所说,有些老旧,土坯的围墙塌了一角,院里的杂草都快齐膝深了。但胜在独门独户,安静,有三间正屋,虽然屋顶的瓦片有些残破,但主体结构还算结实。最让陈枫心动的是,院子角落还有一个孤零零的、用石板盖着的矮小建筑,看着像废弃的柴房或以前的灶间。
“老板,那里面是?”陈枫指着那矮房问。
领他来看房的邻居钥匙匠老刘头撇撇嘴:“哦,那是个老地窖口,早些年存冬菜用的,后来嫌下去麻烦,就封上不怎么用了。你要是租,得自己拾掇。”
地窖?陈枫心头一动。他走过去,费力地掀开那块沉重的石板,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凉气扑面而来。借着光线往下看,隐约可见一段陡峭的土台阶通向下方黑暗处。
他让星宝在院中等候,自己摸索着走下台阶。下面空间不大,约莫四五平米见方,四壁是夯实的黄土,顶部用木梁撑着,虽然空气不流通,有些闷,但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许多,而且异常干燥!这简直是天然的药库!
陈枫强压住心中的喜悦,爬上来后,不动声色地与老刘头谈价钱。因为院子破旧,位置又偏,租金比陈枫预想的还要低一些。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当场就拍板定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枫忙得脚不沾地。他先是简单修补了屋顶和围墙,清理了院中杂草。然后重点收拾了那三间正屋,选了最向阳、最干燥的一间给星宝住,自己住旁边那间,剩下的一间暂时空着,准备以后当做挑选、处理药材的工作间。
最后,他花了大力气彻底清理了地窖。将里面的积尘和杂物清空,用石灰稍稍洒了洒以防虫蛀,又找来几块平整的石板铺在底部防潮。他还特意用废木料做了几个牢固的架子,沿着地窖墙壁摆放开来。做完这一切,看着整洁、阴凉、干燥的地窖,陈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药材储存的最大难题,解决了!
他将之前收购的、以及陆续新收的药材,分门别类,用麻袋或草席包好,整齐地码放在地窖的架子上。每次下去存放或取用,那稳定的低温和干燥的环境,都让他对未来的生意充满了信心。
星宝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新“家”。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她有时会一个人在院子里慢慢地走,看着角落里新长出的野花,或者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陈枫干活时,她就安静地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她的小布包(里面是陈枫给她做的各种草编小玩意儿),不哭不闹。
只是,有一次陈枫在地窖里整理药材时,星宝也跟着下来了。她不像平常那样只是安静待着,而是走到地窖最里面的一面土墙前,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冰冷的墙面,歪着头,空洞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陈枫当时正忙着,没太在意,只当她是好奇。
他却不知,在星宝的感知里,这面墙的后面,似乎萦绕着一丝非常非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与她催生草药时感受到的“灵植”气息同源,但却更加古老沉静的“气”。只是那气息太微弱了,如同风中残烛,转瞬即逝,无法捕捉。
安顿下来的父女俩,生活似乎终于步入了正轨。有了这个带地窖的小院作为基地,陈枫的药材收购小生意做得越发稳健。但他并不知道,这个看似破败、无人问津的小院,以及那个意外好用的地窖,早已落入某些有心人的眼中。他一个外乡人,带着个傻孩子,突然租下这么个院子,还神神秘秘地往地窖里搬东西,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陌生邻居深夜敲门,是善意关怀还是别有用心?一碗热粥暖了父女心,却不知暗中窥伺的目光仍未散去。《邻居大婶嘴硬心软,深夜送热粥》,人情冷暖初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