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裹着铁锈味漫过断壁残垣,坍塌的天穹市废墟里,崩坏兽的嘶吼震落墙皮碎屑,像是要把这片早已死寂的城区再揉碎一遍。
斯蒂芬的太刀嗡鸣着劈开最后一只突进级崩坏兽的甲壳,紫红色的血液溅在他银灰色的作战服上,晕开的污渍像一块丑陋的补丁,与他利落的动作格格不入。
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指腹蹭过干裂的唇瓣时,余光瞥见赛维娜蹲在三层楼高的断柱顶端。
雪白色的狐耳轻轻抖了抖,精准避开一片坠落的碎石,那副慵懒又敏锐的模样,倒像是这片废墟里唯一鲜活的生灵。
狙击枪的枪口还冒着淡青色的烟,远处一只突击级崩坏兽应声坠落,炸开一团崩坏能的火花,光线刺得斯蒂芬的竖瞳微微收缩。
“左翼肃清,斯蒂芬,你的侧后方还有三只战车级。”
赛维娜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清冽里带着点狐狸特有的慵懒,尾音拖得轻轻的,“别光顾着耍帅,尾巴都快扫到碎石堆了——要是被崩坏兽盯上这破绽,你这竖瞳帅哥可就栽了。”
斯蒂芬低头,果然看见自己身后那条覆盖着黑鳞的长尾正无意识地甩动,尖端的倒钩擦过地面,划出浅浅的痕迹。
他耳根微热,抬手按住这不安分的尾巴——这该死的融合战士副作用,不仅让他的眼睛变成了竖瞳,还多了这么个碍眼又藏不住情绪的玩意儿。
“知道了,狐狸小姐。”他笑着应道,太刀反手一转,刀光如流星般划破空气,将侧后方偷袭的崩坏兽斩成两段。
竖瞳里的猩红褪去些许,露出原本的琥珀色,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断柱顶端的身影。那抹雪白在灰暗的废墟里太显眼,像坠落在尘泥里的月光。
天穹市的夕阳斜斜地洒下来,给断柱镀上一层暖金。
赛维娜的狐耳比三天前更长了些,银白的毛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光,她正眯着眼调整狙击镜,侧脸的线条利落又漂亮,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镜身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琉璃。
斯蒂芬喉结动了动,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时她还没有狐耳,一身黑色狙击服,冷静得像块冰,连说话都惜字如金,哪像现在这样,总爱调侃他的尾巴。
“发什么呆?”赛维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有最后一只圣殿级,在你正前方五百米的地铁站入口。它的装甲厚得很,别硬莽。”
斯蒂芬回过神,太刀直指地铁站的方向,琥珀色的竖瞳重新染上战意:“放心,我还没蠢到拿鸡蛋碰石头。”
圣殿级崩坏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厚重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让废墟跟着震颤。
斯蒂芬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崩坏能奔涌而出,竖瞳彻底染成猩红,长尾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像蓄势待发的弓弦,黑鳞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掩护我。”他沉声说,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
“放心。”赛维娜的声音带着笃定,透过通讯器传来时,像是一颗定心丸,“在颈部第三块甲片,那里是它的弱点,我会帮你撕开缺口——数到三,我开枪。”
斯蒂芬脚下发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太刀划破空气的锐响与狙击枪的轰鸣完美同步。
狙击枪的子弹精准命中圣殿级的颈部装甲,装甲应声开裂,露出里面蠕动的崩坏能核心,紫红色的光芒在黑暗里诡异闪烁。
“就是现在!”赛维娜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斯蒂芬纵身跃起,长尾在空中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借着这股力道将太刀狠狠刺入崩坏能核心。
紫红色的汁液喷溅而出,溅了他满脸,他却毫不在意,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清悦得像风铃撞在晚风里。
他回头,看见赛维娜正蹲在断柱顶端,狐耳微微倾斜,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夕阳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让斯蒂芬的心跳漏了一拍,连竖瞳都下意识地柔和下来。
圣殿级崩坏兽轰然倒地,掀起漫天烟尘。斯蒂芬收起太刀,甩了甩尾巴上的碎屑,朝赛维娜的方向走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通讯器里传来她的声音,带着点调侃,又甜又软:“喂,斯蒂芬,你的尾巴又在摇了——是不是看见我帮你撕开缺口,开心得像只大狗?”
斯蒂芬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尾巴正不自觉地左右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像只讨喜的大型犬。他窘迫地按住尾巴,耳尖泛红,却看见赛维娜从断柱上跳下来,稳稳落在他面前,狐尾扫过他的小腿,带着柔软的触感。
她的狐耳蹭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香,不是硝烟味,也不是崩坏能的腥气,是一种清冽的花香。“清理完毕,回逐火之蛾。”赛维娜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沾着崩坏兽汁液的脸颊,动作自然又亲昵。
斯蒂芬的指尖还停留在尾巴上,指尖的触感混着崩坏兽残屑的粗糙,与赛维娜狐耳擦过脸颊时的软绒形成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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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清香像极了逐火之蛾基地旁种的银莲,淡得几乎抓不住,却又在鼻腔里绕了个圈,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赛维娜落地时的裙摆扫过他的裤腿,她抬眼时,狐眸里映着残阳的金红,像揉碎了的熔金。“怎么?斯蒂芬还会害羞?”
她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耳尖,指尖的温度比夕阳更烫,“刚才刺向崩坏能核心的狠劲,倒像是被猫叼走了似的,现在倒成了只乖兔子。”
斯蒂芬猛地偏头,耳尖的红意一路漫到脖颈,他攥着太刀的手紧了紧,金属刀柄的纹路硌着掌心,才勉强找回一点镇定:“不过是清理只圣殿级,没必要大惊小怪。”他的尾巴却不听使唤,即便被手按着,尾尖还是悄悄向上翘了翘,像根倔强的羽毛,把他的慌乱暴露得一览无余。
赛维娜低笑出声,狐耳抖了抖,笑声像碎玉落盘。她转身朝远处的传送点走,步伐轻快得像踩着碎光:“那走吧,竖瞳帅哥——要是走慢了,我可就不等你了,让你留在这废墟里跟崩坏兽作伴。”
斯蒂芬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晃动的狐尾上。
那尾巴蓬松的白毛在夕阳下泛着柔光,和他墨色的长尾一对比,像雪与夜的纠缠,明明是截然相反的颜色,却偏偏在这片废墟的夕阳里,融成了最和谐的画面。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崩坏兽汁液,紫红色的痕迹在指腹化开,可那缕银莲的清香,却怎么也抹不掉,像是渗进了皮肤里,跟着心跳一起,在胸腔里轻轻漾开。
逐火之蛾的飞行器在远处发出嗡鸣,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像是再也拆不开的线。
废墟的风卷着烟尘掠过,却吹不散那缕银莲香,也吹不散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在天穹市的残垣断壁间,成了一抹温柔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