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火之蛾空港
晨霜还凝在运输机的起落架上,金属轱辘碾过空港的防滑钢板,发出沉闷的滚响。林梦踩着舱门的舷梯往下走时,指尖还带着机舱里未散的凉意,空港的风裹着淡灰色的崩坏能余味,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视线扫过空港往来的逐火之蛾队员,在停机坪的尽头,那抹粉色的身影撞入眼帘时,林梦的脚步猛地顿住。
是爱莉希雅。
她倚在空港的金属立柱旁,指尖绕着一缕粉色的发梢,蓝色的眼眸弯成月牙,正朝着这边望过来。阳光透过空港的穹顶玻璃落在她身上,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漾着柔和的光晕。
林梦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得一干二净,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方才还沉稳的步伐陡然变得轻快,她小跑着冲过去,在爱莉希雅微讶的目光里,一头扑进了她带着花香的怀抱。
“姐姐,你怎么在这?” 声音里还带着点沙哑,却裹着藏不住的雀跃。
爱莉希雅顺势接住她,手臂轻轻环住她的后背,指尖抚过她沾了灰尘的秀发,语气里带着娇嗔的无奈:“这不是知道我们家小梦要回来了吗?” 她指尖蹭了蹭林梦脸颊上的灰痕,“又搞得灰头土脸的,跟个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小猫咪似的。”
林梦埋在她怀里笑,肩头轻轻耸着,全然没了方才在废墟里带队的沉稳模样。
而跟在林梦身后下了运输机的苏璃、阮音、叶晚、夏栀和凌霜,此刻正站在舷梯下,一个个都僵在原地。
凌霜手里的骑枪差点没端稳,夏栀刚要收弓的手悬在半空,苏璃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扶身旁的阮音,几人的脸上都是清一色的错愕,像是没见过这样的林梦。
林梦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冲她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后续的报告我来处理。”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凌霜先反应过来,僵硬地点了点头,几人便转身往空港的出口走去,只是脚步都带着点飘忽,显然还没从方才的画面里回过神。
爱莉希雅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低头捏了捏林梦的脸颊,笑着道:“看来我们小梦在队员面前,倒是摆足了前辈的架子呢。”
林梦仰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深:“那也只有在姐姐面前,才不用装呀。”
“你啊。”爱莉希雅指尖轻轻刮了下林梦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她直起身牵起林梦的手,晃了晃,“我们也回去吧。”
“好。”
空港的风还在穹顶外盘旋,林梦被她牵着往前走,指尖触到爱莉希雅温软的掌心,方才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垮下来,连脚步都跟着懒懒散散的。
逐火之蛾的员工宿舍在空港西侧的塔楼里,推开房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落了薄灰的地板。
林梦刚换完鞋,便径直朝着客厅的布艺沙发扑过去,后背重重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四肢大张地瘫着,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使。
“啧。”爱莉希雅跟进来,一眼就看见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边弯腰戳了戳她沾着尘土的衣角,“先去洗澡,看你身上脏的,都快成小泥猴了。”
林梦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声音裹着布料的闷响,含糊不清的,却还是乖乖地撑着沙发坐起来,慢吞吞地往浴室走,只是脚步依旧拖沓,活脱脱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浴室里的玻璃门被轻轻合上,紧接着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撞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将林梦身上的灰尘与疲惫一点点冲散。
她靠在浴室的瓷砖墙上,指尖划过带着水汽的玻璃,窗外空港的光透过磨砂玻璃渗进来,晕成一片朦胧的白。方才在废墟里绷紧的神经,在温热的水流包裹下彻底松弛,连带着眼眶都微微发热——前文明的崩坏战场从无温情,唯有在爱莉希雅身边,她才能这般毫无防备地卸下所有铠甲。
水声渐渐小了些,林梦抬手关掉花洒,浴室里只剩下水珠顺着发梢、衣角滴落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巾里,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
浴袍松松裹着林梦的身形,勾勒出肩颈流畅的线条,腰线在浴巾的交叠处收得纤细,湿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的弧度滑进浴巾里,将那片纯白晕出浅浅的湿痕,少女独有的青涩,衬得身形愈发匀称好看。
爱莉希雅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画册,听见动静抬眼望去,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随即弯起眼眸笑出声来:“我们家的小梦,不知不觉都长这么大了呀。”
这话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搔在林梦耳尖,她猛地僵住脚步,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了层淡淡的绯色。她抬手扯了扯浴巾的边角,小声嘟囔:“姐姐……别说了。”
爱莉希雅放下画册,朝她招了招手,指尖点了点身旁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好了,过来吧,我帮你吹吹头发。”
林梦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时,耳朵还烫得厉害。
爱莉希雅拿起一旁的吹风机,温热的风卷着淡淡的花香拂过发顶,她的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丝,轻轻梳理着打结的地方,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吹风机的嗡鸣在安静的房间里低低响着,林梦偏头靠在爱莉希雅的肩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花香,方才在浴室里没忍住的酸涩,此刻又悄悄漫上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