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门打开,凯文冲进来,他的视线定格在梅身上,脚步都带了几分慌乱,声音里满是急切的颤抖,甚至破了音:“梅!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林梦正扶着梅站在一旁,闻言抬眼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梅并无大碍,又伸手替梅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安抚:“放心,只是虚惊一场,梅姐没受伤,幸好我反应快,拦下了他们。”
梅抬眼看向凯文,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丝温柔:“我没事,已经解决了,你别这么慌。”
凯文的目光仍在梅身上仔仔细细扫了几遍,从她的脸到被割破的白大褂,再到沾了试剂的手,确认她确实没有外伤,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走到梅身边,眉头依旧紧锁,语气里带着后怕与不解:“到底怎么回事?我接到消息说实验室这边有异动,就立刻就赶过来了。”
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实验台的边缘:“我也不太清楚,有两个工作人员突然就对我动手袭击,动作很利落,明显是有备而来。要不是林梦反应快,我今天恐怕要栽在这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那两人已经被我让人押去审问了,在没查出背后主使之前,这件事先不要大张旗鼓,免得打草惊蛇。我总觉得,这不是单纯的袭击。”
凯文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的杀意,那股狠戾稍纵即逝,随即他沉沉点头,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明白了,梅。我会让人盯着审讯的事,掘地三尺也绝对不会让背后的人跑掉,敢动你,他们找死。”
实验室厚重的金属门发出“吱呀”的闷响,被人从外面缓缓打开。一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下属躬身走进来,目光先扫过地上的狼藉,随即落在梅的身上,恭敬地颔首,声音压得很低:“梅博士。”
梅闻声转过身,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被样本液体溅到的实验台边缘,那里还留着试剂腐蚀的痕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审讯的怎么样了?他们招了什么吗?”
那下属的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回话的语气愈发谨慎,甚至带着一丝惶恐:“梅博士,那两个人……已经失去了体征。”
这话一出,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连仪器的嗡鸣都似乎弱了几分。凯文猛地转头看向那下属,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失去体征?怎么回事?不是刚押去审讯室吗?”
下属的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惶恐与困惑,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梅博士,我们也不太清楚……那两名袭击者,被押进审讯室时,就已经没了生命体征,连急救的机会都没给我们留,身体都凉透了。”
他顿了顿,抬手将一份检测报告递到梅的面前,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且技术组刚出了检测结果,我们在他们身上检测到了律者级别的崩坏能反应,能量波动还带着极强的侵蚀性,和以往的崩坏兽残留完全不同,更像是……直接被律者之力浸染了。”
“律者?”凯文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怒意,他上前一步,一把抓过那份报告,目光飞快扫过上面的数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惊怒,“律者级?难不成是有新的律者降临了?还是有人在利用律者的力量搞鬼?”
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压抑,连灯光都仿佛暗了几分。
林梦扶着梅的手臂微微收紧,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声音都轻了些:“律者的力量向来独属于核心持有者,那个袭击者,怎么会携带律者级崩坏能?除非是有人在背后利用律者的力量做手脚,或者……真的有新的律者觉醒了,而且就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梅缓缓接过凯文递回来的检测报告,指尖拂过报告上标注的崩坏能数值,那串数字刺得她眼睫一颤,眼底的冷意凝得更重,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分,像结了冰:“若真的是新律者降临,绝不会只派两个人来袭击,这太儿戏了。”
她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光深邃,像藏着无尽的暗涌,“这更像是一次试探,对方想搅乱我们的研究,甚至想摸清我们的底牌。”
她将报告合上,递还给下属,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立刻把两人的尸体送去解剖,我要知道这律者级崩坏能是怎么附着在他们身上的,一丝细节都不能放过。另外,扩大实验室的警戒范围,从现在起,研究暂停,全员进入戒备状态,任何人进出都要经过三重核查。”
林梦看着梅紧绷的侧脸,心头的担忧又添了几分,她伸手按住梅的肩膀,指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心疼:“梅姐,你刚经历袭击,又遇上这种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审讯和调查的事交给我和凯文,你先去休息,至少喝口水缓一缓。”
梅轻轻拨开她的手,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份报告上,眼神坚定得不容动摇:“这事关对抗崩坏的研究,关乎逐火之蛾的所有人,我不可能歇着。只要还有一丝线索,我就必须查清楚。”
梅的指尖依旧抵在那份检测报告上,纸张被她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她抬眼看向窗外,夜色像墨汁般浓稠,将实验室外的一切都吞没,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况且,这试探的背后,一定藏着更棘手的阴谋,或许还牵扯着其他势力,我歇不下来,也不敢歇。”
凯文看着梅紧绷的下颌线,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只能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妥协与支持:“那我加派三倍的人手守在实验室外围,解剖那边我也亲自盯着,一有结果立刻向你汇报,绝不会漏掉任何线索。”
林梦抿了抿唇,转身走到桌边,将梅桌上冷掉的温水换成刚接的热饮,推到她面前,杯壁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梅姐,就算要查,也得先休息一会。解剖和调查的事急不来,我会让技术组去查那两人的身份溯源了,很快会有消息,你别逼自己。”
梅低头看了眼面前的热饮,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那点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紧绷的神经微微松了一丝。
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热饮的温度熨帖了喉咙的干涩,抬眼看向林梦,语气柔和了些许,带着一丝感激:“辛苦你了,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