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几位里边请。
“今日的事情,多亏了几位来得及时。”
陈家,陈长安热情的邀请李铁匠四人进屋。
四人本不想进去,奈何陈长安一句喝碗鸡汤再走的话,勾动了肚子里的馋虫。
这年头,肉食可不多见,何况这大雪封山,喝碗肉汤也好暖和一下身子好赶路。
一行人围着陈家那破旧的桌子坐下。
赵铁匠、张屠夫、王猎户三人,打量着陈家的四壁。
发现这陈家穷也的确很穷,几乎称得上家徒四壁不说,客厅中的墙壁都还少了一面。
见到这种情况,三家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可看着忙碌着的陈重八与陈长安,想到陈长安的本事,又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
困难只是暂时的,以陈长安的本事,肯定能发家致富。
忙碌了一阵,陈长安和陈重八,这才将鸡汤端上桌。
几碗鸡汤,里头有点鸡肉,杂夹着几片鸡下水。
这看起来卖相不怎么样,却是这年头普通人家里能吃到的好东西。
赵铁匠、张屠夫、王猎户以及本村的李铁匠四人,也没嫌弃,反而很是满意。
陈长安舍得用鸡汤招待他们,可见是个大方的主儿。
这闺女要是嫁过去,指定饿不到。
四人就这鸡汤,谈天说地,嬉笑不已。
“长安啊,你家这个情况,不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张屠夫放下了手中喝光的碗,忍不住问了一句。
三家说亲的,就他家家庭条件最好,终归对陈家的情况有点不放心。
“打算自然是有的。”
陈长安一脸自信的笑了笑。
“目前是这样,我打算多弄点猎物或者粮食,手中有粮这心里头才不慌。”
“之后自然是维修一下,甚至有条件的话,翻新一下这家中。”
三人闻言,点点头,很是满意。
不说能不能做到,单说有这自信就是好事,肯努力才有奔头。
“说起来,长安你到底是怎么抓到的野鸡?”
“这大雪封山的,野鸡都不出来,连我都得好几天才弄到一只。”
话题聊开,王猎户忍不住好奇且羡慕的询问了一句。
这话一问出,包括陈重八在内,大家都十分好奇。
陈长安哈哈一笑道:“王老哥想知道?改明儿我带你上山瞧瞧就明白了。”
王猎户眼睛一亮,连忙回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的早晨,咱们就在凤阳山下见。”
“没问题!”陈长安依旧自信。
不过陈重八却是有点担忧。
在他看来,自己这儿子估摸着就是靠运气弄来的野鸡。
这要是露馅了,那就不好了。
可惜,傻儿子已经答应了。
待大家喝完鸡汤,自是散去。
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碗筷,陈重八拉着陈长安进了里屋。
“爹,你这是有啥事要说?”陈长安不明所以。
陈重八此时再也按捺不住激动,一把抓住陈长安的胳膊。
“长安!长安啊!爹没做梦吧?真的有人上门给你说亲?还是三家!”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家这破败的家境,还能有这样的风光时刻。
有这么多在村里头算是体面的人家,来主动和自己儿子结亲。
这一切都归功于儿子的转变。
陈长安笑了笑,拍了拍老爹的胳膊。
“爹,你没做梦,这都是真的。以后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陈重八兴奋的点了点头,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长安啊,刚刚他们的话你也听见了。”
“这张屠夫家条件最好,在邻村开着肉铺,灾年里不缺肉吃。”
“陪嫁有半斤猪肉又有三件猪皮大衣,这在大雪封山的灾年里,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赵铁匠家也不错,虽说如今生意差了些,但这铁匠手艺是祖传的,饿不死。”
“平日里肯定能帮你不少事儿。”
“他说给你打一副上好的猎弓,还出三两银子的嫁妆!”
“三两银子啊,能买不少粮食了!”
“以后你打猎,有副好猎弓也能更顺手。”
陈长安笑着听着陈重八唠叨。
“王猎户家呢,跟你目前算是同行,他闺女从小跟着进山,肯定也是个勤快能干的。”
“他说帮你做陷阱,还出皮衣当嫁妆,以后你们夫妻俩一起打猎,相互有个照应,也挺好。”
陈重八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觉得每一家都挺好的,实在难以抉择。
“长安,你这心里有想法吗?你更倾向于哪家?”
陈重八看着自家儿子,觉得不管选哪一家,都好。
谁料下一刻,陈长安说了句差点没把他气死的话。
“我为什么要选?我都不选。”
“什,什么?”陈重八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老,耳朵出了问题。
三家说亲的,都不选?
“都不选?你脑子坏了?”
陈重八瞪着眼睛,气呼呼的伸出手指指着。
“你今年都十六了!你还不选想干啥?你不想娶媳妇了?”
“村里头家庭好些的人家,别人似你这个年纪,娃娃都会走路了!”
陈重八气的哆哆嗦嗦,恨不得当场拿根棍子,好好教训一下这地赖子儿子。
“爹,我只是说我不选他们三家,没说我不娶亲。”
陈长安耸了耸肩肩。
“咋滴啦?你这不会是还瞧不上他们三家的闺女了?你难道想上天?”
陈重八更气了。
陈长安笑了笑,心中嘀咕着。
你叫重八,这儿还是凤阳山边上的村子,叫这名字这地方,很难说我未来不会登天。
不过这种话,陈长安没有说出来。
陈长安只是一本正经的说道:“爹,你儿子我,未来的本事可大着呢。”
“如今才刚刚展露出来,吸引的都是一般人家,你儿子我瞧不上!”
陈重八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这儿子,真想掐死这货。
都不看看自家什么条件,还敢瞧不上别人家的闺女?
“你你,你小子,不会是还想着孙寡妇家的翠翠吧?”
“我可告诉你,就算把你老爹我卖了,都凑不出二百两银子!”
陈重八似乎想到了什么,差点气炸。
陈长安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没睡好。
“我告诉你,这三家你必须要娶!”
“你要是敢不娶,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不!”陈长安走向床铺。
“你要就你娶,反正他们家闺女配不上我。”
“就这样,我再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