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山在这一代很出名,山脉连绵不绝,由此养育了不少飞禽走兽。
早些年还有一伙土匪盘踞在山上,不过随着官府的镇压,灰飞烟灭。
没有了人类在里面生活,剩下的豺狼虎豹,数量也逐渐多了起来。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到这里狩猎。
“在哪呢?”
陈长安根据运势分析的提示,不停的寻找着。
随着往凤阳山里的深入,地上的积雪所呈现出来的脚印越来越多。
“好像是熊瞎子。”
陈长安看着地上比自己脑袋都大的脚印,背后立马升起了一层冷汗。
“这东西准不准呢!”陈长安心里直犯嘀咕。
万一运势坑爹呢?
但一想到自己吹下的狂言,陈长安心一横,挪动脚步,继续前进。
果然,没过一会,地上的积雪被踩得七零八落,甚至还有一些五彩斑斓的羽毛!
“野山鸡的羽毛!”
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
果然发现,在一颗大树下,两只野山鸡一动不动的站在树下,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
“这运势分析还挺靠谱!”
陈长安一边嘟囔着,一边把编织着干草充当着绳子,拴在了两只野山鸡的腿上。
提溜起来试试重量,两只最起码得有十斤!
活着的这只野山鸡似乎还是个母的!
看看饲养饲养,不知道能下蛋吧?
陈长安把两只鸡用草绳提溜在手里,朝着山下走去。
走到一半,两只野山鸡摇晃着一对翅膀扑腾个不停,发出鸣叫声。
陈长安并没有感觉到烦,反而心情愉悦的欣赏起来。
走到山下,陈长安本想直接返回家中,可眼前出现了一行小字。
【运势分析】
【上运:绕村走三圈,回怼看人低的村民,故意招摇过世市,可使情运上升。明日,自有两波人马上门请亲。】
【中运:回到家中。情运衰退,恐错失情缘。】
【下运:偶遇村民,心软送出自身物品。破财运势,人财两空。】
“好像不太好吧?”陈长安嘟囔了一句。
但这是不是太招摇了?
思索再三,陈长安提溜着两支野山鸡,便绕着村子走了起来。
他还是相信这运势分析!
野山鸡难抓,这是公认的事实。
大雪漫天,陷阱很难布置,再加上凤阳山的地形很复杂,不少老猎手都会迷路。
前一天布置的陷阱,第二天做好的标记就会被大雪覆盖。
而且,这年代的野山鸡可算做半个凤凰,惹急了它还会飞!
这整到一只野山鸡,家里都算得上过年!
可陈长安一下子弄了两只,还有一只是活的!
可想而知,村子里的人得有多么震惊!
“嗯?这不是陈家小子吗?他不是被冻成了残废吗?”
“妈的!这贼老天,怎么不把这个祸害给除了!”
“不对,你快看,他手上怎么绑了两只野山鸡?”
“什么!?”
老头这才定睛一看,吓的倒吸一口凉气!
是活的!
哪里的来的!
“陈长安,你这两只鸡从哪里来的?”
陈长安扭头一看,一个跟自己爹差不多年纪的人迎了上来。
穿着一件破烂棉袄,冻得鼻涕出溜个不停,探过脑袋问:
“你没残啊?伯伯还打算找个闲空去看看你呢。”
陈重七?
陈长安认出了眼前的老头,自己爹的亲生哥哥,算得上一家人!
这老小子!
尖酸刻薄,嘴就跟老太太的棉裤似的。
说陈长安不务正业,这陈重七可以称得上不着调。
前几天,这陈重七还去自己家里要了点粮食吃。
只是有借无还,这几年陈长安家没少给他倒贴。
陈重七看着陈长安身上穿着的狗皮大衣,又眼神贪婪的看向了身后的两只野山鸡,不知恬齿道:
“大侄子身上穿的可真暖和啊,我身上还四处漏风呢。”
陈重七知道陈长安的秉性。
就三个字,傻仗义!
自己那么说,陈长安指定能把狗皮大衣送给自己穿几天。
陈长安咧嘴一笑,这老不死的玩意,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两年,可没少占自己家便宜!
却时不时的还要败坏陈长安。
眼珠子一转,陈长安嘴角坏笑说:
“重七伯,您老也活不了几天了,还要那么好的衣服干啥?”
“还不如我自己穿着,你放心,我活着的年头肯定比你长!”
陈重七的脸色瞬间铁青,这陈长安怎么回事!
从前一说就给的,现在说话咋那么难听!
他跟外人犯混蛋,但对自己一家人还是不错的!
今儿个是咋回事?
没等陈重七开口,陈长安便继续提溜着野鸡在村里溜达。
看到肥美的野山鸡,陈重七又一次的赶了上去:
“这鸡不错啊,很纯种。”
话音未落,陈重七已经伸手去拿,自顾自说:
“刚好你大娘最近气血虚,我拿回去炖炖吃。”
“咱们两家那么好,一家一只,都不是啥外人,这点理要是不明白,那可就见外了。”
“还得是我侄子,就是爽快!”
陈长安没成想,这老不死的这么不要脸!
说的义正言辞,好像是他的一般!
陈重七一边夸着,一边伸手解绳子,却发现陈长安的眼神煞气十足,腰间的佩刀逐渐露了出来,凶神恶煞的表情浮现脸上。
“长安侄子,你”陈重七悻悻缩回了手臂。
“你媳妇气血虚,关我屁事!我还没讨个媳妇呢!”陈长安没好气的说。
“陈长安!咱们还是不是一家人!不就是一只野鸡吗?你给我还怎么了!”陈重七顿时不乐意了,接着道:
“我要是有两只野鸡,我肯定给你们家一只!”
陈长安冷笑一声,道:“我不要你家的野鸡,我要半袋子米就行。”
“那,那不行。”
陈重七瞬间蔫了,两只野鸡自己没有,但半袋子米自己是真有啊!
“不给别挡路!”
什么狗屁的一家人!
占便宜没够!
陈长安面色一沉,推开了陈重七,继续朝村西头走着。
那里是翠翠家。
“喂,我今早碰到陈长安那个小浑蛋了,身上穿着狗皮大衣,估计是去城里的当铺换稀罕玩意,给你家翠翠呢!”
王水萍跑到孙寡妇家门口,闲言碎语起来。
孙寡妇脸色一尬,昨天被陈长安打的那一巴掌,还隐隐作痛呢!
今儿个这混蛋就跑到城里去当东西,来给自己道歉?
管他的呢?
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这饥荒年,能多捞点是点!
“孙寡妇,你看,陈长安来了!”
王水萍指着街口的身影,只见陈长安挑着两只野山鸡,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呦!两只野山鸡呢!孙寡妇,今儿个你可算有口福了!”
王水萍眼睛放光,今儿个她还能沾点光!
孙寡妇定睛一瞥,看到两只野山鸡,全然忘记了被打的那一巴掌。
心想陈长安小浑蛋还不错,还知道来赔礼道歉!
这两只野山鸡可价值十两银子呢!
少是少了点,但好歹有点心意,还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