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寡妇不明所以,竟原地徘徊了一下,迟疑道:“左脚,怎么了?”
“我家老祖托梦告诉我,今天左脚踏进门口不对付,克夫。
“那就是右脚!”孙寡妇越发得不满!
“克得更厉害!”
陈长安的眼神瞬间变的狠厉,隐隐要动手的趋势。
孙寡妇历经三任丈夫,毫不例外,全都英年早逝。
外面人都传她是白虎克夫命!
翠翠极大有可能遗传!
一听到连陈长安这小子都敢提克夫这两个字的时候,忍无可忍,瞬间暴怒:
“你想作甚!”
陈长安面不改色,问:“你让我打你?”
“啊?不是,我是想问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孙寡妇一脸懵,这陈长安是被什么东西附在身上了吗?
前言不搭后语!
“你让我用点力打你?”
孙寡妇:“”
啪!
陈长安一嘴巴甩了上去!
“我最讨厌克夫的女人!这亲我不结了!”
“你!”孙寡妇摸着红肿的老脸,一动不动,眼神呆滞。
刚才,聘礼不都已经谈到了二百两!
现在,又反悔了?
“儿子,你要作甚啊?这可是你孙婶,咱们自己人呢!”
陈重八立马扑上来,拦着蠢蠢欲动的陈长安,生怕他干什么应激得事情,却被一句话噎了回去:
“那,二百两银子,你出?”
陈重八瞬间没了脾气,装傻充愣呢喃:“我…我关门”
“不结就不结!但是聘礼二百两一分不能少!不然我跟你们陈家没完!”孙寡妇挺直腰杆,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告诉你,等你跪地求着娶我闺女得时候,可就比二百两银子多了!”
话音落下,陈长安四处寻找着什么,刚重生,他还不熟悉这个家。
咣当!
一把砍刀竟然落在了陈长安的脚下。
陈重八站在门口,眼神飘忽不定。
“这老逼登,还他妈挺杀伐果断的!”
陈长安愣了一下,随即拿起地上的刀。
这把孙寡妇母女看傻了眼!
陈长安这个人无恶不作,名副其实的地赖子!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我这就走!”孙寡妇牵着翠翠的手,手脚冒汗的朝外面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后,愤愤道:
“陈长安,你有种!你这辈子打光棍吧!”
陈长安冷哼一句,故作后悔道:
“孙婶,翠翠的聘礼至少二百两银子!少一两都不行啊!”
见二人走远,陈长安放下砍刀,提溜起那袋米放回了米缸里。
“用你说!”孙寡妇没好气一瞥,迅速走远!
“你,你不要翠翠了?”陈重八心有余悸,盘腿坐在了火炕上,问。
“什么女人,值二百两银子?疯了吧!”
二百两银子,足够买多少粮食了!
就算是城中员外的女儿,聘礼也没有那么多!
这不是聘礼,这是抄家!
陈长安洗好米后,放进了锅里,慢火煮着小米粥。
外面寒风呼啸,大雪漫天,火柴燃烧发出的吧嗒吧嗒,令人很是心安。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给她们二百两银子?”
陈重八先才真的是被吓死了!
他还真以为,这个混蛋儿子为了翠翠,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我这样的废柴都愿意出二百两银子,孙寡妇一家不得以这个为标准另找女婿?”
这是饥荒年,都快揭不开锅了!
谁家会傻到拿二百两银子,娶一个媳妇呢?
“说的也是。”
陈重八点点头,接着看向了空荡荡的米缸,陷入了沉思。
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家里的东西,几乎都被陈长安拿去送给了翠翠。
要么就是变卖,换了布料手饰给翠翠!
陈重八叹息了一声。
这下可好,儿媳妇没讨到,家里也被吃空了。
别说为陈长安讨个新媳妇了,现在温饱都难以解决了!
一夜无眠。
陈长安兴奋不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了这运势分析的本事,还愁娶不到老婆?
娶个三五个都不成问题!
给那便宜老爹续上一房都手拿把掐!
陈长安一高兴,进入了梦乡,想着娶谁家的媳妇最合适,给老爹找哪家的妇人合适,不一会便鼾声如天!
“逆子,逆子啊!”陈重八被这震天地呼噜声吵醒,久久无法入眠。
与陈长安在梦中的春景图不一样,陈重八看着门外地皑皑大雪,十分焦虑!
这眼看着断粮了!
这可怎么办!
思索良久,陈重八决心向大儿子家借点粮食!
如今家徒四壁的局面,除了陈长安整日吃喝玩乐造成之外,还有大儿子陈长清成亲所导致的。
当初大儿子陈长清结婚时,聘礼几乎掏空了整个陈家。
这个时候借粮,不知道老大媳妇反对吧?
第二日,天刚放亮,陈长清便坐在了火炕上。
与之同行的,还有大儿媳妇江巧月。
“爹,长安怎么样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醉酒躺在雪地里呢?”陈长清十分关切问。
话音刚落下,陈长安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陈重八示意他们坐下,本想煮点小米粥,才知道昨晚仅存的那点粮食,早就被他们爷俩吃的一干二净。
江巧月看出了他的窘迫,又扭头看向了火炕上的陈长安,忧心道:
“爹,这日子怎么能能过成这样啊?”
“别怪我这个当嫂子的多嘴,这小叔子整天不务正业,这还了得?”
“我听说,昨天又为了翠翠那个女人,把家里过冬的粮食卖了?”
“是这样的。”陈重八老脸一红,坐在了火炉沉默不语。
“唉。”江巧月从身后拿出一个米袋,递到了眼前,不舍道:
“爹,这袋米是我们能省下的粮食,你们先拿着吃吧。”
“不过,你们也不能光靠我们救济,这样不好”
看着沉甸甸的米袋,陈重八的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却又不得不拿着。
“娘,我也想喝大米粥”
江巧月的小儿子奶声奶气的开口,看上去也就六七岁,名叫陈来财。
在旁边,还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是江巧月的大女儿,名叫陈梧桐。
“回家喝。”江巧月无奈抚摸着两个孩子的额头。
这一幕,被躺在火炕上地陈长安看在眼里。
这大嫂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自己这样,她依旧没有半句怨言,只是发了几句牢骚!
大哥命好啊!找了个贤妻!
这次上山取的野山鸡,怎么也得给大嫂一只!
这个时候,陈长安从火炕上坐了起来,道:
“大嫂,这粮食你拿回去吧,今天我就去山上抓野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