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城的清晨,烟火气渐浓。
玉临、白素贞、小青和金宝四人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寻找着香气传来的早餐摊子。
但是此刻玉临的心思,却大半还系在刚才那擦肩而过的那个白衣男子身上。
“姐夫,你想什么呢?
那边有卖糯米糕的,好香啊!”
小青扯了扯玉临的袖子,指着不远处一个冒着热气的小摊,眼巴巴地说道。
白素贞心思细腻,察觉到了玉临的心不在焉,轻声问道:
“玉临,可是发现了什么?”
“方才过去的那位白衣书生,身上有仙灵之气。
虽然他极力遮掩,但是本质极为纯粹,肯定不是凡间修士。”
“仙灵之气?”
“天庭仙神,无诏不得私下凡间,他如此隐匿行藏,莫非是……”
“私逃下凡?
或是另有任务?”
“老爷,咱们还是别管闲事了吧?
神仙的事情,沾上了因果可麻烦。”
“一位正牌仙君,在这凡间城池意欲何为?
你们先去吃早点,我暗中跟去看看,很快便回来。”
小白知道玉临自有分寸,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切小心。”
“姐夫,带我一起去嘛!
我保证不捣乱!”
“不行,”
“对方深浅未知,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身形一晃,向着那白衣男子离去的方向跟去。
那白衣男子三转两转便离开了繁华的主街,来到了城南一处较为清静的宅院附近。
这宅院白墙黑瓦,看起来像是某个富户的别院。
但是玉临敏锐地感觉到,宅院的周围布置了一些警戒阵法。
白衣男子并未进入宅院,而是在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驻足。
目光温柔地望向那宅院的大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那俊雅的脸上,带着一丝期盼与柔情。
玉临隐匿在不远处的巷角中,凭借着法眼的洞察力,自信绝不会被发觉。
他仔细观察着那白衣男子,心中推测道:
“看这情形,肯定不是下凡执行公务的,反而像是在等什么人?
一位仙君,在凡间等待何人?”
就在他凝神观察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阁下跟了一路,不知有何见教?”
玉临浑身一僵,心中警铃大作!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缓缓转身,只见那位白衣男子脸上带着浅笑,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笼罩了这片狭小的空间,让玉临的呼吸都感到有些急促。
完了,被发现了!
玉临的脸上不免露出一丝尴尬。
“前辈……”
玉临打了个稽首,刚想解释,却被那白衣男子抬手打断。
白衣男子的目光在玉临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玉清道统……根基倒是扎实。”
“小小年纪,就修到了真仙之境,难怪有胆量跟踪我。”
玉临心中更惊,对方不仅看破了他的行藏,更是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根脚和修为!
这份眼力,绝非普通仙神所能拥有。
“晚辈玉临,青城山修士,无意冒犯前辈。”
“只是感应到前辈身上仙气非凡,心生好奇,故而唐突尾随,还请前辈恕罪。”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那股笼罩四周的威压悄然散去。
他看了看那宅院的方向,又看了看玉临,淡淡道:
“我知你并无恶意。
此事关乎我一段私缘,不欲为外人所知。
你既是玄门正宗弟子,当知天规森严。
今日之事,望你守口如瓶,只当从未见过我,可好?”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玉临心中念头急转。
对方实力远胜于己,却并未为难,只是要求保密,看来确实是不愿暴露行踪。
“前辈放心,晚辈绝非多嘴之人,今日之事,绝不会从晚辈口中泄露半分。”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如此甚好。你且去吧,莫要再跟来了。”
说完,他不再看玉临,转身再次望向那宅院,背影竟显出几分萧索。
玉临不敢再多停留,再次拱手一礼,迅速离开了这条小巷。
回到悦来客栈,小白、小青和金宝早已等得焦急。
见他回来,连忙围了上来。
“玉临,没事吧?”
小白关切地问道。
“老爷,您可回来了!”
金宝拍了拍胸脯说道。
玉临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说好的保密呢?
说好的不是多嘴之人呢?
“哇!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不过他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让人知道。”
小白却是想得更深,她秀眉微蹙,眼中带着忧虑:
“玉临,一位仙君私下凡间,还如此谨慎,恐怕所行之事干系重大,甚至可能触犯天条。
我们无意中撞破,虽然他不予追究,但是难保日后不会生出变故。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白娘娘说得对!
老爷,咱们还是走吧,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咱们虽然不算凡人,但也扛不住天庭的规矩啊!”
玉临坐在桌边,眉头紧锁。
他何尝不知道小白和金宝的担忧有道理?
“他让我保密……可是,”
“纸包不住火。
天庭监察三界,一位仙君长时间滞留凡间,还与凡人有所牵扯,怎么可能瞒得过多久?
一旦东窗事发,恐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小白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白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我知你心善,不忍看见可能发生的悲剧。
但这是那位仙君自己的选择。
我们与他素昧平生,他也出言警告过。
我们若是再插手,只怕会引火烧身,将我们也卷入这场因果劫数之中。”
“我明白。”
玉临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清明,
“此事非我等能管。
我们在此再停留一日,明日便离开金华。
今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他做出了决定,暂时置身事外。
但不知为何,心中那份不安,却并未随之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