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快马加鞭,带着几名心腹家丁,总算赶在镇魔军抵达瓦屋山之,前拦在了行军路线之上。
看着眼前这支沉默如山、煞气冲霄的钢铁洪流。
尤其是那三千双隐藏在狰狞鬼面甲下的冰冷目光扫来时。
陈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他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直面过百战精锐所散发的肃杀之气?
但是一想到那位“仙师”的手段,以及自己可能会承受的责罚。
他心中一横,强行压下心头的惧意,催动胯下的宝马上前几步,色厉内荏地喝道:
“停下!都给本官停下!
贺强呢?让他出来见本官!”
然而,三千镇魔军将士如同铁铸一般,步伐整齐划一,
对他的呵斥充耳不闻,依旧保持着沉默,前速前行。
主帅未曾下令,便是皇帝亲临,他们也不会停下!
陈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感觉自己府主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代表眉州府主权威的官印。
引动一丝皇朝气运加持己身,声音拔高了几分:
“贺强!给本官滚出来回话!你们是想造反吗?!”
这一次,队伍中央的贺强不能再无视了。
官印引动气运,代表着朝廷法度的正式质询。
他冷哼一声,排开众军,大步的走到阵前。
身形挺拔如松,与马背上略显慌乱的陈军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府主,”
“你不在府衙处理眉州的政务,跑到此处,拦住我大军的去路,所为何事?”
看到贺强现身,陈军仿佛找到了发泄口,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
“贺强!你好大的胆子!
无本府的调兵手令,竟敢私自调动镇魔军!
你想干什么?
是想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吗?!
你这是谋反!
本官现在就要撤了你的职,夺了你的兵权!”
贺强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陈府主,你我同属从五品,你有何权力罢免我这个镇魔军统领?
兵部文书呢?陛下圣旨呢?”
他笑容一敛,一双虎目迸射出犀利的光芒,
“我贺强既然敢私自调兵,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我今日出兵,非为谋反,而是为了救我眉州数十万百姓于水火!”
他猛地转身,指向身后那些沉默无声但是眼神坚定的将士,声音传遍全军:
“弟兄们!
告诉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的府主大人,我们为何出兵?!”
“降魔!救民!”
三千将士齐声怒吼,血气再次冲霄,震得陈军座下的马匹都不安地嘶鸣后退。
贺强转回头,目光死死的盯着脸色发白的陈军,一字一句地细数其罪状:
“陈军!
你身为眉州的父母官,不思赈济灾民,反而勾结妖邪,封锁消息;
坐视旱魃为祸人间,致使赤地千里,民不聊生!
你才是祸国殃民的贼人!
今日,本将军便替天行道!”
说罢,贺强猛地将自己那枚蕴含军功煞气的虎符官印祭出!
他虽然不修神通,但是常年领军,官印之中凝聚的是万千将士的信念与杀伐煞气。
此刻在正义之心的催动下,竟散发出煌煌正气。
如同出鞘利剑,直接压向了陈军那依靠皇朝律法维系的气运官印!
嗡!
两枚官印在空中微微一撞,陈军那本就根基虚浮的气运瞬间溃散。
官印光芒黯淡,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来人!”
“将这不辨是非、勾结妖邪的狗官给我拿下!
捆好了,随军同行!
待我等斩杀邪祟,再押送京师,听候朝廷发落!”
“是!”
几名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前,不顾陈军的挣扎怒骂,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贺强!你敢绑我!你不得好死!
仙师不会放过你的!朝廷也不会放过你的!”
此刻的陈军还在狂怒威胁,但是镇魔军上下无人理会他。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眼神和无情的沉默。
另一边,玉临三人隐匿身形,一路尾随那九黎“仙师”,来到了瓦屋山深处的一处隐秘峡谷。
刚一靠近峡谷,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与死寂之感便扑面而来。
“峡谷内寸草不生,土地龟裂。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尸气和一种仿佛要湮灭一切生机的寂灭法则波动。
峡谷深处,隐约可见一些身着同样古老服饰的九黎族人正在巡逻守卫。
那位从府城赶回的“仙师”快速与守卫交谈几句后,便急匆匆地钻进了峡谷尽头的一个山洞。
玉临三人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山洞附近,寻了一处隐蔽之所,静静观察,等待事态的发展。
山洞之内,别有洞天。
空间极为开阔,中央是一座用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繁复诡异的血色符文,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法,正散发着火红的光芒。
阵法的中央,躺着一具巨大的干尸!
这干尸体型远超常人,皮肤紧贴在骨骼上,呈暗金色,仿佛金属铸就。
它面目狰狞,口中獠牙外露,手指甲尖锐如钩。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周身不断散发出的燥热之气和那股吞噬生机的寂灭法则波动!
这正是一具正在进化、尚未完全苏醒的旱魃!
为了维持自身的不朽和完成进化。
它正无意识地疯狂汲取周围天地间的生机与水汽。
整个眉州乃至更广阔区域的灵机与水行元气,都被强行掠夺至此,这才造成了万里赤地的可怕灾难。
祭坛旁,一位身穿由鸟羽和兽骨编织成祭袍的九黎老者,正眼神痴迷地看着这具旱魃。
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祭坛边缘,口中喃喃自语:
等你彻底成型,便是我主再现辉煌,横扫寰宇之时!
哈哈哈……黄帝!
上古之时,你仗着应龙女魃之威,打败了我族!
如今,我也让你尝尝这旱魃之威!
看你这回如何应对!”
他的脸上满是狂热与期待的笑容。
就在这时,那位“仙师”地跑了进来,急声喊道:
“大祭司!不好了!
朝廷的镇魔军……杀过来了!
已经快到峡谷口了!”
“什么?!”
那九黎大祭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化为惊怒,
“怎么可能?!
那陈军不是被我们牢牢掌控了吗?
没有府主的命令,贺强他怎么敢?!”
他猛地抓住那“仙师”
“你知道为了炼制这具旱魃,主上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先不说寻觅这具妖王和旱魃精血有多难;
单是为了让那张道陵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就付出了难以想象的资源!
但若是误了我九黎一族万载复兴的大计,你我就是族群的千古罪人!”
“快!立刻集结所有守卫!
启动峡谷外围的所有禁制!
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挡住镇魔军!
绝不能让他们打扰到旱魃的进化仪式!”
“是!大祭司!”
那“仙师”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转身出去传令。
山洞内,只剩下大祭司焦急地看着祭坛上的旱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