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临只觉得一股晦气直冲脑门。
这才离开青城山多久?
满打满算还不到半日的功夫,竟然就撞上了这等魔祟之事!
之前蜀山掌门玄胤真人就说那幽泉血魔有异动,恐有变故。
没想到自己这刚出门,就直接碰上了其麾下的魔头在行凶!
这究竟是自己的运气“太好”呢,还是说那老魔肆虐的频率已经高到了走两步就能遇上的地步?
更让他恼火的是,眼前这团血云,观其气息不过天仙巅峰境界。
竟然敢在自己这堂堂玉清天仙、九龙拉车的正主面前大放厥词。
还要将自己和小白当成血食?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玉临脸色一沉,眼中寒芒乍现,开口怒喝道:
“该死的魔头!
不知天高地厚,敢在本仙面前放肆。
今日便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心念一动,那九条拉车的蛟龙瞬间脱离玉辇銮驾。
发出震天龙吟,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舒展开来,龙威浩荡!
它们按照玉临的心意,瞬间占据各个方位。
妖力翻涌,竟在空中布下了一座九龙困仙大阵。
将那团嚣张的血云牢牢封锁在大阵之中!
那血云中的魔头原本见那玉辇华贵,还以为是哪个大派弟子出游。
那拉车的蛟龙或许是炼制的法器傀儡,这才敢出言不逊。
此刻才发现竟然是九条活生生的的蛟龙,还布下如此大阵,将自己困得死死的。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心中叫苦不迭!
“踢到铁板了!还是烧红的铁板!”
魔头暗骂自己嘴贱,刚想说些“误会、打扰、这就走”的软话,试图蒙混过关。
然而,玉临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玉临长身而起,立于銮驾之前,面容冷峻,对着那被困住的血云遥遥一指!
【玉清神雷】!引!
刹那间,九龙大阵笼罩的虚空之中,凭空生出无数道蕴含着生灭法则之力的玉色雷霆!
这些雷霆融入了《原始金章》的至理,威力比十年前强了何止数倍!
轰隆隆——!
万千玉色神雷如同九天罚劫,铺天盖地的轰击在血云之上!
“啊——!该死!这是什么雷法?!”
血云中传出魔头凄厉的惨叫声。
那专克邪祟的玉清神雷,对于他这种依靠血食怨魂修炼的魔头而言,简直是天生的克星!
每一道雷霆落下,血云便会被净化掉一大片!
魔头拼命催动魔功,血云翻滚,化作一面面巨大的血色盾牌,试图抵挡。
但是在那蕴含着玉清意志的雷海面前,这一切抵抗都显得徒劳可笑。
血盾破碎,魔影哀嚎着消散,血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
与此同时,玉临盘膝坐回銮驾,手掐道诀,朗声诵念《度人经》。
这一次,他周身绽放出的玉清仙光更加纯粹。
如同温暖的朝阳,向着那被雷光肆虐的血云笼罩而去。
仙光所过之处,血云中那些痛苦哀嚎的冤魂厉魄。
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平复,暴戾之气消散,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们纷纷显化身形,对着玉临所在的銮驾方向,遥遥跪拜。
然后身形逐渐变得透明,被天地法则之力接引,送往幽冥地府,转世轮回去了。
度化万千冤魂,这可是大功德!
道道功德之力落入玉临跟九条蛟龙的体内。
随着无数冤魂被超度,那血云的本质力量被急剧削弱。
在玉清神雷的持续轰击和玉清仙光的净化下。
原本遮天蔽日的血云终于彻底消散,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相貌丑陋的老者,身穿血袍。
此刻他的脸上再无半点嚣张气焰,只剩下巨大的恐惧与绝望。
他气息萎靡,显然在刚才的雷击中受了重创。
“上仙!上仙饶命啊!
是小魔有眼无珠,冲撞了上仙法驾!
求上仙念在小魔修行不易,饶我一条狗命吧!
小魔愿奉上所有宝藏,永世为奴,伺候上仙!”
老魔对着玉临的銮驾疯狂磕头,声音凄惨,与之前的猖狂判若两人。
玉临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种以生灵精魂修炼的魔头,罪孽滔天,死不足惜。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九龙大阵中的九条蛟龙瞬间会意。
眼中凶光毕露,发出兴奋的龙吟,朝着那失去了血云庇护的老魔猛扑过去!
“不——!
幽泉老祖不会放过你们的——!”
在绝望的诅咒声中,老魔被九条蛟龙直接撕成了碎片,形神俱灭。
只留下那毫无新意的威胁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看到尘埃落定,玉临驾驭着銮驾,缓缓飞向那位之前出声提醒的英俊青年。
看着青年身旁悬浮的那对日月状法宝,玉临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日月精轮……如此特征,看来眼前这位,就是《蜀山传》里的玄天宗了。
昆仑派的独苗……按道理,昆仑派也算是阐教的附属支脉。
莫非真是冥冥之中,祖师爷的安排,让我在此救下他?”
这时,玄天宗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亲眼目睹玉临谈笑间灭杀魔头的惊天手段,心中早已敬若神明。
看见玉临过来,他连忙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衣袍,上前深深一揖,语气无比的恭敬:
“在下昆仑派弟子玄天宗,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若非前辈出手,晚辈今日定然在劫难逃!”
“小事一桩。
倒是你,身为昆仑弟子,怎会被这幽泉血魔的爪牙缠上,还落得如此狼狈?”
提及此事,玄天宗英俊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悲戚。
“前辈有所不知。
那幽泉老魔,于百年前不知为何,突然破除了上古封印,重现世间。
为了尽快恢复实力,他及其麾下魔头,开始大肆捕杀修行之士,吞噬其血气元神……
晚辈的师门……昆仑派,便是首当其冲!”
“家师……以及众多同门,皆已惨遭毒手!
晚辈靠着师门重宝。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今日晚辈不慎,被这老魔的手下发现行踪,被其一路追杀至此,万幸得遇前辈,否则……”
玉临闻言,眉头微皱,有些不解地问道:
“等等,据我所知,那昆仑山可是阐教圣人道场,乃是洪荒的至高圣地之一。
就算那幽泉血魔再猖狂,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昆仑山撒野吧?
你师门怎会……”
玄天宗听到这里,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连忙解释道:
“前辈误会了。
晚辈所在的昆仑派,并非圣人道场那个昆仑山。
我派乃是上古时期,一位出身阐教的外门弟子所创的宗门,算是阐教的附属支脉。
开山祖师为了纪念圣人道场,感念圣人恩德。
故而将宗门驻地命名为‘昆仑山’,门派也称‘昆仑派’。
此昆仑,非彼昆仑啊……”
玉临听完,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心中暗道:
“好家伙!你这位祖师爷怕不是脑子修炼修傻了吧?
这名头是能随便乱用的吗?
那真正的昆仑山,可是出了三位天道圣人的道场,还有西王母那等远古大神坐镇!
你们这小门小派顶着这么个名头,也不怕折了气运?
怪不得遭此大劫,这因果怕是早就欠下了……”
他总算明白,为何电影里昆仑派就剩玄天宗一根独苗了,这宗门名字起得实在太“硬核”了。
二人正说话间,那九条蛟龙已经处理完了魔头残骸。
乖顺地飞回玉辇之前,重新套上玉链,静静等候。
玉临看着眼前身负血海深仇的玄天宗,心中念头飞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