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被毛利吓一跳,支支吾吾的说,是担心崎原阿姨昨天被吓到了,和同学出来玩路过这边才来看看。
毛利小五郎本就有事, 面对这种牵强的理由,也没多说什么。
发生那么严重的事,崎原惠今天倒也没出门,毛利小五郎敲门不久,就被迎进客厅。
毛利问过目暮警官,两个被抓捕的人的供词,知道崎原都是在家拿座机和高桥联系的。崎原夫妻一人一个书房,都装了单独的电话,只不过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
借着尿遁的功夫,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先后对书房进行了调查。
崎原和夫的座机电话,有被安装窃听器的痕迹。出了崎原家,毛利立刻去周边售卖窃听器的店家打听消息。
很快,毛利就得知,崎原惠两个月前就买了窃听器。
店家还信誓旦旦的和毛利小五郎说:“照片上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为了抓小三买的,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我都懒得戳穿她。”
想到崎原和夫和田中宽美的关系,怀疑丈夫出轨的崎原惠,窃听想要找到丈夫的出轨对象,倒也不算奇怪。
结果小三是谁找到了,连丈夫杀妻骗保的计划也知道……
另一边,出了崎原家的柯南,得知了一件别的事。
电话那边的时墨谜似乎在吃东西:“田中宽美是一个惯犯。”
“什么意思?”
“就是说抢姐姐另一半这件事,田中宽美没有结过婚,但是在崎原和夫之前,每次崎原惠恋爱,另一半都会被田中宽美抢走。哦,对,这是当时摸排周边的警察,听田中家附近的人说的,大家基本都知道。
“”崎原惠结婚前,还说田中宽美再敢这样,就要她付出代价。那一块的人都说,炸弹肯定是崎原惠装的,想要炸死她妹妹,怎么样,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崎原惠在崎原和夫的书房装了窃听器,我看的时候已经被拆掉了,胶痕还很新。”
时墨谜点出重点:“单是安装窃听器这一点,可不足以证明崎原惠知道车被安装了炸弹,有意骗田中宽美上车。崎原惠本来就是一名律师,所以她即使早就知道了田中宽美和自己的丈夫有私情,也没有动手。”
“这一点我明白,大叔那边去调查崎原惠的窃听器是什么时候买的。我在崎原家没找到那个被拆下来窃听器,现在打算去找田中宽美。”
时墨谜其实在吃饭,忙到现在的她饿得不行,趁着打电话的时候吃了碗泡面:“我这边马上要收尾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的拼图拼完了?”柯南下意识反问,又觉得这样说不好,改口又问了一遍,“我是说……你的工作结束了?”
“差不多吧,他们直接派人把骨头都送过来了,我有自己的办法,很快就搞定了。就这样吧,米花町见。”
时墨谜本来以为还要去别的地方协助办案,但看那边的是把这些当做旧案,想要确定各个尸骨死亡的时间之后再组织人查案,所以把东西送到了这边,要的不急。时墨谜干脆要了个空会议室,让系统出来帮忙,借助黑科技没多久就搞定了。
等柯南赶到米花町,天色已经有些晚,附近的小公园的蜻蜓飞得很低,看起来不久之后就会下雨。
田中宽美还是那样,非常热情的招待前来拜访的时墨谜和柯南。知道两人是想问昨天崎原惠在这边都做了什么,田中宽美忽然安静了下来。
“姐姐她,昨天来这里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良久田中宽美才说,她说这话的时候,平静的和面前的两个孩子对视,还说了些她们具体在什么时间,干了什么的详细情况。说完,她松了松衣领,喘了口气,看了眼一边的房门。
时墨谜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带着柯南告辞。
“她在说谎,为了让我们相信她说的话,故意和我们对视,但是因为在说谎,她眨眼的频率都有所下降。”
时墨谜从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果汁,抛了一罐给柯南,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田中宽美要说谎,但是她说完的时候那个动作你还记得吧。”
柯南喝了一口果汁,有点含糊的说:
“扯衣领的动作吧,微表情分析,我看过这类的书,‘脖子作为人的弱点,在人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去保护弱点,进而产生被衣领束缚喘不过气的错觉,扯衣领和喘气的动作都能帮人快速放松’。但是她看房门,我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时墨谜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掏出本子,把田中家的平面图画出来,好一会才画完了递给柯南。
“其实在车库后面的房间,是房子的仓库,里面有一个小窗,可以从那里看见车库的全部情况。我猜,崎原惠其实在田中家去了那个仓库好一会,看见了高桥安装炸弹……然后,没有上车的田中宽美,其实也猜到了,崎原惠为什么要她去开车。”
小公园秋千那边传来长长的叹息,在时墨谜画图的时候,来到公园的毛利坐在秋千上,恰好听见了时墨谜的分析。
时墨谜了然的反问:“所以,晚我们一步拜访过田中女士的大叔,你怎么看?昨天你看见崎原女士开车,就心不在焉的。”
“……宽美和我说了实话,但她不愿意作证小惠是知情想要谋杀她。在我教小惠的那几年,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我不知道宽美为什么一直要抢小惠的男朋友,但她真的很喜欢她的姐姐。”
“喜欢啊,其实我在心理学那边蹭课的时候,有这样的案例,病人表现的一直非常正常,但是很喜欢抢自己妹妹的东西,不管是男友还是妹妹的朋友,又或者是父母的关注,感觉到不对劲的父母把病人送来求医,治疗一段时间后,病人告诉医生,其实所有东西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真正想要得到的,是妹妹的关注。所以说有会让妹妹分心的东西,她都忍不住想要抢走。”
这个故事讲完,在场的三个人都沉默了好久。
最终毛利小五郎先一步站起来:“我回去劝小惠自首,其实是我的问题,我教了她三年,传授了她很多知识,告诉她要怎么才能考上大学,但是却忘了告诉她最重要的事——如何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看着毛利小五郎大踏步离开的背影,时墨谜把空罐子捏扁丢在贩卖机边的垃圾桶里:“大叔这个发言好帅,那你呢小侦探?因为没有抓到决定性的证据,大叔想要纠正思想出错误的宽美,你会怎么选择?”
“继续找证据?”
“不,不是找证据这个问题,其实就算崎原惠把窃听器和里面的储存卡处理了,只要没烧掉,都有可能恢复数据,那些数据有没有读取过,是能判断的。有些特殊的手段,说不定也能找到别的决定性证据。我想问的是。
“崎原惠没有造成任何不好的后果的情况下,是一个复仇的受害者,如果只有你知道这件事,你会保持沉默,还是坚定揭发她。”
柯南眼神很坚定,没有犹豫和迟疑:“我会揭发他,找不到证据是我水平还不够,但犯罪就是犯罪!”
“诶——居然一点都没有犹豫啊。”
“那你呢,你会怎么选?”
时墨谜思考了好一会:“我不知道。不过,在任何一个人想要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之前,我都会尽力去阻止的。”
“就像这个案件一样?”
“就像这个案件一样。”
柯南小声嘀咕:“说大叔说的话很帅,你不是也一样吗,想要直接阻止案件发生什么的……”
也不知道毛利小五郎去崎原惠家说了什么,崎原真的去自首了。那个窃听器,崎原惠其实没有毁掉,而是整个埋在了花坛里。
她把窃听器以及储存卡都交给了警方,对她早就知道丈夫的计划,本来打算借刀杀人的谋划供认不讳。
因为没有造成任何损失,本人自首认罪态度良好,加上受害者本人田中宽美完全谅解,案件最后,崎原惠会不会承担刑事责任还未可知。
但崎原和夫以及高桥弘昌肯定会被重判,崎原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后面得知该新闻,不仅愿意为崎原惠提供法律援助,还愿意全额退还保单保费给崎原惠,帮助她走出阴霾。
这家保险公司靠着这件事,得到大批民众支持,赚的钱可比退还的保费多多了……
“还是感谢时医生给出的建议,这效果比我们花重金打广告的效果都好。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感谢吗?送我份医疗保险吧,霓虹还是太危险了。”
对面没忍住笑了好一会:“这能算什么感谢呢?时医生想要给谁投保,自己吗?”
“不,我认识的一个孩子,叫江户川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