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林渊话音落下,一道灰黑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十公里。
在这个光环范围内,那些原本不死不灭。
免疫物理攻击的纸人。
突然象是遭遇了浓硫酸一样,身上开始冒起黑烟。
它们的规则躯体,在更高阶的“死亡法则”面前。
似乎被完美的压制了!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嚣张的红衣厉鬼,此刻反倒成了猎物。
一只只骷髅战士不知疲倦地扑上去。
虽然单体实力不如对方,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十个打一个,咬也能把你咬碎。
更何况,还有那些手持死神镰刀的高阶幽灵在收割。
局势瞬间逆转。
那片原本不断扩张的灰雾,象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巨手狠狠遏制住了。
不仅停止了前进,甚至开始被迫收缩。
地面指挥部内。
孙禹川看着大屏幕上那一边倒的屠杀,嘴巴张得老大,久久合不拢。
“这就……这就是圣者的力量吗?”
他喃喃自语。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降维打击。
那困扰了他们整个军团,让无数常规武器失效的灾厄级秘境。
在林渊面前。
就象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遇到了暴躁的成年人。
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太残暴了……”
旁边的一名参谋咽了咽口水,“我怎么觉得林渊圣者的画风,比那个秘境里的鬼还要恐怖?”
确实。
此时的战场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鬼哭狼嚎。
但这就是神夏帝国的底气。
以暴制暴,以更恐怖的死亡来终结死亡。
……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那顶大红花轿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就被一只巨大的骨龙一口龙息喷成了渣。
随着大红花轿碎裂。
笼罩在北川郊外的灰雾开始迅速消散。
阳光通过云层的缝隙重新洒向大地,虽然地面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但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半空中。
林渊有些无趣地挥了挥手。
那漫山遍野的亡灵大军瞬间化作黑烟。
重新钻回了他身后的空间裂缝中。
“还是太弱了。”
林渊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连我一成的实力都没逼出来。”
他看了一眼下方正在欢呼庆祝的士兵们。
并没有降落接受膜拜的打算。
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出差。
处理垃圾,清理现场,仅此而已。
下一刻,林渊的眼睛,穿过稀薄的云层。
锁定在了地面上那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光门上。
那就是秘境的本体入口。
也是连接着现实与秘境的信道。
按照以往的处理经验,只要外围的秘境影响被击溃,秘境的规则力量就会暂时回缩。
这个时候,只要派遣精锐小队杀进去。
找到副本boss并击杀!
本次事件,就算是完美的结束了。
“原本以为会是个难缠的对手,没想到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林渊轻哼一声,甚至懒得起身。
他稍微动了动手指,几只体型庞大的骨龙便调转了方向。
在那巨大的光门上空盘旋,随时准备喷吐龙息。
“孙禹川。”
林渊的声音通过精神力,直接在赵铁军的脑海中响起。
“让你的部队上,在那个入口周围创建封锁线。”
“我会留下一部分亡灵守卫在这里,等到防线创建完毕,我会直接进去清扫。”
说完这句话,林渊便不再说话了。
这种级别的战斗,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仅没能让他感悟到更高阶的死亡法则。
反而觉得有些浪费时间。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连战略部大屏幕前的将军们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变故,发生了。
没有任何征兆。
甚至连空气中的风速都没有改变。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声,突兀的从地底深处传来。
这声音并不大,却带着某种奇怪的频率,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收缩了一下。
林渊正准备离开的身形突然一顿。
他猛地回过头,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那个光门。
原本呈现出淡蓝色的空间旋涡,此刻象是被滴入了一滴浓墨。
瞬间变得漆黑如夜。
“不对劲……”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传遍全身!
作为九阶圣者,他对危险的感知早已达到了近乎预言的程度。
此刻,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逃!快逃!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那漆黑如墨的光门,突然剧烈颤斗起来。
“轰——!!!”
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恐怖千倍的黑色雾气,疯狂的从光门中喷涌而出!
如果说之前的灰雾只是涓涓细流。
那么现在的黑雾,就是吞噬一切的海啸。
“撤退!!!”
林渊脸色大变,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扯着嗓子对下方吼道:“所有人!立刻撤退!!”
但,来不及了。
那黑雾蔓延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仅仅是一个眨眼。
刚刚创建起来的第二道防线就被吞没。
那些还没来得及停止欢呼的士兵。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身体就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象是沙雕遇到了狂风,无声无息的风化消散。
这一次,没有尸体。
没有抵抗。
只有纯粹的抹除。
“该死!!”
林渊怒吼一声,浑身死气爆发。
他试图再次召唤亡灵大军去阻挡这股洪流。
可是,当那数万只刚刚成型的骷髅战士冲进黑雾时。
就象是把一粒盐扔进了大海。
连个浪花都没激起来。
直接没了。
紧接着。
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嘀嗒……嘀嗒……”
那是唢呐声。
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哀乐。
它变得高亢,尖锐,刺耳到了极点!
仿佛有亿万个冤魂,同时趴在你的耳边,用尽全力吹响了送葬的曲调。
这声音不再局限于听觉。
它直接穿透了鼓膜,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哪怕是远在几公里外的孙禹川,此刻也捂着耳朵跪在地上。
七窍流血,痛苦地翻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