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他攒了好几年的家底,这会儿听说顾旭才进去一小时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怕是觉得风险太大,想及时止损。
徐森没有理会苏琼的嘲讽,他深吸了一口气,象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对着苏琼伸出了一只手。
“把单子给我。”
“不给!”
苏琼脑袋摇得象拨浪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往回要的道理?想要回单子,除非你从老娘尸体上跨过去。”
“谁说我要往回要了?”
徐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完全消失了。
“我是让你拿回来,我再添点!”
“啊?”
这下轮到苏琼愣住了,她眨巴着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啥?再……添点?”
“废话!”
徐森一把抢过苏琼手里的单子,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一边在上面疯狂涂改,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个多小时8级!秒杀13级精英怪!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只要他不死,未来绝对是个九阶,甚至是触碰到那层壁垒的存在!”
“这种级别的苗子,刚才那点s级资源够干什么?打发叫花子吗?”
“法师护腕不够!把那套压箱底的虚空行者套装也给我加之!还有那个能增加精神力回复的深蓝之泪吊坠,也批了!”
“另外,再去库房提两百组高阶魔力药剂,要那种瞬回的,别拿普通的糊弄事!”
徐森手里的笔尖在纸上划得刷刷作响,嘴里还念念有词:“投资这种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绝。”
“这时候不雪中送炭,等人家成了神,咱这点锦上添花还有个屁用?”
看着眼前状若疯狂、仿佛恨不得把整个后勤部都搬空的徐森,苏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双手抱胸,倚在办公桌旁,啧啧称奇:“行啊老徐,平时看你抠抠搜搜的,连张打印纸都要正反面用,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有魄力。”
“你个狗东西,也是看人下菜碟啊。”
徐森头也不抬,哼了一声:“少废话,我这是为了军团的未来。”
“再说了,只要这小子能起来,我今天送出去的,以后能让他十倍百倍地给我吐出来!”
“这叫战略投资,你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疯婆娘懂个屁。”
……
另外一边,野外秘境。
随着时间的流逝。
顾旭经验上涨速度,愈发夸张。
接近3个多小时,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刷刷手机,发发呆的功夫,但对于顾旭来说,却是翻天复地的变化。
他附近的地面上,此刻已经被厚厚的一层黑色灰烬所复盖——
那是怪物死亡后消散的残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呼——”
顾旭长出了一口气,随手将空了的饮料瓶扔到一边。
就在刚才,一道璀灿的金光再次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叮!恭喜您的等级提升至lv10!】
【检测到您已突破10级大关,职业天赋‘灾厄之仆(概念级)’冷却刷新!】
【当前可召唤数量:1!】
听到这声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顾旭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终于来了。
虽然诡新娘的实力已经强得离谱,足以让他在这里横着走。
但作为一个立志要当幕后大反派(划掉)……立志要走召唤流路线的男人,谁会嫌自己手下的小弟多呢?
“姜舒,先停一下。”
顾旭冲着身后喊了一嗓子。
姜舒闻言,立刻几步跑到顾旭身边。
“怎么了太子爷?累了?要不要休息会儿?我给您捏捏肩?”
姜舒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满脸都是讨好。
开玩笑,这种大腿必须抱紧了。
“不是累了。”
顾旭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是有新伙伴要来了。”
“新伙伴?”
姜舒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你是说……你又能召唤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静静矗立,美艳不可方物的诡新娘。
虽然诡新娘很可怕,但不得不承认,那颜值和气质绝对是顶级的。
既然是同一个职业召唤出来的,那第二个召唤物肯定也是这种画风吧?
“哇!会是什么样的?是那种帅气的骷髅将军?还是冷艳的吸血鬼女王?”
姜舒双手捧心,一脸期待:“太子爷,快快快,让我开开眼!”
看着姜舒那副追星少女般的模样,顾旭有些好笑。
“我也不知道,随机的。”
“不过既然是灾厄系的,应该……挺有个性吧?”
顾旭也不再废话,直接闭上眼睛,沟通起脑海中那个神秘的职业印记。
“天赋——灾厄之仆,发动!”
【指令确认……正在沟通时光长河中的灾厄节点……】
【响应您的呼唤,一位曾在大地上播撒绝望与病痛的使者,正在苏醒……】
这一刻,附近的温度并没有象上次那样骤降。
相反,一股令人作呕的湿热感,凭空出现。
原本干燥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仿佛每一口吸进去的不是氧气。
而是发酵了很久的下水道沼气。
“呕——”
姜舒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紧接着脸色发青,捂着嘴干呕了一声:“这……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话音未落,顾旭身前的空间开始扭曲。
没有红光,没有花瓣。
只有一团墨绿色,如同脓液般的雾气,从虚空中缓缓渗出。
那雾气接触到地面,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地面瞬间变成了漆黑的淤泥。
紧接着,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那团恶臭的绿雾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只老鼠。
但绝不是普通的老鼠。
它体型足有家猫大小,直立行走,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斗篷。
手里拄着一根由人类腿骨磨成的拐杖。
它的皮毛大半脱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长满了大小不一的脓包,有的还在往外流着黄绿色的液体。
一双豆粒大的眼睛闪着狡诈恶毒的绿光,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
所过之处,留下道道充满病毒与细菌的粘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