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回归英伦
邮轮没在地中海停留，很快就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回到北海。
两天后，邮轮悠长的鸣笛声中，沃恩，邓布利多，以及同行的所有人，走上甲板，呼吸着阴霾天气里浓郁的水汽，看着一座屹立海边的城市，渐渐在海平面冒出了头。
那是伦敦！
邮轮遥遥望见伦敦的时候。
陋居，莫丽挥舞着鸡毛掸子，把所有人都叫了出来。
“珀西，亲爱的，离开你的小屋子和书桌，你需要晒晒太阳了，梅林啊，我站在门口都能闻到发霉的味道！”
“弗雷德！乔治！两个捣蛋鬼，放下你们手中的研究，不要再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还有你们黏糊糊的坩埚，现在，立刻去洗澡，把你们画在身上的符号，还有那些刺鼻的味道都给我洗干净！”
“罗恩，起床一一我真是受够了你的懒惰、贪玩，昨晚是不是又躺在床上看麻瓜故事书？说了多少次正常睡觉不要熬夜，你为什么不听呢？看来我要警告你——
一下了，罗纳德！”
“消失不见！”
咒语声落下，陋居响彻罗恩绝望的呼喊。
房间里，看着罗恩手中那本自己送他的麻瓜故事书，随着莫丽的咒语一下消失，哈利表情瑟缩。
他认得这个咒语，沃恩曾经在他面前演示过，还讲解过原理一用麻瓜的科学术语。
所以他能听懂，因此也格外害怕。
毕竟，谁想自己被分解成原子呢？
幸运的是，莫丽手中的鸡毛掸子，没有指向他，对他依然热情和蔼：“哦哈利，来到陌生的地方没有休息好是吗？很抱歉亲爱的，这是我的疏忽。”
哈利很不好意思：“没有，韦斯莱夫人，您和韦斯莱先生已经很照顾我了————”
“这是应该的，孩子，好啦，赶紧起来吧，去盥洗室打理一下自己。”
莫丽离开了，不多时，楼下传来她怒斥韦斯莱先生的声音。
哈利擦把冷汗，看向还在为故事书“消失”而消沉的罗恩，安慰道：“别伤心了罗恩，消失咒变没的东西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见沃恩用过，他说————”哈利正要解释，猛然想起罗恩最反感他的哥哥，便住了嘴，说道：“总之，他说东西可以回来的。”
罗恩讨厌沃恩。
但他不会怀疑沃恩的魔法，闻言，他心情好转一点，不再自闭了，抱怨道：“她可以容忍珀西整个暑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闷得象个臭拖把，可以容忍弗雷德和乔治在家里，在附近制造各种刺鼻的味道，而我，看本故事书都不行————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家————”
哈利侧目。
你怎么好意思把自己看故事书的行为，和埋头学习的珀西、搞炼金研究的双胞胎相提并论的？
他都不好意思拆穿，只能尴尬笑笑岔开话题：“韦斯莱夫人叫我们干什么？
是沃恩要回来了吗？”
这段时间，他也在关注沃恩的行动一不关注都不行。
《预言家日报》现在几乎全是沃恩和wac的消息，前一天报道沃恩会面哪个太平洋国家政权，达成了什么合作。
接下来又报道他出现在埃及，与埃及梦境使者交谈。
再接下来方向一转，又开始深挖沃恩在北美的一系列遭遇，分析他的改革举措，在保守势力顽固的北美，遭遇了什么阻力，以至于锻羽而归。
总之，沃恩和wac已经成了魔法界媒体的宠儿。
这也不意外，和平太久的英格兰乃至欧洲，日常实在没什么可关注的，沃恩横空出世之前，《预言家日报》这种大媒体，平日刊登的新闻，都是谁谁和麻瓜邻居产生口角，一怒之下将邻居变成蛤蟆，被傲罗逮捕。
或者哪几个巫师，又跑去麻瓜社会游荡，因衣着言行不端，被麻瓜警察拘留。
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哪有沃恩搞出的新闻劲爆？
两天前，《预言家日报》就刊登一则消息，说有巫师在地中海看到一艘隶属联合会的邮轮，在向直布罗陀海峡前进。
拍下的邮轮照片，和沃恩访问太平洋国家时乘坐的邮轮一模一样，大家都说他快要返回英伦了。
有人说沃恩虽然在北美受挫，却带回一批狼人，充分验证了如今魔法界亟待改革的现状。
有人则反驳，认为沃恩的挫败，正说明魔法界对于社会稳定的渴求。
哈利不明白报纸上这些文章，为什么对沃恩做过的事那么感兴趣，他的年龄还不到理解政治的时候。
他只是单纯很久没看到沃恩，很想自己的朋友。
昨天，罗恩和韦斯莱先生把他从女贞路接了过来，他就一直期待能第一时间见到回归的沃恩。
对于他期待的表情，罗恩撇嘴：“不可能的，如果妈妈知道那家伙确切的行程，一定把全家都带到麻瓜的港口，让我们吹着冷风，踮着脚尖迎接他！”
罗恩在嫉妒。
哈利一下就判断出来了，嘻嘻哈哈：“什么味道，好酸啊，罗恩，你闻到了吗？”
“你————哼！”
罗恩哼了一声，但还是给出了他的判断：“应该是为了金妮上学的事。”
事实证明，罗恩判断没错。
等哈利和罗恩换好衣服，去一楼盟洗室清理好卫生，再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站在客厅。
珀西难得梳好头发，换上正装，弗雷德和乔治也不再是前阵子邋塌的模样，穿上了袍子。
他们在逗一个头发像火焰一样的女孩。
莫丽在他旁边，看到两人出来，莫丽赶紧招呼：“亲爱的哈利，快，坐到这里来。”
哈利局促地被热情的莫丽拽到身边，没人在意的罗恩，早就习惯了，拉着脸自顾自坐到弗雷德和乔治对面。
“啪啪！”
莫丽拍了两下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然后她环顾一圈孩子们，眼框感动地泛起红晕：“你们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半个月前，我们也象今天一样坐在这里，焦急地等待霍格沃茨的来信————”
“是的，你们的妹妹，韦斯莱家最小的成员，在大半个月前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而她也将在几天后，和你们一样成为一名正式入学的小巫师！”
哗啦啦。
双胞胎带头用力鼓掌，包括哈利在内，所有人都拍起巴掌，笑着看向金妮。
女孩羞红了脸，躲在妈妈身后。
“亲爱的妹妹，不要害羞，你马上就是一个女巫了，应该自信起来！”
弗雷德大声起哄，旁边乔治吹起口哨。
珀西狠狠瞪了他俩一眼，问道：“妈妈，是准备去对角巷帮金妮采购学习用品吗？”
“是的珀西。”莫丽点头。
珀西沉默了，花钱对这个家庭来说，是相当沉重的话题。
另一边，刚刚还在鼓噪的双胞胎，也面面相觑，停下鼓掌的手。
注意到气氛不对，呵呵傻乐，跟着拍手的哈利，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明白了什么。
惟有罗恩还傻乎乎的左顾右盼。
看到几个孩子的反应，莫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慈爱地看着他们，笑着解释道：“在去对角巷之前，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关于金妮的上学费用你们不需要担心，事实上，早在去年沃恩就表示会承担金妮七个学年的所有费用。”
闻言，大家都松了口气。
他们的动作被莫丽注意到了，这位矮胖的女巫，叹气道：“我叫你们来，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沃恩的付出————没错，沃恩很有钱，他愿意承担金妮上学的费用，是他自己的事。”
“但作为你们的爸爸妈妈，我不希望看到，你们觉得沃恩的付出是正常的、
应该的，照顾金妮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不应该由沃恩一个人承担，哪怕那些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事实上，早在前年，沃恩就想要资助这个家庭，但我和你们爸爸拒绝了，因为家庭不应该压在他的身上，这对他不公平，你们明白吗？”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珀西、弗雷德和乔治，为刚刚下意识松了口气，感到羞愧。
罗恩也有些脸热。
他想起自己还欠着沃恩钱呢，回想不久前，自己还在哈利面前表现出对沃恩的抗拒，他浑身都不自在。
看到气氛消沉，莫丽拍拍手，冲大家说道：“好啦，爸爸妈妈没有责怪谁的意思，身为父母，我们只希望你们兄弟兄妹之间相亲相爱，彼此理解，尊重————
所以，大家先一起陪金妮去对角巷买东西，然后我们出发去迎接沃恩回归英格兰，怎么样？
嗯？
原来真正目的在这里？
醒过味来的罗恩，下意识翻个白眼。
但没有人在意他的反应，珀西第一个答应下来，还殷勤表现道：“妈妈，我还有一些零花钱，可以给金妮买一身新袍子。”
另一边的双胞胎也不甘示弱：“妈妈，我们的研究资金可以挤出一些，帮金妮买新的坩埚。”
大家其乐融融，慷慨解囊。
唯独罗恩涨红了脸，他的零花钱早就花干净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这时只能尴尬地坐在那里，一句表态都说不出来。
直到享受完合家欢睦的莫丽，宣布出发，他才长出一口气，从尴尬中解脱。
去对角巷的方式是壁炉。
这个家里的其他人都不陌生，只有哈利第一次接触，莫丽和亚瑟特别跟他强调了注意事项。
人生中第一次使用壁炉和飞路粉，或许是注意力足够集中，也或许是一年级，被沃恩特训过。
哈利没有出现失误，绿火升腾之间，他准确出现在对角巷的公共壁炉。
罗恩紧随其后。
“呕”
眩晕感让哈利趴在路边干呕几声，罗恩轻轻拍打他的背：“你应该多尝试尝试，哈利，如果飞路网都适应不了，我都不敢想，以后你学幻影移形该怎么办！”
哈利不想搭理他。
作为魔法界最成熟的技术，这种眩晕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等莫丽和亚瑟带着金妮最后从壁炉中走出，他已经能自如行走了。
喂哈利吃下一块巧克力，莫丽拍拍手，对大家说道：“好了孩子们，现在是自由时间，我和你们爸爸先带金妮去买魔杖，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丽痕书店汇合！”
“好的妈妈。”
莫丽和亚瑟，带着金妮离开了。
珀西也很快离开，弗雷德和乔治跟他一起，走之前，三人还在商量着：“我们还给金妮买东西吗？妈妈说沃恩留的钱足够了。”
“大概不用了吧————也许，我们应该给沃恩买份礼物？”
“恩——也许可以，仔细想想，他一直很支持我们。”
“是的珀西，说出这句话，你突然变得可爱了。”
“闭嘴弗雷德！”
“我是乔治。”
“闭嘴乔治！”
“嘿，我才是乔治！”
三人渐去渐远，他们的话回荡在罗恩和哈利耳边，罗恩沉默，哈利则忽然说道：“你的家庭真好，罗恩，有默默付出的沃恩，有开明公平的父母，还有爱护家庭的哥哥们。”
”
默然一会儿，罗恩揉揉鼻子，嘴硬：“我可不觉得。”
对他的倔强和嘴硬，哈利付之一笑：“你很幸运了，罗恩，也许弗雷德和乔治吓唬过你，珀西训斥过你，沃恩整治过你，但我得说，这不算什么，你的不满和抗拒，是因为你没遇到过达力那样的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罗恩更加说不出话来。
他听哈利抱怨过很多次达力表哥，仔细想想，如果沃恩是达力那样的人，那————
他打个寒噤。
另一边，哈利往巷外看了看，临近开学，对角巷重新热闹起来，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比一个多月前繁荣多了，他在思考应该去哪。
听了刚刚珀西他们的对话，他也觉得，自己应该为从北美回归的沃恩准备一份礼物—
毕竟，上学期沃恩帮了他很多，帮他特训，帮他对抗伏地魔。
只是————应该选什么礼物呢？
哈利有些为难，他印象里，沃恩好象什么都不缺。
两人正思考着，身后公共壁炉的绿火再次燃起，一个个子矮小的小巫师，跌跌撞撞冲了出来，扑倒在他们身前。
那小巫师穿着斗篷，因为跌倒，斗篷翻了过来，露出一头铂金色的短发。
这颜色太显眼了，以至于罗恩和哈利下意识叫出来：“马尔福？”
“波特！韦斯莱！”
还被他们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白净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让人怀疑他很可能下一秒就会爆开。
他这副羞恼的模样，一下提醒了罗恩，罗恩立刻忘了不久前的尴尬和郁闷，戏谑地看着德拉科：“马尔福，你是在给我和哈利跪拜吗？哈哈哈”
“你——”
愤怒地指着罗恩，德拉科下意识摸向腰间，但随后，他想起什么，没再搭理罗恩，整理一下衣服，恢复往常那副高傲的样子，看向哈利：“波特，我还是那句话，和罗纳德这种人交朋友，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你愿意回心转意，我仍然可以考虑接纳你————我得提醒一下，只有我这样的出身，才能给你带来安全和保护，明白吗？”
“？
哈利一脸懵逼，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显然德拉科不想和他们多聊，他哼了一声，眼角都不屑夹一下罗恩，趾高气昂地走了。
留下茫然的哈利，还有笑到一半，表情也变得困惑的罗恩。
“那家伙在说些什么，他疯了吗？”
“呃————我不知道。”
“他是食死徒？”
“对啊，你————抱歉哈利，我忘了你对这些不了解，神秘人活跃的时候，很多纯血家族都是食死徒的一员，马尔福家也是，不过神秘人倒台后，很多人被抓了，马尔福却不知怎么逃脱了审判，我猜他家一定交了一大笔钱赎罪。”
英格兰的巫师和麻瓜一样，并不羞耻于谈论利益交换，这大概算是昂撒的传统文化。
连罗恩和哈利这样的小孩子，都不觉得交钱赎罪惊世骇俗。
只是对对方能脱罪有些不爽而已。
哈利连连点头，正要再说什么。
噼啪！
空气颤动着，一个绿茸茸，披着枕套的生物从空气里挤了出来。
它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尖着嗓子，向罗恩和哈利礼貌问道：“两位尊贵的先生，请问————”
它突然顿住，大大的眼睛望着哈利，表情肉眼可见变得震惊，然后狂喜：“天呐————哈利—波特！”
“呃————”
哈利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个奇怪生物打个响指，啪地出现在他面前，狂热地看着他：“大难不死的男孩，魔法界的救世主，天呐，多比做梦都想不到，会见到活的哈利——波特！”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然后，哈利就见这个自称多比的生物，神色忽然紧张起来，声音尖利地叫道：“哈利·波特先生，请离开对角巷，离开这里！”
什么？
下一秒，他看到多比抬起了手，做出打响指的手势。
一种强烈的，面对危险的直觉，从脑海涌现出来，白色的雾气在他眼中弥漫，某种低语在他脑袋里回荡，让他下意识摸出魔杖：“盔甲护身！”
铁甲咒半透明的护罩出现的刹那，一缕闪电般的红光，撞在护罩上，反弹了回去。
多比一下被打飞了。
“哇哦！”
罗恩发出惊叹，“哈利，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我————”
哈利也很懵懂，他看看那边翻倒的多比，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和手里的魔杖。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做到的。
他当然不会知道，此刻他的心灵世界深处，那无数的记忆中，无数骤然而生，骤然而灭的杂念中。
一缕缕白雾弥漫出来，在广袤又虚无的“空间”中飘荡，影响着他的意识，操控着他的身躯。
也利用他的感官，“观察”着外界，进行记录！
此时的外界，被打飞的多比，已经开始自残了：“笨多比！笨多比！阻止不了主人！
哈利和罗恩错愕看着前一刻还凶悍出手的多比，忽然疯了一样拼命用脑袋撞击地面，面面相觑。
“笨多比！坏多比！坏多比不应该背叛主人！还弄丢了德拉科小主人————对啊—小主人！”
多比忽然想起什么，停止自残，大眼睛水汪汪望向两人：“强大的哈利·波特，红头发韦斯莱，尊贵的先生们，你们看到德拉科小主人了吗？”
两人迟疑了下，还是往巷子外的右手边指了指：“他往那边走了————”
“谢谢。”
多比站起身，瑟缩又尤疑地看了一眼哈利，几次想说什么，却都只是用头拼命撞墙和地面，最后还是打个响指，不见了。
巷子里重新陷入寂静，仿佛片刻前，那莫明其妙的一切根本没发生过。
罗恩摸摸鼻子，看着哈利，表情迟疑：“我们————刚刚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没有，罗恩。”
“好吧————马尔福家果然都是疯子，连家养小精灵都不例外！”
“家养小精灵？”
又是不明白的新知识，哈利习惯性望向罗恩，罗恩也习惯性地给了解答，解答完才反应过来，嫌弃道：“你真应该好好了解一下魔法界了，哈利，不能总是指望我，对吧？”
哈利无语。
没想到他也有被学渣罗恩嫌弃的一天。
看看周围，罗恩说道：“别管奇怪的马尔福了，哈利，我们找地方逛逛，一会儿还要和妈妈他们汇合呢！”
“去哪逛？”
罗恩眉飞色舞：“好地方太多了，不过最有趣的是佐科，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哈利忽然说：“罗恩，我们为什么不跟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