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邓布利多的尤豫与纠结
邓布利多愕然:“你怎么————你猜到的?”
沃恩点头:“这是很简单的推理,你自己说了,所有亲眼见过威尔金森的传奇巫师,都判断他活不久,说明得出判断的依据,是受所有传奇巫师承认的某种条件,而且没有任何差异性。”
“————我讨厌逻辑推理。”
邓布利多嘟哝一句,面对沃恩好奇的眼神,他却没有详细展开,而是岔开话题:“你关注那个小姑娘,不会是像对那些狼人一样,打12纯血遗落在外的血脉的主意吧?唉————还记得我们怎么说的吗?那些和我一样的人,他们允许我带你,也允许你带那些狼人离开,前提是你不要再惹事!”
沃恩没有搭理他的抱怨,带着他又一次来到这座位于下水道的黑市,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远处,和上次来时一样,端坐在舞台上的joker先生正主持着拍卖会。
很快,对方注意到了他。
但和上次的热情不同,两人目光对上的刹那,沃恩感受到了对方那眼神中蕴含的惊人的杀意,还有————恐惧!
沃恩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冲那边举手打招呼。
joker几次作势想抽出魔杖,却终究没有鼓起勇气。
更何况,他也注意到了沃恩身边的邓布利多!
那让他更为忌惮。
稍稍逗了一下joker先生,沃恩没再继续,转而向酒保招手,一边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打他们的主意?你也看到了,那个小姑娘已经魔力觉醒,放任不管简直是浪费,象她一样的人,整个美利坚不知还有多少————我觉得你应该向国际联合会提交一项动议,彻查美利坚遗落的巫师血脉,嗯,理由我都帮你想好了一为了杜绝这些魔力觉醒的后裔中,诞生默默然!”
默默然是一种错误,源于巫师被外界环境压迫,否定自身和自身拥有的魔法,它在迫害导致的恐惧和黑暗经历之中诞生。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捏了捏眉心:“————现在不是100年前,迫害巫师和巫师血脉的情况,已经没那么多了————”
沃恩打断他:“真的吗?下,我从杰克·格雷夫斯记忆里看到的人体实验?”
邓布利多无话可说。
沉默半晌,才说道:“总之,我不可能支持你干涉他国内政,是的,美利坚很有问题,人造巫师,威尔金森————但这不是我们能干涉的理由,别忘了,12纯血和原住民,都有他们自己的传奇巫师。”
“他们平时不愿意搭理世俗的事务,不代表永远不理会,事实上,他们对你对我,已经相当宽容了,你杀了那么多美利坚纯血巫师,我不打招呼擅自闯入北美————正常情况下,再淡薄的人,也不会放任被如此羞辱,他们没有行动,是因为他们知道,导致如此结果的并非我们,而是隐藏在背后的威尔金森、德桑蒂斯,以及魔法国会的狂妄。”
“现在的结果,勉强算是魔法国会、约西亚·帕克为自身狂妄付出的代价,如果他们不和麻瓜勾结,就不会上当导致迈克尔·格雷夫斯等人失踪。”
“如果不是他们狂妄的想要攫取wac的成果,阿拉巴契亚山脉就不会葬送那么多纯血————这些理由是我们彼此的台阶,所以我来后,他们压制住纯血家族,默许我们脱身,让一切争端不再继续激化下去,回到最初的模样。”
“这既是忌惮我的实力,也是因为他们需要腾出手,去调查威尔金森和德桑蒂斯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你把台阶抽掉,继续不依不饶,让所有人下不来台,亲爱的,相信我,骄傲的传奇们绝对会让你明白,他们发起疯来有多么可怕!”
沃恩默然。
邓布利多说的这些,理智上他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之前遭遇威尔金森,让他察觉到,他一直被一群幕后黑手操从着。
对方利用他这颗棋子,成功把魔法国会搅得一团乱糟,还趁势削弱了纯血家族的力量。
而他,除了能带走一批狼人,什么都没得到。
感情上不是太能接受————
“力量————”
沃恩很清楚,造成如此结果的主要原因,就是自己还不够强。
他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实力不如人是客观事实,邓布利多也没有理由无底线地支持他。
因此,略微尝试一下,发现邓布利多不愿意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下去之后,沃恩就不再多说。
这时,黑市的酒保踌躇半晌,见joker先生没有异动,只得把上次跟沃恩交易过的情报商人无名氏先生,叫了过来。
无名氏很是徨恐,他摘下帽子,紧紧攥在手里:“尊敬的韦斯莱先生,还有————呃,尊敬的邓布利多先生————”
他看起来紧张的都快要崩溃了。
他是情报商人,做的就是贩卖消息的生意,耳目最是灵通,阿拉巴契亚山脉的战斗虽然隐秘,不为外界所知,但却不包括他这种人。
事实上,半天时间还没过,魔法国会在阿拉巴契亚山脉阻击狼人失败,反被沃恩·韦斯莱屠戮,损失惨重的情报,就象飓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北美魔法界。
还有邓布利多。
他撕破捕梦网的封锁,闯入北美的举动,更是没有半点掩饰,任何拥有炼金天赋的巫师,在那个时刻都可以清淅感应到。
无名氏先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几天前随便揽下的,没什么难度的生意,客户居然会是这样的凶神恶煞。
“放轻松点,孩子,你也许可以把酒保叫过来,点两杯咯咯烈酒,说起来美利坚才是咯咯烈酒的发源地,听说很刺激,可惜我一直没尝过。”邓布利多和蔼的建议道。
无名氏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的建议非常棒,非常棒————威尔,来两杯咯咯烈酒,一杯给邓布利多先生,我请!”
他迫不及待向远处的酒保点了单,似乎这样可以缓解惧怕。
邓布利多笑眯眯摇头:“这样不好吧?听起来象是我在胁迫你什么。”
“绝对没有,能请您喝酒,是我的荣幸————呃,韦斯莱先生想喝点什么?”
冷眼旁观邓布利多逗乐的沃恩,有些不耐地敲了敲桌子:“无名氏先生,你应该明白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我没有心情跟你寒喧。”
“是的,是的,我明白。”
无名氏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面色有些苍白:“但是很抱歉,您上次的两个委托,我们只完成了查找雷鸟的那个,找人的委托暂时还没进展————不,准确说,我们曾发现过疑似奎妮·科瓦尔斯基和雅各布·科瓦尔斯基的踪迹,但————
我们无法确定————”
“什么意思?”沃恩皱眉。
无名氏苦笑:“有两位我们事务所的侦探,在追查过程中,于大约3天前,曾使用守护神向我们传回发现目标的信息,但是很快他们就失去连络,再次连络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返回纽约的事务所总部附近,浑浑噩噩,面对询问没有任何回应,其中一个还惊恐地问现在是哪一年————”
说着,他叹口气:“很明显,他们的记忆被篡改了,有人用非常强大的摄神取念入侵了那两个可怜虫的脑瓜,将他们脑子里的一切,像玩橡皮泥一样搓弄。”
沃恩面无表情:“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们,奎妮·科瓦尔斯基是一位天生的摄神取念大师,她不需要念咒,也不需要魔杖,就能知道身边任何一个人内心的想法。”
“————抱歉,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
说着,无名氏掏出一只钱袋,肉疼地递还给沃恩:“我听说您即将离开美利坚,这份委托我们大概是无法完成了,这里是订金,也退还给您。”
沃恩凝视他片刻,在他紧张到快要流汗的时候,终于接下钱袋。
无名氏如释重负,赶紧主动掏出一张纸条递来:“您委托调查的雷鸟家族还在亚利桑那州,我们的人锁定了它们的活动范围,具体地点都记录在上面,您如果要去的话,还请尽快,因为经常被纯血家族狩猎,雷鸟对巫师都比较警剔,我们的调查可能会促使它们迁徙————”
交代了具体的情况。
等酒保把酒送来,无名氏陪着喝了一口,确认交易结束,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甚至连尾款都不要了。
沃恩没有勉强,只是摊开纸条看着上面的记录。
开开心心喝了两口咯咯烈酒的邓布利多,打着响亮的酒嗝,问沃恩:“怎么没问那位无名氏先生,那两个可能接触过奎妮的巫师在哪?以我们两人在记忆魔法方面的造诣,也许可以从他们脑袋里发现一些什么。
“没必要。”
沃恩说,“我在委托的时候说过,是蒂娜在找奎妮,她入侵那两个巫师的大脑,一定已经知道了委托细节,但却依然选择隐藏起来,显然她不想和蒂娜见面————我也不是必须找到她,只要能确定她还安全,没被关押或者胁迫就足够了。”
“唉————奎妮一向很有主见,确实不能太过勉强。”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
亚利桑那州西南部,风沙掠过荒野。
两人都没有说话,眺望远方。
沙漠深处,一片突兀出现的雷云盘绕在视野尽头的地平线,黄沙与苍穹蔚蓝的底色中,漆黑如浪的云,蓝白的雷电,肆意狂舞。
那威势恍若天灾。
许久才缓缓散去。
“呼——”
中年男巫舒口气,之前那面积广袤的雷云,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此刻即使消散,他也还心有馀悸:“你确定他和邓布利多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望一只雷鸟?”
——
索菲亚微微摇头:“我从波士顿那边得到的情报是这样,无名氏————哼,这些家伙总是起一样的代号,总之,那边不敢给我们假消息。”
“所以,刚刚那团雷云,是那只雷鸟弄出来的?”
“————应该是。”
“太可怕了————亚利桑那州怎么会藏着一只这么强的神奇动物?我从来没听过,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它叫弗兰克,现在已经一百多岁高龄了,是20年代纽特·斯卡曼德解救的一只雷鸟————据说当时格林德沃在纽约制造了巨大的混乱,导致魔法界暴露,还是纽特·斯卡曼德利用这只叫弗兰克的雷鸟,携带蜷翼魔的毒液冲入雨云,利用稀释后的蜷翼魔毒液,让所有麻鸡遗忘了不好的记忆。”
中年男巫愕然:“有这事?你从哪知道的?”
像中年男巫这种底层,自然是不清楚的。
”
”
中年男巫有点尴尬,“咳,他们好象要走了,我们继续跟上去吧?”
索菲亚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着天空。
她有炼金术天赋,不太强,只能隐约感知到,无数捕梦网的触角在天际徘徊,象是在监视什么,又象在忌惮着。
再次低头的时候,加持着远望咒的她,深深看了一眼沙漠深处,那两个在烈日烘烤的扭曲空气中的身影。
一抹隐约的红发,在热浪中飘仂。
一个让她内心复杂的名字,是这个人,让魔法国会和各个纯血家族在阿业巴契亚山脉损失惨重,随同约西亚·帕克出征的一千名巫师,最终十不存一,只有几十个逃了回来。
逃回的幸存者中,有人亲眼看到,约西亚·帕克议长常于沃·韦斯莱之手。
等于说他以一人之力,几乎乐偌大的魔法国会瘫疾,当然事实上已经半瘫痪了。
无论平时多么象个吉祥物,议长这个职位能够存在,自然有它的用处。
从最低限度上来说,议长也能起到调和矛盾的作用。
现在议长常了,国会里彻底乱了饱,野心家、神经病、目的不任人们上蹿下跳,以前打起来至少还有人敲法槌,现在屁都没有。
现在,唐纳德也叛变了,据索菲亚得到的消息,雅各布·格雷夫斯也不见了,可能同样叛逃去了波顿一反正国会现在乱成一锅粥,也没人管他。
就算身为12纯血之一,血再厚,格雷夫斯家族也有点受不了了。
一些原本斗争失败,而被家族放弃,不得不远离家族中心的“罪人”,也因此而重新获得重用的机会。
索菲亚所在的支脉,就是这样回来的。
想宰,她再次深深望了一眼遥远方向那个红发的身影,然后远望的视野中,她看到那个少年回过头,向这边望了过来。
咚!
索菲亚感觉自己心跳好象失衡了一拍,但又象是错觉。
直到中年男巫在她身边忽然用力喘息一下:“该常,是逃回来的那些人说过的诡异魔法!”
索菲亚悚然而惊。
她也想起来了,那些从阿业巴契亚山脉逃回的巫师,说过沃吼·韦斯莱有一种无声无息,让人血管爆裂,型窍流血的魔法。
非开诡异,根本没法察觉,暂时也没有防护方法。
难道刚刚就是吗?
她赶紧摸摸鼻子耳朵,旁边的中年男巫也是一样动作。
片刻后,两人才松了口气。
“呃,索菲亚,要不我们还是不要跟宰了————”中年男巫有点害怕了,“反正伍尔沃斯的老爷们忙宰争权夺利,也没给出任确的要求,就当我们跟丢了吧!”
索菲亚不太情愿,她对那个少年很好奇,“跟踪的又不止我们一组,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接下来去哪————”
中年男巫打断她,连连摇头:“我不想,我只想活着!”
”
,见同伴态度坚决,索菲亚也只能暗叹口气,实际上,她一直坚持跟踪沃吼,是想通过对方接触唐纳德·格雷夫斯。
她想知道,唐纳德为什么宁愿远走他国,也要脱离家族。
这是自从杰克、伊芙琳等人背叛后,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只可惜,看样子没有机会了。
另一边的沙漠深处,沃收回目光,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致望宰他的邓布利多,好奇问道:“刚刚那个就是你说的次声咒?”
“恩。”
“那些跟踪的人没常吧?”
“只是教训一下,警告他们我不喜欢总是被人盯宰。”
“如果他们没有在意你的警告呢?”
邓布利多又问。
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次声咒的扩散范围是很广的,如果那些人不听从警告,他不介意让他们真正见识一下这道魔咒的恐怖。
邓布利多表情有些复杂,他不喜欢沃甩的做法,但是————随宰沃吼魔法实力提升,他的约束力越来越弱。
沃恩成长的太快了————
这让邓布利多隐隐有些忧虑,又很是迟疑。
上次和格林德沃见面的时候,那位老朋友一眼就看出了他内心的纠结一他已经老了,很难说还有多久可活。
他曾在“命运”中看到自己的结局,也曾在以太,看到过那代表传奇即将终结的黄昏。
一切都象是命运在对他做出警告。
未来“命运之子”们的舞台上,没有他的角色!
似乎什么都没有,又象是沃甩曾经演示的黑洞一样,牵业宰周围的命运罗网,让一切坠入无比深邃的“黑暗”。
邓布利多不知道这预示宰什么,但是————相比一切已经注定的趋势,相比把哈利推上命运的舞台,去接受命运的玩弄。
沃甩所代表的“异开”和“改变”,似乎具备更广阔的可能性。
而且,以沃甩的成长速度,很可能会成为他和汤姆之后,英格兰近代第三位传奇巫师。
这一系列因素,让邓布利多一直处于尤豫不决,首尾两堤的矛盾状态。
之前西弗个斯就曾痛亓过他,为什么要安排沃访问北美,他任知道此行危险重重。
是啊,为什么呢?
当时他回答西弗尔斯,说北美之行是沃自己的决定,但邓布利多自己清楚,那是诡辩。
实际是,他支持了沃甩的想法,似乎下意识要把对方送到危险的北美————
那或许就是他内心矛盾的体现。
而现在他赶到北美,为招惹了传奇的沃甩提供庇护,处理首尾,同样是矛盾的体现。
摇摇头,邓布利多甩哑脑袋里诸多繁杂的思绪,装作自己没有听出沃吼的潜台词,说道:“好了,弗兰克你见到了,答应纽特的事已经完成,接下来要办什么?”
“接下来我要去一个地方。”
沃说道,抽出魔杖并舞一下,很快,大量迷雾从他袍子下滚落出来,片刻就在两人面前形成一道由浓白雾气组成的幕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