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双手递给陈彦。
本子封皮没有任何文本,只有一个钢印压出来的国徽,下面是一串复杂的编号。
“陈主任,这是您的证件。”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像机器一样冰冷,“特别须求办公室,隶属于最高层直接领导,行政关系挂靠在工业部,但业务独立。此外,这里还有一把配枪的持枪证,枪在车上,稍后移交。”
陈彦伸手接过。
那本子入手很沉,封皮带着一种特殊的磨砂质感。他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位置是一片空白,但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
系统这活儿做得,简直比真的还真。
他随手柄证件揣进兜里,转头看向早已经目定口呆的李怀德和杨厂长,脸上挂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老杨,老李,以后咱们还是老关系,别弄得这么生分。”
杨厂长毕竟是技术出身,定力稍好一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神色复杂地看着陈彦:“陈……陈领导,您这可是让我们既惊喜又惊吓啊。以前只知道您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李怀德反应更快,那张胖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屁股稍微离开椅子,身子前倾,态度卑微到了极点:“杨书记说得对!以后陈领导指东,我李怀德绝不往西!”
王振邦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制止,反而端起茶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给权,就要给得彻底。陈彦手里握着的东西太重要了,必须要让他在这四九城里横着走,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才能源源不断地把那些好东西掏出来。
“行了,会就开到这儿。”王振邦站起身,那个黑衣人立刻后退一步,让出信道,“老杨,老李,你们先回去落实工作。特别是保密条例,回去给我刻在脑子里,谁要是漏了一个字,我不找别人,就找你们俩算帐!”
“是!”两人齐刷刷地立正。
等到杨厂长和李怀德诚惶诚恐地退出去,王振邦才转过头,拍了拍陈彦的肩膀,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真诚的笑意:“走,陈彦同志,咱们换个地方说话。部里的小灶大师傅手艺不错,今天咱们不谈公事,只谈庆功。”
……
工业部,内部机关食堂。
这里和外面的大食堂截然不同,是一个只有三张桌子的小包间。墙壁刷得雪白,挂着几幅淡雅的山水画,窗台上摆着两盆君子兰,透着一股低调的雅致。
桌上的菜并不多,四菜一汤。红烧肉、油炸花生米、清炒时蔬,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酱牛肉。但酒是好酒,没贴标的特供茅台,打开瓶盖,满屋飘香。
王振邦亲自给陈彦倒了一杯酒。
这一举动,把站在旁边伺候的生活秘书吓了一跳。部里谁不知道王副部长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什么时候见他给别人倒过酒?哪怕是下面的司长局长,也没这个待遇。
“陈彦啊。”王振邦端起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一杯,我代表部里,也代表那些在戈壁滩上奉献自己的科学家,敬你。”
陈彦也没有托大,双手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王部长言重了,各取所需罢了。”
“好一个各取所需!”王振邦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他长出了一口气,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彦,“但我得批评你一句。”
陈彦眉毛一挑,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洗耳恭听。”
“你的格局,还是小了点。”王振邦指了指陈彦,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说你手里握着通天的渠道,怎么就盯着南锣鼓巷那一亩三分地?上面对你现在的摊子,很不满意。”
陈彦嚼碎了嘴里的花生米,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王部长,不是我不想大干,是施展不开啊。”陈彦放下筷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图纸,在桌面上缓缓铺开。
“南锣鼓巷那个供销社,也就是个门脸房。我想搞点大动作,地盘不够,人手不够,政策也不够。”
王振邦低头看向那份图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就不是一份简单的装修图纸,这分明是一份城市综合体的规划蓝图!
图纸上,以一个巨大的多层建筑为内核,标注着“京城第一百货大楼”。周围环绕着整齐的职工家属楼、配套的子弟学校、独立的仓储物流中心,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食品加工厂区。
这哪里是开店,这简直是要在四九城里再造一个小城!
“你要建这么大的百货楼?”王振邦指着图纸中心那个显然采用了现代设计理念、拥有巨大玻璃幕墙的建筑,“这规模,比王府井百货大楼还要大?”
“要做就做最好的。”陈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仅要大,还要全。我要让这里成为全亚洲物资最丰富、商品最先进的地方。到时候,不仅是咱们老百姓能买到东西,甚至可以作为接待外宾、展示国家形象的窗口。”
他顿了顿,手指在图纸的边缘敲了敲:“我需要地。现在的供销社太挤了,周围全是民房,拆迁太麻烦。我要一块空地,至少一万亩。”
一万亩!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在这个年代,一万亩地那是能建一个大型国营农场了。
生活秘书在一旁听得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汤洒出来。这陈主任也太敢要了。
没想到,王振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连详细的规划书都没看,直接把大手一挥:“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