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何雨柱一声吆喝,最后一道葱爆肉片端上了桌。
堂屋里坐满了人。主位自然是留给了陈彦,旁边是充当媒人的阎埠贵。秦老三和秦老大作陪,何雨柱挨着秦京茹坐在下首。另一桌则是秦淮茹带着贾东旭、几个孩子以及秦大山、秦大宝的媳妇。
龙一和龙二虽然是保镖,但在陈彦的示意下,也单独在灶台边支了个小桌,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来,我提一杯。”陈彦端起那杯茅台,神色温和却不失威严。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最皮的孩子都不敢出声,所有人都敬畏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大领导”。
“今天是个好日子。”陈彦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秦京茹和何雨柱身上,“柱子是我供销社的骨干,也是我兄弟。京茹是个好姑娘,勤快、实在。这门亲事,我陈彦作保,只要柱子有一口干的,就绝不会让京茹喝稀的。”
这一番话,给足了面子。秦老三激动得手都在抖,端着酒杯,眼泪花子在眼框里打转:“陈主任……您这话,说到俺心坎里了!俺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一口闷了那杯价值不菲的茅台,辣得呲牙咧嘴,心里却甜得发腻。
阎埠贵坐在旁边,看着那被一口闷掉的茅台,心疼得嘴角直抽抽。这可是国酒啊!这么喝简直是牛嚼牡丹!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在嘴里回味了半天,才舍得咽下去,推了推眼镜框,摆出一副文人的架势说道:“老哥,陈主任说得对。这就是天作之合!来来来,咱们吃菜,尝尝咱们柱子的手艺!”
一动筷子,场面就控制不住了。
秦家那几个孩子,平日里哪见过这么多肉?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头都不抬。秦大山和秦大宝也是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这肉真香!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贾东旭虽然在城里吃得不错,但这纯天然的笨猪肉配合傻柱的手艺,也是让他停不下来。秦淮茹一边给棒梗夹肉,一边看着那边意气风发的秦京茹,心里很是为自己的妹妹开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何雨柱放下筷子,那张喝得红扑扑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得意。他在裤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红纸包着的信封。
屋里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目光不自觉地聚焦在那一抹红色上。
“叔,婶。”何雨柱站起身,两手捏着信封,郑重其事地放在秦老三面前的桌子上,“这是……这是我给京茹的彩礼。我这人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我向您二老保证,京茹跟我进城,以后就是城里人,我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秦老三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颤巍巍地拿起那个信封。
入手沉甸甸的。
他下意识地捏了一下,厚度惊人。
“这……”秦老三看向陈彦,又看看阎埠贵。
阎埠贵夹了一粒花生米,笑眯眯地说:“老哥,打开看看吧,这是柱子的一片心意。”
秦老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拆开红纸。
里面是五张崭新的大团结。
那一抹墨绿色的光泽,在昏暗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刺眼。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秦大宝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秦老三手指沾了点唾沫,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一、二……五”
“五十块!”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个工分只值几分钱的年代,在农村,五十块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家人两三年的净收入!意味着能盖起三间象样的大瓦房!意味着在这个村子里,秦老三从此以后就是首富!
秦大宝的媳妇死死盯着那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自家男人一把。
秦京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她捂着嘴,看着何雨柱的眼神简直要滴出水来。
“柱子……这……这也太多了……”秦老三虽然爱钱,但这会儿也被吓到了,拿着钱的手像烫手山芋。
“不多!”陈彦适时开口,语气淡然,却有着一锤定音的力量,“柱子现在是一级厨师,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二百多。这五十块,是他对京茹的一份心意,也是给二老的一份保障。您就安心收着,这也是柱子给秦家长脸。”
一个月二百多!
这个数字再次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秦大宝和秦二宝看着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了,那已经不是看妹夫,而是看财神爷。
“收着!必须收着!”秦老大在一旁激动地拍桌子,“老三,这是柱子的孝心!这门亲事,我看行!我看太行了!”
秦老三深吸一口气,把钱郑重地揣进贴身口袋里,哪怕隔着棉袄,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的温度。他端起满满一杯酒,眼框通红地看着何雨柱:“柱子,爹啥也不说了。京茹交给你,爹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
“哎!爹!”何雨柱这一声爹叫得那叫一个响亮,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落下来几许。
“那就定个日子吧。”阎埠贵这时候发挥了媒人的作用,掐指一算,“我看正月十六就是个好日子,宜嫁娶,也是个圆满的意思。”
“行!就正月十六!”秦老三一拍大腿,当场拍板。
这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吃得是惊心动魄。
从秦家院子里传出的笑声,一直飘到了村口。那些之前等着看秦家笑话的村民,闻着那霸道的肉香,听着里面传来的划拳声,一个个心里五味杂陈。
谁都知道,秦家老三这一回,是真的翻身了。
饭后,陈彦披着大衣站在院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远处,龙一正指挥着人收拾餐具。
“主任,想啥呢?”何雨柱满面红光地凑过来,递上一根烟。
陈彦接过烟,没点,只是指了指远处苍茫的田野,淡淡一笑:“我在想,这农村是个广阔天地啊。柱子,等这一冬过去,咱们国家的拖拉机,也该开进这片地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