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喧嚣散去。
南锣鼓巷95号院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那是刚刚那场奢华烟火秀留下的馀韵。
陈彦并没有睡,他靠在床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又“啪嗒”一声合上。
“系统。”
他在心底默念。
今儿是大年初一,按照这破系统的尿性,怎么着也得有点说法。
“抽奖!!”
【是否立即抽取?。】
“抽。”陈彦想都没想。一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以前抽奖,界面都挺朴素,顶多闪两下金光。今儿这系统大概是过年吃顿了饺子,界面花里胡哨的,甚至还有全息投影出来的鞭炮特效。
指针飞速旋转,最后缓缓停在一个画着黑色骷髅头标志的格子上。
陈彦眉毛一挑,这是抽出剧毒农药了?
【叮!恭喜宿主,鸿运当头,抽中特等奖!】
【奖品:鹰酱家k-17型氢弹全套设计图纸、引爆逻辑代码及内核数据模型(1957年版)。】
陈彦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足足愣了半分钟。
卧槽?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干。k-17?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鹰酱家第一款可在大气层投掷的空投型热核武器,当量是一千一百万吨甚至更多!
一千一百万吨是什么概念?
刚才那震得阎埠贵耳朵嗡嗡响的礼花弹,在这玩意儿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系统,你玩真的?”陈彦在脑海里问了一句,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他是个倒爷,是想搞活经济,顺便让国家腰杆子硬一点。但他没想过直接把这种“灭世级”的玩意儿揣兜里啊!
【童叟无欺。】系统的电辅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检测到宿主已获得图纸,是否开启“春节限时特惠”?】
【支付10,000元系统资金,可获得k-17实物样品一枚。】
【注:该样品源自鹰酱西海岸某战略仓库,“拿”得很干净,无任何首尾。】
陈彦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图纸是理论。
但实物……
实物是真理!
在这个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的年代,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一万块?
对于现在日进斗金的供销社来说,一万块算个屁!
“买!”陈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给我买!现在就下单!”
【叮!扣款成功。】
下一秒,陈彦的感知探入系统空间。
在那片灰蒙蒙的静止空间里,一个庞然大物静静地悬浮着。它体型巨大,长达七米多,直径一米五,外壳闪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上面印着几行刺眼的英文编号和黄黑相间的辐射警示标志。
它就那样安静地躺着,象是一头沉睡的太古巨兽。
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不是恐惧,是兴奋,是那种掌握了绝对力量后的肾上腺素飙升。
陈彦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行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呼……”
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打火机。
“我一个供销社主任,手里居然捏着这玩意儿……”陈彦自嘲地笑了笑,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啥都不想了,睡觉!”
……
次日清晨。
大年初一的阳光通过窗棂洒在炕上,外面已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孩子们嬉闹的动静。
“彦哥,醒了吗?”
门外传来何雨水清脆的声音。
“进。”陈彦披着棉袄坐起身。
门帘掀开,一股冷气夹杂着醋香钻了进来。何雨水穿着一件崭新的粉底碎花棉袄,显得亭亭玉立,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饺子。
“刚出锅的,酸菜猪肉馅,我哥特意让我给你端头一碗来。”何雨水脸蛋红扑扑的,把碗放在桌上,又手脚麻利地给陈彦倒了杯热水,“他说得让你先吃。”
陈彦看着眼前这一幕。
阳光,少女,热气腾腾的饺子。
“替我谢谢你哥。”陈彦笑了笑,接过筷子夹起一个饺子。
饺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酸菜的爽脆和猪肉的油脂在口腔里爆开,那是活着的味道。
陈彦嚼着饺子,目光变得柔和却坚定。
他手里握着那把能毁天灭地的“剑”,为的不就是眼前这碗热乎饺子,不就是能让这帮人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下去吗?
吃完饺子,陈彦换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推门走了出去。
中院里已经聚满了人。
“陈主任过年好!”
“陈主任,给您拜年了!”
“祝陈主任步步高升,财源广进!”
陈彦一露面,原本正在互相作揖的邻居们瞬间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阎埠贵穿着那件虽然旧但洗得发白的长衫,拱着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陈主任,那是新气象啊!昨儿那烟花,把咱们南锣鼓巷的面子都挣足了!今儿早上我去胡同口买烟,那帮老街坊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都知道我是95号院的!”
“就是就是!”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把手背在身后,想摆摆领导架子,但一看陈彦,立马把手放下来,换上一副谦卑的笑脸,“陈主任领导有方,咱们院现在可是文明先进院,以后还得靠您多提携!”
连平日里最难缠的贾张氏,这会儿也拉着棒梗,一脸讨好地凑过来:“棒梗,快,给陈叔磕头!祝陈叔早生贵子……呸,早日娶媳妇!”
陈彦看着这帮人。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会觉得这些人市侩、算计。但此刻,手里有了底牌,这帮人的小心思在他眼里,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生存智慧罢了。
“大家过年好。”陈彦从兜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小红包,也不管里面包的是五毛还是一块,见人就发,“大年初一,图个彩头。只要大家好好干,明年的日子,比今年还得红火!”
“谢陈主任!”
“陈主任大气!”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陈彦微笑着应付完众人的热情,正准备回屋补个回笼觉,眼角馀光却瞥见两个身影正躲在月亮门的墙根底下嘀嘀咕咕。
是傻柱和易中海。
这俩人,一个是直肠子炮仗脾气,一个是爱惜羽毛的道德标杆。大年初一的不在院里享受众人的吹捧,躲那儿干嘛?
而且看傻柱那表情,满面红光里透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手里还比划着名什么。易中海则是眉头紧锁,先是摇头,随后又象是被傻柱说动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精光。
陈彦脚下一顿。
这俩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他如今虽然真理在手,不屑于理会那些鸡毛蒜皮,但并不代表他愿意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陈彦眯了眯眼,转身朝那两人走了过去。
“一大爷,柱子,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