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手艺没落下。”陈彦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笑着点评了一句。
“那是!给您做饭,我哪敢马虎?”何雨柱嘿嘿一笑,拿过桌上的白瓷瓶茅台,先给陈彦满上,又给易中海和自己倒了一杯。
酒香飘散。
这一夜,南锣鼓巷95号院注定无人入眠。
前院阎埠贵家,刚因为吃了顿猪肉炖粉条而沾沾自喜的三大爷,闻着空气里飘来的香味,低头看了看自家的碗,突然觉得这粉条子不香了。
“这傻柱……是在做啥好吃的呢?”阎埠贵咽了口唾沫。
何家屋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易中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易中海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此刻全是红晕,眼神迷离中透着一股子决绝。
他看了看身边大着肚子、正在喝鸡汤的一大妈,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干儿子傻柱,最后目光落在了陈彦身上。
“陈主任……”
易中海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颤斗。
“老易,喝多了?”陈彦端着酒杯,神色平静。
“没多!我清醒得很!”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那只捏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他猛地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我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以前总觉得自己是院里的一大爷,是个角儿。可到了晚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就怕啊……我怕绝户,怕老了没人送终,怕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儿,两行浊泪顺着易中海那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了下来。
一大妈眼圈也红了,放下汤勺,伸手去拉易中海的袖子。
易中海没理会,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死死盯着陈彦。
“是您!陈主任,是您给了我也给了秀兰这个机会!现在秀兰怀上了,还是双得!我有后了!傻柱也出息了,成了一级大厨,娶了京茹……”
“这日子,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易中海说到激动处,声音都在劈叉,他端着酒杯,也不管陈彦喝没喝,再次一饮而尽。
“陈主任,我这人不大会说话。今儿个当着老太太的面,我把话撂这儿。往后,只要是您陈主任的事儿,就是我易中海的事儿!谁要是跟供销社过不去,那就是跟我易中海过不去!我这条老命,哪怕是豁出去不要,也得护着您!”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狠劲。
那是被压抑了半辈子的焦虑一朝散尽后,爆发出的绝对忠诚。
屋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也不嬉皮笑脸了,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陈彦,端起酒杯:“主任,一大爷的话,也是我的话。没您,我现在还是个在大食堂颠大勺的傻柱子。这杯,我干了!”
秦京茹和何雨水虽说插不上话,但也感觉到了这种气氛,一个个正襟危坐。
陈彦看着易中海,又看了看何雨柱。
他不需要这种江湖气的效忠,但他需要这种凝聚力。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动荡年代,一个绝对稳固的小团体,比什么都重要。
“一大爷,柱子,言重了。”
陈彦笑了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大家把日子过红火,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放下酒杯,陈彦从怀里掏出几个厚厚的红信封。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直接放在了桌上。
给聋老太太的,给一大妈肚里孩子的,给何雨水的,还有给秦京茹这个新媳妇的。
那信封的厚度,看得秦京茹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过了今晚,就是58年了。”
陈彦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大雪纷飞,黑暗笼罩着四九城。
“好日子还在后头。”陈彦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但硬仗,也在后头。明年的形势会变,风会很大。大家把家看好,把工作干好,跟着供销社,别掉队。”
易中海和何雨柱对视一眼。
他们听不懂什么形势,什么风大。
但他们听懂了最后三个字——别掉队。
“听您的!”两人异口同声。
……
零点的钟声,终于敲响了。
“龙一,龙二。”
陈彦喊了一声。
“在。”
门外,两个如同雕塑般的身影动了。
他们从供销社仓库中搬出了几个巨大的箱子。那是陈彦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超越这个时代工艺的礼花弹。
何雨柱兴冲冲地拿着香烟跑了出去。
“大家都出来!看烟花喽!”
这一嗓子,把整个95号院都喊醒了。
刘海中一家、阎埠贵一家、贾家、许大茂……所有的住户都裹着棉袄,缩着脖子从屋里钻出来。
“这大半夜的,傻柱发什么疯?”许大茂嘟囔着,但眼神却往陈彦那边瞟。
只见何雨柱点燃了引信,撒腿就跑。
“嘭——!”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震得四合院的瓦片都在颤斗。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刺破了漫天的飞雪和黑暗。
“啪!”
光柱在百迈克尔空炸开。
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小鞭炮,而是一朵巨大的、璀灿的金色牡丹!
金色的光雨漫天洒落,将整个南锣鼓巷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看呆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连灯泡都要省着用的年代,谁见过这样辉煌、壮丽的景象?
那光芒映在阎埠贵算计的眼睛里,映在刘海中贪婪的脸上,映在贾张氏惊愕的嘴边,也映在秦京茹满是崇拜的瞳孔中。
“我的个乖乖……”阎解成张大了嘴巴,“这得多少钱一响啊?”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红的、绿的、紫的。
漫天的烟火,象是不要钱一样,在这1958年的开端,肆无忌惮地绽放。
陈彦站在廊檐下,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而深邃的脸。
在这个寒冷且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年代,他用这一场超越时代的烟火,向整个四九城宣告了他的存在。
也宣告了,属于他的时代,正式拉开了帷幕。
易中海站在陈彦身后,看着那道背影,心里那个念头愈发坚定:
跟着这尊真神,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个儿高的顶着。
“新年快乐。”
陈彦轻声说了一句。
院子里所有人也都互相说着吉祥话,恭贺着新年快乐。
院里几个小的也都还没睡,拿着自己的擦炮、摔炮,用自己的方式庆贺着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