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力道之大,差点让门框上的玻璃震下来。
何雨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脸上的褶子里都塞满了得意。他也不说话,大步流星走到办公桌前,手往兜里一掏,“啪”的一声,一摞红彤彤、还带着油墨香气的证书拍在了桌面上。
“主任,幸不辱命!”
陈彦正看着报表,被这一出弄得挑了挑眉。他拿起那一摞证书,最上面那本赫然写着——【一级厨师】。
翻开里面,备注栏里那一行钢笔字更是力透纸背:精通八大菜系,技艺超群,特批一级。
“霍,柱子哥,你这不仅是去踢馆,这是去把人家招牌都给摘了吧?”陈彦笑着调侃,顺手递过去一根烟。
何雨柱接过烟,也没点,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嘿嘿一笑:“那帮老顽固,一开始还拿眼角夹人。后来?后来抢着吃剩菜盘子。你是没见那场面,商业局的孙处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彦点点头,这结果在他预料之中。系统出品的经验包,哪怕只是初级,在这个时代也是降维打击。
他合上证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柱子哥,既然证拿下来了,咱们供销社的排面也就有了。之前说的工资待遇,得改改。”
何雨柱正划着火柴点烟,闻言手一顿,火柴苗差点烧着眉毛:“改?咋改?是要降点?”
他心里有点虚,毕竟现在一个月一百块已经是高薪了,再改还能改成啥样?
“之前给你开的是100块。”陈彦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新的工资条,刷刷写上几个字,推到何雨柱面前,“现在你是国家认证的一级厨师,还是全能型的。这手艺,放在国宴都够格。咱们供销社不能亏待手艺人。”
何雨柱低头一看,眼皮猛地一跳。
那工资条上,赫然写着一个数字:200元。
“两……两百?”何雨柱的声音劈了叉,烟卷直接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嗷一嗓子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
“这……陈主任,这太多了吧?厂长也没这么多啊!”何雨柱顾不上裤子上的灰,瞪圆了眼睛。这年头,一个一级工才三十多块,二百块那是啥概念?
“不多。”陈彦语气平淡,仿佛给出去的不是巨款,而是几张草纸,“以后咱们供销社不仅要卖百货,还要做全京城最好的餐饮。你的手艺,就是金字招牌。只要你值这个价,我就敢开这个钱。”
何雨柱看着陈彦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不仅是钱的事儿,这是尊严。在轧钢厂干了那么多年,也就是个“傻柱”,是个做饭好吃的厨子。而在陈彦这儿,他是“大师”,是“招牌”。
“成!”何雨柱狠狠吸了一口气,眼圈有点红,声音却格外洪亮,“陈主任,这钱我拿了。以后这供销社的后厨,您就放心交给我。要是哪道菜味儿不对,您大耳刮子抽我!”
陈彦笑了笑,刚想说两句勉励的话,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今天不是去丰泽园挖人了吗?师侄呢?带回来几个?”
空气突然安静。
何雨柱脸上的豪情万丈瞬间凝固,原本挺直的腰杆子肉眼可见地缩了下去。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天花板,又看看脚尖,最后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什么……光顾着做菜震那帮老小子了……后来孙处长拉着我聊天……再后来……”
“再后来你就拿着证书跑回来跟我显摆了?”陈彦似笑非笑地接茬。
“……哎呀我操!”何雨柱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懊恼得直跺脚,“把正事儿给忘了!光顾着装……咳,光顾着技术交流了!”
陈彦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摆摆手:“行了,忘了就忘了。有了这个一级证书,你还怕招不来人?回头把这证往门口一挂,想拜师的能从南锣鼓巷排到鼓楼大街。”
何雨柱一听,眼睛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大师傅!”
“去吧。”陈彦指了指外面,“现在前厅人多,正好去显摆显摆,也让街坊邻居知道,咱们供销社的厨师,到底是个什么含金量。”
何雨柱一听“显摆”二字,那是正中下怀。他抓起桌上的证书,像抱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嘿嘿一笑:“得勒!主任您擎好儿吧!”
……
此时正值傍晚,供销社前厅熙熙攘攘。来买日用品和“中华第一堡”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各位街坊,各位老少爷们!”
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突然炸响,盖过了满屋的嘈杂。
众人回头,只见何雨柱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后门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虽然没戴厨师帽,但那股子气势,硬是走出了领导视察的感觉。
“哟,傻柱,今儿咋这时候出来了?不用备菜啊?”一个买酱油的大妈笑着打趣。
“张大妈,您这话就不对了。”何雨柱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以后啊,得叫何师傅,或者何大厨。”
没等众人起哄,何雨柱手腕一翻,“啪”地一声,把那一本暗红色的硬皮证书拍在了柜台上。
“这是啥?”没事来供销社转转的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从镜片后面掉出来。
“一……一级厨师?!”阎埠贵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在这个年代,大家对等级制度有着天然的敬畏。八级工那就是受人尊敬的大师傅,一级厨师?那可是传说中给首长做饭的人物!
“柱子……不,何师傅,这真的是你的?”旁边一个正在啃汉堡的小伙子,手里的汉堡都忘了往嘴里送。
“如假包换,商业局盖的钢印!”何雨柱昂着下巴,享受着这一刻的寂静,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今儿个去考了个试,没留神,考了个满分。以后大家伙儿吃的这盒饭、这汉堡,那可都是一级厨师亲自把关的手艺。几毛钱吃我做的菜,诸位,这一波亏不亏?”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瞬间炸锅了。
“我就说咱们这盒饭味道怎么这么绝!原来是大师傅做的!”
“这哪是吃饭啊,这是吃金子啊!不行,明天我得早点来排队!”
“傻……何师傅,以后您还亲自掌勺吗?可别升了官就不做饭了啊!”
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吹捧,看着那些大妈大爷们崇拜的眼神,何雨柱心里那个美啊,比刚才拿两百块钱工资还飘飘欲仙。
这就叫面子!这就叫排面!
阎埠贵看着那本证书,再看看得意洋洋的何雨柱,心里开始疯狂转动。一级厨师坐镇,这供销社的生意怕是要上天啊!
何雨柱在前厅享受了足足二十分钟的“万众敬仰”,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兜里揣着一级证书,脑子里想着下个月发两百块钱该怎么花,是买个收音机呢,还是去扯块好布料做身象样的中山装?
这日子,真他娘的有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