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满意:“姐,我觉得……挺好的。柱子哥人实在,手艺好,对我……也舍得。”
这半个月,何雨柱那是真拿钱不当钱,供销社有什么好东西,他是真买。秦京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好东西,脸蛋眼看着圆润了一圈,气色也好得不得了。
“行!”秦淮茹一拍大腿,“有你这句话,姐就心里有底了。明儿个我就跟柱子挑明了,让他准备准备,咱们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恩……”秦京茹声如蚊呐,头低得快埋进鞋底里了。
……
第二天一早,南锣鼓巷供销社。
陈彦刚把那个“暂停营业”的牌子翻过来,何雨柱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办公室。
“陈主任!陈爷!我亲哥!”
何雨柱一脸喜色,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搓着手站在陈彦的大班桌前,“那什么……我有大事儿跟您汇报!”
陈彦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何雨柱这副没出息的样儿,忍不住好笑。
“怎么着?要结婚了?”
“神了!您真是神了!”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还没定日子呢,不过这事儿算是八九不离十了!秦姐昨晚给我透了底,京茹那边点头了!我想着,今儿个我不掌勺了,我想请个假,在家请秦京茹在家吃一顿,确认下关系。”
说到这儿,何雨柱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怎么也得一天。厨房那边我都安排好了,马华和刘兰他们几个现在也能顶得住。”
陈彦笑了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花花绿绿的票子。
那是两张全聚德的烤鸭票。
“行了,看你那点出息。”陈彦把票往桌上一拍,“假我准了。这两张票拿着,啥时候带人家姑娘去吃顿好的。咱们供销社的脸面,得靠你这个一级大厨撑起来。”
何雨柱眼睛都直了。
全聚德啊!这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不一定吃得上!
“谢主任!太谢谢您了!”何雨柱一把抓起票,激动得差点给陈彦鞠躬,“您放心,以后我在后厨肯定更卖力气!谁敢说咱们供销社半个不字,我拿大勺敲烂他的嘴!”
看着何雨柱屁颠屁颠跑出去的背影,陈彦笑着摇了摇头。
这傻柱,还是那个性情中人。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盼头,这头驴干起活来才更有劲儿。
只是,这院里的安生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了。
……
何雨柱拿着假条,揣着烤鸭票,直接从后门出去,抬腿进了四合院。
刚进大门,还没拐进中院呢,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身影正缩在墙角。
是许大茂。
这孙子手里拎着个尿盆,看样子是刚从公厕回来,正鬼鬼祟祟地盯着中院的方向。看见何雨柱那满面红光、春风得意的样子,许大茂那双本来就小的三角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这半个月,许大茂心里那个酸啊,简直比吃了十斤酸杏还难受。
何雨柱涨工资、升一级厨师就算了,竟然还要娶媳妇了!而且娶的还是秦京茹那么水灵的一个大姑娘!
他许大茂自诩是院里的聪明人,放映员这工作多体面啊,下乡放电影那是受人追捧的主儿。可现在呢?被何雨柱这个傻厨子全面碾压!
尤其是看到秦京茹每天给何雨柱洗衣服那乖巧样,许大茂心里的妒火就跟浇了油似的,“呼呼”往上窜。
“傻柱……”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兴冲冲地跑进中院,嘴里冷哼一声,那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毒气。
“别高兴得太早。这还没领证呢,煮熟的鸭子……也能飞了!”
南锣鼓巷供销社,柜台前。
何雨柱今儿个没穿那身油腻腻的厨师服,特意换上了过年才舍得穿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用水压得服帖,看着象个机关干部。
“妹子,大白兔给我来二斤,那个什锦糖也来二斤。”
何雨柱大手一挥,这气势不是买糖,倒象是来进货。
柜台后的售货员李娟愣了一下,手里拿着秤杆有点不稳:“何师傅,这么多?这可是两块多钱呢,”
“钱管够!”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再给我拿两包最好的茉莉花茶,那个叫什么……高碎?不要高碎,要整叶的!”
旁边正排队打酱油的三大妈,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手里紧攥着那两毛钱,恨不得把钱攥出水来。
二斤大白兔!那可是高级货,平时家里来贵客才舍得买个三五颗摆盘子。这傻柱一买就是二斤?
“柱子,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这是要发喜糖啊?”三大妈酸溜溜地问了一句。
何雨柱一边把糖往兜里揣,一边乐得嘴都合不拢:“三大妈,您老眼光真毒。今儿个家里有贵客,咱不能丢了面儿不是?回头请您吃喜糖啊!”
说完,何雨柱拎着网兜,装着瓜子、糖果和茶叶,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中院,何家正房。
屋里暖气烧得热烘烘的,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何雨水正拿着抹布,把那张本来就干净的八仙桌擦了第三遍。
“哥,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何雨水直起腰,看着在屋里来回踱步的何雨柱。
何雨柱搓着手,脑门上全是汗:“雨水,你说这菜是不是少了点?那红烧肉颜色够不够红?还有这鱼,是不是小了点?”
桌子上,六个盘子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泛着油光,葱烧海参透着鲜亮,清蒸鲤鱼张着嘴,还有一只炖得酥烂的整鸡,外加两个时蔬。
“哥,你这规格也就是招待外宾了。”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你也别太紧张,秦姐那堂妹我见过一眼,看着挺老实的,人家是农村来的,没那么多讲究。”
正说着,门帘子一挑。
秦淮茹领着秦京茹走了进来。
秦京茹今儿个特意换上了秦淮茹借给她的花棉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两条大辫子垂在胸前。
可即便打扮得再利索,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怯生生劲儿,还是藏不住。
她一进屋,先是被扑面而来的热气熏得一怔,紧接着,那双大眼睛就被桌上的菜给牢牢吸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