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老三,你们俩分这一块。解娣,你吃这一块。”阎埠贵分配完毕,自己拿起剩下的一小块,先是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才珍惜地咬了一小口。
“恩……”阎埠贵闭上眼,细细咀嚼,“这洋人的东西,确实有点门道。这肉虽然是碎肉做的,但这调料味儿足,尤其是这酱,酸甜口,开胃。”
阎解成几口就把那半个汉堡吞了下去,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头:“爸,这东西要是拿出去卖,绝对火!我在店里看着呢,那些买衣服的人,闻着味儿都走不动道。”
阎埠贵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
他没接着吃,而是拿起那个空了的油纸包,翻来复去地看。
“不用碗,不用筷子,不用洗盘子……”阎埠贵喃喃自语,“拿手抓着就能吃,凉了也不怕,这简直就是给咱们流动摊位量身定做的啊!”
他突然一拍大腿,吓了正偷吃薯条的阎解放一跳。
“妙啊!陈主任这是给咱们指了条明路!”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算计之色更浓了,“要是咱们能把这东西弄到三纺厂门口去卖……你想想,工人们下班急着回家,手里拿个这玩意儿,边走边吃,多省事?”
“爸,这成本可不低。”阎解成泼了盆冷水,“全是肉。”
“那是陈主任的事儿!”阎埠贵眼中闪铄着狡黠的光芒,“咱们只管卖!这事儿,明天我就得去跟陈主任好好合计合计。这洋快餐,搞不好比咱们那盒饭还挣钱!”
……
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何雨柱刚才送来了一个汉堡和一份薯条,说是孝敬一大妈的。
“柱子这孩子,现在是真出息了。”一大妈看着桌上那包装精美的食物,脸上满是欣慰。她最近身子重,胃口总是欠佳,闻着这股子香味,倒是难得有了点食欲。
易中海坐在旁边,看着那汉堡,眼神复杂。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又火热起来。
“吃吧,趁热。”易中海温和地说道,“这是柱子的一片心意,也是那洋人的精细吃食,说是补得很。”
一大妈点了点头,拿起汉堡,轻轻咬了一口。
那浓郁的牛油味和芝士的奶味瞬间充满了口腔。
然而,下一秒,一大妈的脸色突然变了。
那股子对于常人来说香到极致的油脂味,对于一个高龄孕妇来说,却象是一记重锤砸在了胃上。
“呕——”
一大妈猛地捂住嘴,把手里的汉堡往桌上一扔,转身冲着痰盂就是一阵干呕。
“怎么了这是?”易中海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拍一大妈的后背,“是不是东西不干净?”
一大妈摆了摆手,脸色煞白,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不……不是东西的事儿。就是……就是觉得油腻,心里头翻江倒海的。”
易中海先是一愣,随即象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害喜!
这是害喜啊!
之前虽然确诊了怀孕,但反应一直不大,易中海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怕是医生看错了,或者是一场空欢喜。可现在这反应,错不了!
“不吃了!咱们不吃了!”易中海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把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汉堡拿开,象是拿着什么毒药,“我去给你熬点小米粥,这洋玩意儿太油,咱们中国人的胃受不了。”
一大妈虚弱地点点头,看着易中海忙前忙后的背影,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一丝深深的忧虑。她这把年纪,这孩子……真的能平安生下来吗?
……
后院,刘海中家。
相比于前院和中院的各种算计与波折,刘海中家里此刻却是一片“父慈子孝”的祥和景象。
刘光天作为供销社的员工,也分到了三个汉堡和一份薯条,还自费买了一瓶可口可乐。他刚一进家门,那股霸道的肉香味就先钻进了屋。
“爸,妈,这是我们主任奖励的洋玩意儿,叫汉堡,你们快尝尝鲜!”刘光天献宝似的把油纸包递了过去。
“哦?这就是汉堡?”刘海中正襟危坐,接过一个,分量还不轻,他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就顶饿!好小子,在外面发达了,没忘了你老子!”
二大妈接过另一个,笑得合不拢嘴:“光天出息了,还知道孝敬我们。”
刘海中大马金刀地坐着,学着电影里大人物的样子,递了两个给二大妈和刘光福,自己留了一个。
他张大嘴,狠狠一口咬下去,肉饼的焦香和面包的松软瞬间占领了口腔。
“恩!好吃!”刘海中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赞道。
他三两口解决掉一个,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他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难得露出一丝嘉许:“你现在出息了,但是你们兄弟几个以后一定要互相帮衬!”
听到这话,刘光天心里那点小小的不舍瞬间烟消云散。他用力点点头:“爸,我知道了!等大哥回来,我再给他买!”
“哎!好儿子!”刘海中顿时觉得脸上有光,这儿子,没白养!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家庭地位,因为这一个汉堡,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会儿,他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中。吃着洋汉堡,儿子在供销社上班,自己又是车间副主任……
“这日子,有奔头啊!”
刘海中感慨万千,拿起可口可乐,学着领导视察的样子,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
那股子冲鼻子的气泡感瞬间在喉咙里炸开,呛得刘海中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眼泪都飙了出来。
“我呸!这什么破玩意儿!”刘海中脸都涨红了,骂骂咧咧,“跟中药汤子兑了辣椒水似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咂了咂嘴,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嗯,习惯了,好象……还有点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