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出轧钢厂的大门,脚步从未如此轻快过。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轧钢厂。
在轧钢厂这些年。
有汗水,有憋屈,也有过荣光。
但从今天起,都过去了。
他何雨柱,要去另一个地方了。
身后,轧钢厂门口的喧嚣还没散去。
“听见没?一百块!一个月一百块!”
“我的老天爷,这傻柱是祖坟冒青烟了?”
“什么傻柱?以后得叫何师傅!人家现在是供销社的大师傅了!”
“那南锣鼓巷供销社到底什么来头?出手也太阔绰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许大茂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点得意劲儿,早就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看着周围工友看自己的眼神。
许大茂觉得。
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在人群还没完全把他当成笑话内核之前,低着头,灰溜溜地挤了出去,落荒而逃。
何雨柱没再管那个孙子。
他现在心里敞亮得很,迈开大步,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从今天起,
他就是南锣鼓巷供销社的食堂负责人了!
……
供销社,后院办公室。
陈彦正在核对昨天开业的销售总额。
数字高得惊人,远超他的预期。
看来,无票供应对这个时代的冲击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何雨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档袋。
他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连带着走路的姿势都比平时挺拔了几分。
“陈主任,我来了。”
陈彦放下手里的帐本,站起身,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他主动伸出手。
“欢迎,柱子哥。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供销社的人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和陈彦有力地握了握。
这还是头一次,有领导这么郑重地对待他。
“陈主任客气了。”
他将手里的文档袋递了过去。
“文档拿来了,李主任那边都办妥了。”
“好。”
陈彦接过文档袋,没有看,直接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这个动作,让何雨柱心里又是一暖。
这代表着信任。
“手续上的事,回头让秦淮茹帮你入档。以后你就是咱们供销社的正式员工了,编制跟着供销社走。”陈彦说道。
“哎,好嘞!”何雨柱爽快地应着。
“坐,柱子哥。”陈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雨柱接过烟,陈彦亲自给他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里都带着一股子痛快。
“主任您说。”
陈彦也给自己点上一根,这才缓缓开口。
“昨天中午,你做的那锅猪肉白菜炖粉条,香味儿都飘到大街上去了。”
“外面排队的顾客闻着味儿,差点把咱们的柜台给挤破了。好几个大爷大妈,追着小周她们问,那菜卖不卖。”
提到自己的手艺,何雨柱脸上立刻泛起了光。
他嘿嘿一笑,带着几分自得。
“那是!咱这手艺,就算在轧钢厂那也是头一份儿。再说了,现在这年头,谁家能敞开了吃肉?那些人肚子里缺油水,闻着荤腥味儿,能不馋吗?”
“是啊,都馋。”陈彦点点头,话锋一转,“我在想,既然大家这么想吃,咱们是不是可以想个办法,把这饭菜也卖给顾客?”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开饭馆?”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那敢情好啊!主任!只要您点头,把地方给我弄好了,我保证,咱这饭馆的生意,绝对比京城任何一家国营饭店都火!就凭我这手艺,还有您这不限量的肉菜供应,咱们能把丰泽园都给比下去!”
看着他摩拳擦掌的样子,陈彦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柱子哥,先别激动。开饭馆的想法是好,但现在不现实。”
“啊?为啥?”何雨柱的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
陈彦耐心地解释道:“你看,咱们供销社现在就这么大点地方。前店卖货,后院办公住宿。食堂就咱们员工餐厅那一小间,坐咱们自己人倒是够,但哪还有地方给顾客坐呀?”
何雨柱听明白了。
他重新坐下,挠了挠头,脸上的兴奋劲儿退了下去。
确实,开饭馆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地方、人手,都是大问题。
“那……那可咋办?”何雨柱有些不甘心,“就眼睁睁看着这钱不赚?太可惜了。”
他现在是供销社的人了,想问题也开始不自觉地站在供销社的角度。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彦靠在椅子上,指尖夹着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何雨柱说的没错,这么大的一个商机,放着不抓,确实可惜。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卖吃的,尤其是卖紧俏的肉菜,能带来巨大的客流量,还能飞快地刷经验值。
问题就在于,怎么在不扩大场地、不增加复杂流程的前提下,把饭卖出去?
食堂太小……
顾客没地方坐……
谁说吃饭,一定要在店里吃?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在陈彦脑海里闪过。
他想起了后世那些遍布大街小巷的快餐店,想起了那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手里拎着的统一样式的餐盒。
对啊!
陈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何雨柱正闷头抽烟,一抬头,看见陈彦的表情,不由得一愣。
“主任,您这是……想到办法了?”
陈彦掐灭烟头,身体向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哥,咱们不做饭馆,咱们换个玩法!”
“换个玩法?”
“对!”陈彦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咱们卖——盒饭!”
“盒饭?”
何雨柱嘴里念叨着这个陌生的词,满脸都是困惑。
这个词,他听都没听过。
饭就饭,怎么还“盒”饭?
陈彦知道他不懂,详细解释起来。
“简单说,就是咱们提前把饭菜做好,然后用饭盒,一份一份地装好。”
“比如,一份就是二两红烧肉,配上点素菜,再加之四两白米饭。顾客来了,给钱,咱们直接给他一份装好的饭盒。他可以拎回家吃,也可以带到单位去吃,反正不在咱们这儿吃。”
“这样一来,咱们就不需要餐桌,不需要大堂,甚至不需要服务员端盘子。咱们的食堂,就只是一个后厨,只管做菜、装盒!”
陈彦越说越兴奋。
“你想想,顾客不用排队等位,买了就走,多方便?咱们也不用费心管理吃饭的秩序,省了多少事?”
何雨柱呆住了。
他张着嘴,愣愣地看着陈彦,脑子里在飞快地消化这个全新的概念。
买了就走……
不用在店里吃……
对啊!这法子好啊!
这不就是卖熟食的思路吗?跟点心铺子卖点心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干净利落!
“嘿!”何雨柱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主任,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法子绝了!简直是……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