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供销社里的人潮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反而愈发汹涌。
陈彦没在店里多待,他看了一会儿收银台那边的盛况,便转身回了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见何雨柱正准备往外走。
“柱子。”
陈彦喊了一声。
何雨柱一脚踩地,停了下来,回头看见是陈彦,脸上立马堆起笑。
“陈主任,您找我?”
陈彦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眼熟的雪茄,递了过去。
“来一根。”
何雨柱眼睛一亮。
他也不客气,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准备留着慢慢品。
“嘿嘿,谢谢陈主任。您这是有事儿吩咐?”
“恩,想找你帮个忙。”陈彦开门见山。
“您说!只要我何雨柱能办到的,绝不含糊!”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陈彦点了下头:“昨天我跟你们厂的李主任提了一嘴,想把你借调过来。”
“借调?”何雨柱愣了一下。
“供销社重新开业,员工多了,中午吃饭是个大问题。”陈彦解释道,“我想请你过来,专门给我们员工做顿午饭。”
何雨柱一听,乐了。
这不就是他的老本行吗?
“就这事儿啊?那感情好啊!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你先别急着答应。”陈彦摆了摆手,“条件得说清楚。不用你全天都在,每天中午过来做一顿就行。轧钢厂那边,李主任会给你办好手续,算你正常出外勤,工资一分不少你的。”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还有这种好事?
“陈主任,您这……”
“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必须干!”何雨柱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您放心,这活儿我接了!保证让大伙儿吃好喝好!我这就去厂里点个卯,跟我们主任说一声,一个小时内就过来!”
说完,他脚下生风,一溜烟就冲出了院子,背影里都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一个小时后,何雨柱果然准时出现在了供销社后门,身上已经换好了他那身熟悉的白色厨师工作服。
“陈主任,我来了!”
陈彦正跟秦淮茹交代着补货的事情,闻声回头,带着何雨柱走向后院专门隔出来的食堂和厨房。
当何雨柱看到那个崭新的厨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宽敞明亮的空间,锃亮的不锈钢灶台,抽油烟机,大冰柜,还有一整套全新的锅碗瓢盆,码放得整整齐齐。
“我的乖乖……”何雨柱抚摸着冰凉的灶台,嘴里啧啧称奇,“陈主任,您这是把哪个大饭店的后厨给搬过来了吧?这条件,比我们轧钢厂大食堂的后厨还好!”
“家伙事儿都给你备齐了,你看还缺什么就跟我说。”陈彦指了指旁边的仓库,“食材都在那,今天有新鲜的猪肉、白菜、土豆、粉条,米面管够。要求不高,给大伙做个一荤一素,再蒸一锅白面馒头就行。第一天,你看着发挥。”
何雨柱一听这话,厨师的职业魂瞬间燃起。
他撸起袖子,在崭新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自信满满。
“您就瞧好吧!一荤一素是吧?今天就让大伙儿尝尝我的手艺,猪肉白菜炖粉条,配个醋溜白菜!馒头管够!”
说完,他一头扎进厨房,立刻传来“当当当”的切菜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充满了烟火气的活力。
不到半小时,一股霸道浓郁的肉香,就从后厨的窗户里飘了出来,混着葱姜爆锅的香气,顺着风,一直钻进了前堂。
正在疯狂抢购的人群,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一个大妈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四处乱瞟。
“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香?”
“是肉!是炖肉的味儿!”旁边一个瘦高个的男人咽了口唾沫。
这股香味太霸道了,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本来还不觉得饿,现在一个个都感觉前胸贴后背了。
有个机灵的顾客,拉住正在忙着补货的理货员孙红。
“同志,问一下,你们这供销社还卖熟食啊?这炖肉怎么卖?”
孙红停下脚步,闻着空气里的香味,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
“大爷,不好意思啊,这个不卖。”
“不卖?”顾客愣了,“不卖你们做什么?这香味,闻得人走不动道了都!”
“这是我们陈主任,特意给我们员工准备的午饭,我们的员工餐。”孙红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啥?员工餐?!”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听到这话的顾客,全都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员工餐吃猪肉炖粉条?!”
“还管饭?这供销社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我儿子在机修厂上班,一个月也吃不上两回肉。”
“何止啊,你没听人家说吗,这是轧钢厂的大厨何雨柱亲自给做的!”一个消息灵通的人补充道。
羡慕、嫉妒、震惊……
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看着在货架间忙碌的供销社员工,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这工作,上哪儿找的?
中午十二点,秦淮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开饭了!先去一半,二十分钟换班!”
刘光天和闫解成早就累趴了,一听到“开饭”两个字,跟打了鸡血一样,丢下手里的活就往后院冲。
李娟、孙红也笑嘻嘻地跟在后面。
当他们走进食堂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张长条桌上,摆着两个脸盆大的不锈钢盆。
一盆里,是冒着热气的猪肉炖粉条,大块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在浓郁的汤汁里翻滚,粉条吸饱了肉汁,晶莹剔透。
另一盆,是清爽的醋溜白菜,酸香扑鼻。
旁边,一个巨大的柳条筐里,堆满了小山一样雪白松软的大馒头。
何雨柱一手拿着大勺,一手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站在桌子后面。
“都别愣着了!碗筷在那边,自己拿!想吃多少打多少,菜管够,馒头管饱!不够锅里还有!”
“我……我的天……”
刘光天看着那盆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早上扛了几十袋大米,两条骼膊现在还哆嗦呢,闻到这肉香,感觉魂儿都回来了。
他第一个冲上去,拿起一个大海碗,哆哆嗦嗦地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肉,又拿了两个大馒头。
闫解成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柱子哥,你这手艺绝了!”他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李娟和孙红两个姑娘家,也顾不上矜持了,一人打了半碗肉,就着馒头,吃得小脸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真香啊!
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香的员工餐!
这三十块钱的工资,值了!太值了!
陈彦没有过去,他只是站在食堂门口,静静地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
秦淮茹走到他身边,看着员工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陈主任,还是您想得周到。”
陈彦收回目光,声音平淡:“让大家都吃饱,下午才有力气干活。”
他顿了顿,又对秦淮茹说。
“下午你继续在下面盯着,我去二楼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