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队员在铁轨上飞驰,鬼子在炮楼里哀嚎。
“同志们快看!刘洪队长要炸桥了!就这一下,小鬼子的运输线就得瘫痪!”
“哎呦!这汉奸,演得是真孙子!大伙儿说是不是!”
人群里传来一阵哄笑和叫骂,气氛被他调动得火热。
陈彦站看着这一切。
心想,
李怀德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
一场免费电影,不仅把供销社重新开业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还顺带把轧钢厂和他自己的面子都给抬了起来。
最关键的是,他陈彦,一分钱没花。
这李怀德,是个能办事,也懂得怎么办事的人。
至于许大茂……
陈彦看着那个上蹿下跳,把放映员干得跟说书先生一样的身影,心里有了计较。
这人虽然品性不咋地,但确实有几分小聪明,用在合适的地方,也能起点作用。
院里的几家人也都看得津津有味。
一大爷易中海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人群的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这都是陈主任带来的新气象啊。
院里出了这么个大人物,他这个当一大爷的,脸上也有光。
二大爷刘海中则背着手在人群边上溜达,时不时地咳嗽两声,试图维持一下秩序。
“哎哎哎,那个小孩儿,别往前挤!踩到人怎么办!”
“都往后站点,留出个道儿来!”
他这官瘾,是走到哪儿犯到哪儿。
三大爷闫埠贵坐在自家门口,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许大茂这孙子,从他家拉的电线,这都放了快俩钟头了,得费多少电?回头可得跟他好好算算。
不过,看着这人山人海的架势,他又觉得这电费花得不冤。
明天供销社开业,这么多人,那生意得好成什么样?
他儿子解成可在里头当理货员,月薪四十块!这可是铁饭碗!
跟这比,那点电费又算得了什么。
中院,贾家的变化最大。
秦淮茹抱着小当,母女二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
而棒梗在前面跑来跑去的疯玩着。
贾东旭坐在旁边,脸上是久违的轻松笑容。
最难得的是贾张氏,竟然也搬了个凳子坐在那,嘴里没再念叨那些难听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幕布,看到鬼子被打死,她还跟着人群拍手叫好。
何雨柱就坐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一边看电影,一边时不时地拿眼角瞟一下那个拿着喇叭的许大茂。
看到他上蹿下跳的讲着电影,他不屑的撇了撇嘴。
终于,两部电影都放完了。
《地雷战》的片尾曲响起时,人群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好看了!”
“许师傅,明儿还放吗?”
许大茂擦了把汗,得意洋洋地拿起喇叭。
“大家伙儿静一静!今天就到这儿了!想看电影,以后有的是机会!但大家伙儿别忘了!明天!南锣鼓巷供销社!盛大开业!”
“忘不了!”
“明天一早就来排队!”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但议论声却越来越大。
“听见没,明天开业啥都不要票!我得去给我家婆娘扯几尺的确良!”
“自行车!我得早早的去排队拿号!我攒了半年的钱了!”
“我可听说了,那供销社里头跟百货大楼似的,还有新鲜蔬菜和肉卖呢!”
“我的天!那明天非得挤破头不可!”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李怀德的耳朵里,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四合院门口,正好看到陈彦从院里出来。
“陈主任!”李怀德快步迎了上去,姿态放得很低,“您看,今晚这事儿办得还行?”
陈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李主任有心了,办得很好。”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中华烟,递了过去。
“辛苦了,拿去抽。”
李怀德受宠若惊,双手接了过来。
“不辛苦不辛苦!为陈主任您办事,应该的!”
“李主任,和你商量个事,这不是我们供销社人越来越多,我弄了个员工食堂,但是厨师还没着落,我想能不能让何雨柱中午过来帮忙做顿饭。”
“这都不是事,我批准了,你到时候和何雨柱说一声就行。”
“好,那就谢谢李主任了!”
这时,许大茂也收拾好东西,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满脸是汗,也满脸是笑。
“陈主任!李主任!”他先跟两位领导打了招呼,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彦,“陈主任,您看我这活儿干得怎么样?”
陈彦瞥了他一眼。
“不错。”
他递过去一包中华烟。
“拿着,辛苦费。”
许大茂接过烟,心里愣了一下。
跟李主任一样的待遇?
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连忙把烟揣进怀里,胸膛挺得更高了。
“谢谢陈主任!以后有这种活儿您尽管吩咐,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陈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转身回了院子。
李怀德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笑道:“大茂,好好干,陈主任看在眼里呢。”
说完,也心满意足地开车走了。
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揣在怀里摸着那包烟,美得找不着北。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三大爷闫埠贵堵在门口,笑呵呵地对刚进门的许大茂说:“大茂啊,今晚辛苦了。那个……电费的事……”
许大茂现在还沉浸在刚才的激动和喜悦中,哪里还把三大爷放在眼里。
他从兜里掏出五毛钱,往闫埠贵手里一塞。
“三大爷,瞧您说的,还能少了您的?拿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回后院去了,留下闫埠贵一个人捏着五毛钱,脸上笑开了花。
这买卖,划算!
秦淮茹领着孩子回屋,路过前院时,正好看到陈彦站在自家门前。
她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陈彦,点了点头。
陈彦也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屋。
夜深了。
整个四合院,乃至整个南锣鼓巷,都沉浸在一种兴奋的期待中。
陈彦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有象往常一样打开系统面板查看经验值。
而是坐在床边思考着明天开业的一些事情。
慢慢的睡意涌了上来。陈彦洗漱了一下,准备上床睡觉。
就在这时,院里嘈杂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