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入口。
洪凌波正尤豫该如何叩门或传讯。
石门却忽然“轧轧”轻响,向内滑开一线。
穿着杏黄道袍的李莫愁当先走出,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陆无双。
见到门口洪凌波。
“凌波?”李莫愁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会来此?”
洪凌波见到李莫愁,连忙躬身行礼:
“弟子在山下等了一夜,不见师父归来,心中担忧,又恐……恐师父需要接应,这才斗胆寻来。”
她说得含蓄,但李莫愁何等精明,立时听出弦外之音。
这徒弟是怕自己出事,又不敢独自逃走,这才上山探看虚实。
若是往日,李莫愁定要冷嘲热讽几句,斥她“假忠心”“心思活络”。
可昨夜经历心魔反噬、被杨过点破心结后,她心境已变了许多。
此刻看着洪凌波风尘仆仆、眼神闪铄的模样,李莫愁竟破天荒没有动怒,只淡淡道:
“罢了,进来吧。”
转身时,她又似想起什么,驻足问道:
“你方才上山时,可曾听到什么动静?我适才在墓中,隐约听到外边有喧哗声,这才打算出去看看。”
洪凌波心中一凛,知道师父问的是玉蜂阵方向的动静。
她不敢有所隐瞒。
便将遭遇全真教弟子、被迫带路、设计引其入玉蜂阵之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弟子不敢硬拼,只得假意顺从,将他们引至那片花海。那些牛鼻子触怒了玉蜂,被蜇得狼狈逃窜,弟子才趁机脱身。”
洪凌波说完,悄悄抬眼观察师父神色。
李莫愁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全真教的牛鼻子,还是这般又蠢又贪。以前的王重阳尚在时,算名门正派。如今这些三四代弟子,尽是些酒囊饭袋,连片玉蜂阵都闯不过,也敢觊觎古墓?”
她语气轻篾,显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陆无双却有些不安,小声道:
“师父,他们吃了这么大亏,会不会……再来报复?”
“报复?”李莫愁冷笑,“他们敢来,我便敢杀。正好,长时间未动筋骨,冰魄银针都快生锈了。”
言语间煞气隐现,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似乎又回来了几分。
洪凌波心中稍定。
她正思忖间,李莫愁已转身朝墓内走去:
“既然来了,便先在古墓住下。无双,带你师姐去我从前那间石室隔壁的空室安顿。”
“是,师父。”陆无双应声,朝洪凌波眨眨眼,示意她跟上。
三人步入幽深甬道。
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
同一时间。
重阳宫,丹房偏殿。
赵志敬脸色铁青地看着榻上呻吟的弟子。
六人中有四人被玉蜂蜇得面目全非,浑身肿胀青紫。
虽已服下教中秘制解毒丹,但蜂毒奇特,非得卧床三五日才能消退。
馀下两人伤势较轻,却也满脸是包,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甄志丙左颊高高肿起,说话都含糊不清:
“师、师兄……此仇不报,我全真教颜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