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房。
陈川站在的淋浴喷头下，热水哗哗地浇在身上，冲走了一身的酒气，来到床上。
出租屋还是那间二十平米的房。
陈川看了眼出租房的环境。
“要不，先换个好点的出租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拍了下额头。
“陈川啊陈川，你这点出息？有换房的钱，不如买房！”
“以后要买就买大平层，买江景别墅，跟钟姐那套一样的！”
陈川咧嘴笑了笑。
穷了二十多年，他太知道钱的重要性了。
刚没想一会，床头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钟姐”两个字。
陈川接起。
“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钟楚曦慵懒又带着点磁性的声音。
“还没，刚洗完澡。”
陈川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钟楚曦打电话，他都有点反应。
可能是有习惯了…
“跟你说个事。”
“明天去林曼云公司，机灵点，别被她那点手段勾走了魂。”
“你可是我的秘书，别忘了哦。”
钟楚曦提醒，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味。
陈川愣了一下，认真回答：“我没忘，钟姐。”
“那就好。”
“我让你去她那儿，不光是找照片，她那公司不干净，你顺便查查有没有什么违法犯罪的证据，最好能把她送进去蹲个十年八年。”
钟楚曦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冷意。
陈川神色古怪。
钟楚曦刚才在包厢里两人还谈笑风生。
转头，钟楚曦就想林曼云送进监狱。
这就是所谓的“高端局”？
塑料闺蜜船，说翻就翻？
“她敢用那些照片要挟我的客人，破坏我的生意，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敢利用老娘的东西来谋利，还要牵扯到老娘。”
“她还以为老娘不知道？”
“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钟楚曦哼哼道：“那臭婊子，真当我好欺负？我以前是懒得理她，现在愈发放肆，就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怕了？”
钟楚曦察觉到陈川没说话。
“不是。”
“就是觉得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
陈川赶紧说。
“商战上的事，反正做了就有成功的机会，不做就永远不能成。”
钟楚曦的语气缓和了些，安慰道：“你放心，事成之后，除了那三十万，我再给你个特殊奖励。保证你满意。”
“奖励？”
陈川眉头一挑
“到时候就知道了。”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别迟到。我的大…大秘书。”
钟楚曦卖了个关子，咯咯一笑。
挂了电话，陈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倒是不讨厌钟楚曦的直白。
至少她明着来。
比起只会索取、还总爱pua他的前女友，钟楚曦虽然有手段，但至少是“真给”。
给钱，给机会。
哪怕这机会带着风险，也比他在之前的塑料公司浑浑噩噩强。
“干了！”
陈川攥了攥拳头，最终下了决定。
为了钱。
这趟浑水，他蹚了。
…
第二天一早，陈川换上一身干净的衬衫西裤，洗漱了一番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刚准备出门，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条微信消息，发件人是赵小薇。
陈川皱了皱眉，点了开来。
“谢谢你的放手和成全，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我的努力下，通过贵人的介绍我已经成功应聘到莞城最大的信息公司，讯云公司，当上了主管。你以后也不用纠缠我了，就这样吧，拜拜，以后不见。”
字里行间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屏幕了。
仿佛在向他炫耀：看，离开你，我过得更好了。
陈川嗤笑一声。
讯云公司？
不就是林曼云那家公司吗？
还“努力”当上了主管？
这努力可是真努力啊。
肯定是周斌找关系帮她换公司，当上了主管。
陈川摇了摇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那个刚踏入社会清纯干净的赵小薇已经死了，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告白的秋天。
陈川毫不犹豫地拉黑了赵小薇的微信、电话，所有能联系到的方式，一股脑全删了。
眼不见为净。
刚删完，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陈川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个甜美的女声，带着职业性的热情。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讯云公司人事部的，我叫李娜。”
“林总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您被我们公司聘用了，职位是项目经理。”
“今天可以过来报到，要是您忙的话，明天也可以。”
对方笑着说。
项目经理？
陈川都懵了。
他以为自己最多就是个助理或者小职员。
怎么一下就成经理了？
林曼云这是唱的哪出？
“请问林总说什么了吗？”
陈川忍不住问。
“林总就说您能力出众，让我们好好安排。”
“陈经理，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我好给您安排准备入职手续。”
李娜的声音依旧甜美。
“我今天就过去。”
陈川压下心里的疑惑，而后回答。
管他呢，职位越高，越方便查东西。
反正他也待不长。
估计是林曼云为了方便见他，顾意安排了一个比较高的职位。
这样一来，就算两人偶尔被人发现在一起，也不会说什么。
挂了电话，陈川打了辆车，直奔讯云公司。
讯云公司是一栋看起来很气派的写字楼。
前台领着他去人事部报道，说人事部负责人正在办公室等着他。
陈川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
看到门是半掩着的，虚掩的缝隙里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陈川也没多想，伸手就推了门。
“砰”的一声，门开了。
办公室里的景象让陈川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包臀职业裙的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腿上，两人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男人的手还在男人的衬衫里乱摸，女人则是嘴里发出娇嗲的哼唧声。
“我靠！你他妈进来不会敲门吗？！”
而那个男人，抬头看到陈川时，脸“唰”地一下变了，脱口而出一句。
“门没关。”
陈川皱着眉，指了指半掩的门。
“门掩着你就不会敲？！”
杨荣慌忙把腿上的女人推开。
那女人也吓得站了起来，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陈川站起身，指着陈川的鼻子骂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我是来报到的，我叫陈川。”
对方既然这么不客气，陈川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陈川？”
“哦，你就是那个项目经理啊？”
“这么年轻，这个职位你能行吗？”
陈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质疑了一番。
听到长相帅气，身材又好的陈川竟然是经理后，那女同事眼睛顿时一亮，再次偷偷打量着陈川。
“我来报到，手续在哪办？”
陈川懒得跟他废话。
“办手续？”
“那你的那些准备资料准备好没有啊？”
“身份证复印资料，还有你之前工作履历，以及你的学历，还有你擅长什么呀？都去准备一下，准备好资料再找我。”
陈川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挺着圆滚滚的肚子。
陈川看着陈川那张油腻的脸，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知道这胖子被自己打扰了，显然是在刁难自己！
“我再说一遍，给不给我办手续？”
陈川脸一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放手！快放手！”
杨荣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都扭曲了，肥硕的身体像个陀螺似的转了半圈。
旁边的女同事吓得尖叫一声，赶紧后退了几步。
“办手续。”
陈川的手没松，只是加重了点力道。
“疼疼疼！我办！我马上办！”
“搔货！呸！小李，快！把入职表拿过来！”
杨荣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哪里还敢嚣张。
那女同事慌忙点头，赶紧跑到柜子里翻找表格。
陈川松开手，杨荣捂着红肿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小李把入职表递过来，陈川接过，笔走龙蛇地填完，扔给杨荣：“签好字给我。”
杨荣咬着牙，不甘心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心里把陈川骂了千百遍。
“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陈川拿起办好的工牌，转身就走。
“等等！”
杨荣突然喊住陈川。
陈川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办公室紧张，你、你的办公室在在走廊尽头那个杂物间，我现在就让人给你收拾出来。”
杨荣被他看得一哆嗦，却硬着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