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
小霞上前一步，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不优雅吗？还有，高傲是什么好词么？听你那语气，好象我没那种气质还挺可惜似的！”
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你们学院里那些所谓的大小姐，都是什么样子的？说来听听！”
小淳被她突然爆发的怒火吓了一跳，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但他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校服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保存得相当平整、但边缘明显是剪裁下来的照片。
他双手捧着照片，递到小霞面前，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崇拜和卑微：
“呐，就是她……优等娇子，我们学院新生代的天骄，连续两年年级首席，也是我们‘爱的鞭子’特训的总领头人。”
照片上是一个少女。
背景似乎是学院气派的礼堂，她穿着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南山学院定制礼服，深蓝色基调，点缀金色滚边，胸口别着闪闪发光的首席徽章。
少女有着一头性感的酒红色的长发，一直到腰身。
她的五官确实漂亮，带着一种混合了优越感与疏离感的精致，下巴微扬，眼神平静地看向镜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仿佛计算过弧度的微笑。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金钱和严格教养浸泡出来的、高高在上的气质。
小霞凑近看了眼照片，瞬间虚起眼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直接缩到了江川身边，脸上写满了嫌弃和难以置信：
“你……你干什么把这种欺负人的女生的照片放身上啊？还是从杂志上剪切来的！”
“你不会是变态吧！”
“不、不是的！”小淳慌忙解释，脸涨得通红：“她漂亮啊，实力又强！我只是……只是以她为目标，激励自己！”
他象是寻求认同一样，把照片转向江川和花子，弱弱地问道：
“你们……你们不觉得她真的很有气质吗？”
花子温柔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江川则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实话实说：
“恩，单看照片，气质和外形确实不错。”
这话刚落。
小霞顿时皱起了眉头，小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一双美眸带着强烈的不满和控诉，直勾勾地瞪着江川。
心里的小本本已经开始疯狂记帐：
江川！大涩狼！看见漂亮女生就走不动道！没眼光！没品位！哼！！！
细心的花子注意到了小霞那快要实质化的怨念小表情，连忙上前，轻轻搂住小霞的肩膀，温柔地拍了拍，用眼神安抚她，示意她别生气。
江川仿佛没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杀气”，目光重新落到小淳身上，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戳心的语气引导：
“别人是家财万贯、真正的贵族大小姐。你以她为目标激励自己？”
“你是想让你爸妈累死吗？”
“不、不是的！”小淳急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想追求她！我也知道那不可能……”
“我只是以她的优秀、她的成就为目标，激励自己一定要努力，顺利高级毕业，然后参加联盟大会。”
“哦？”江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更明显的诧异。
“这就更离谱了，人家从初级到高级，全套课程、顶级资源、私人辅导……所有花费，对她家族而言，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你读多久了？”
“一、一年半……”小淳声音低了下去。
“一年半。”江川点点头：“一年半的初级课程，我猜，已经快把你家的积蓄掏空大半了吧？”
小淳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
“而且，这才只是初级。”江川毫不留情地揭开血淋淋的对比。
“你这一年半，如果是在野外修行，跟着道馆学实战，也能拿下两个徽章了吧。”
小淳沉默了片刻，手指死死攥着衣角，象是背诵教条般低声辩解：
“我爸妈说……野外修行很危险的，可能会受伤。”
“而且学院的老师告诉我们，修行派都是漫无目的地胡乱走走，没有系统的学习计划，根本不能养成基础扎实的战斗技巧，那样是……是没有未来的。”
“你老师就是放……”小霞差点一激动就把那个粗口词吼出来。
可话到嘴边，她突然想起刚才江川评价优等娇子“气质不错”的事，一股说不清是赌气还是较劲的情绪涌上来。
她硬生生把那个词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改口道：
“你老师胡说八道！”
“修行派经历更丰富，能学到更多书本上没有的东西！实战应变、神奇宝贝的状态管理、不同地形的利用……这些才是真正的战斗！”
“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小霞越说越激动：
“之前在家里，我姐姐们怕我吃亏，给我看了好多你们这些贵族学院的神奇宝贝对战讲解视频。呆呆板板，一尘不变，就跟背课文一样！”
“可我出来修行这才多久？经历的战斗，见过的神奇宝贝，学到的东西，比我在家看几年那些破视频多多了！”
“我现在明显变强了好多！”
小淳被她的气势所慑，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我……我也变强了好多。在学院的仿真对战系统里，我已经……已经赢了华蓝道馆很多次了。”
“什么仿真对战？”小霞捕捉到这个词，漂亮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她不服气地追问，脸上写满了“你少唬我”。
“是真的！”小淳象是找到了证明自己的方法，眼睛亮了一下。
“就在学院的对战教室里！里面有很先进的系统，收录了很多道馆的公开战数据。我可以演示给你们看！”
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小霞更来劲了。
“好！带路！我今天就要看看，你们那什么仿真系统，是怎么‘赢’我们华蓝道馆的！”
……………………
南山贵族学院的内部，确实对得起它的名字和学费。
穿过修剪整齐的庭院和几栋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的教程楼，小淳带着江川三人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充满科技感的建筑前。
对战室内部空间极大，划分出数个标准的对战场地，同时四周还摆放着许多台看起来相当先进的计算机和仿真设备。
小淳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台计算机前，开机，登录自己的学员账户。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复杂的操作界面。
“看，这是学院开发的‘全真道馆仿真挑战系统’，收录了关都地区所有官方道馆的历年公开战数据、常用精灵、战术倾向，并会根据算法进行仿真优化。”
小淳一边操作，一边介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快速选择了“华蓝道馆”选项，难度调成“初级”，然后开始了仿真对战。
屏幕上，虚拟的华蓝道馆场地上，代表馆主方的虚拟角色放出了角金鱼。
小淳则操作自己的虚拟角色，派出了口呆花。
接下来的对战，完全是教科书式的克制打法。
口呆花避开角金鱼的水枪，用藤鞭限制，接着毒粉麻痹，飞叶快刀收割。
整个过程流畅、标准，几乎完全复刻了神奇宝贝属性克制表上的最优解。
“看，赢了。”小淳指着屏幕上“胜利”的标志，看向小霞，眼神里带着点“你看，我没说谎”的意思。
小霞抱着骼膊，看着屏幕，撇了撇嘴：
“切，数据是死的，现实是活的。”
“你这打赢一堆冷冰冰的数据，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越说越不服，直接走到旁边一个空着的对战场地。
“来来来，别玩虚的。实战一场，让我看看你这‘赢了华蓝道馆很多次’的学院派精英，到底有几斤几两。”
小淳看着跃跃欲试的小霞，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对战场的另一边。
“那……那就请多指教了，小霞小姐。”
“对战开始！”小霞自己充当了裁判，声音清脆。
“去吧，宝石海星！”小霞没有任何尤豫，直接甩出了自己的最强战力。
小淳看到宝石海星，脑子里飞速运转起课堂上学到的知识：
“宝石海星，水系加超能系……目前是陆地场地，水系技能威力减弱。它特攻很高，但物理防御相对一般……”
“我有抗水属性强的草系精灵……按照属性克制和场地分析，赢面很大！”
他脸上露出了“我已洞悉一切”的表情，自信地扔出宝贝球：
“去吧，口呆花！”
“口呆花，用飞叶快刀试探！”小淳率先发出指令，标准而规范。
口呆花甩出几片锋利的叶片。
“宝石海星，高速旋转避开，然后粘贴去，用精神强念！”小霞的指令简洁明了，充满了实战的果断。
宝石海星的内核急速旋转，轻松躲开飞叶快刀，同时整个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拉近距离，几乎瞬间就贴近了口呆花。
下一刻，强大的超能念力沛然涌出，根本不是口呆花这种精灵能抵抗的。
口呆花连第二个技能都没用出来，就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掼在地上，眼睛变成了螺旋状。
秒杀！
干净利落！
小淳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然后崩碎，化作完全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呆呆地看着倒地不起的口呆花，又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闲的宝石海星和一脸“果然如此”的小霞，嘴唇哆嗦着：
“怎……怎么会？我明明是按照书本上的最优属性克制来的……陆地场地削弱水系，草系抗水……怎么会输得这么……这么快？”
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跟他熟悉的、每一步都可预测可计算的仿真对战完全不同！
小霞收回宝石海星，走到场地中央，看着失魂落魄的小淳，叹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优雅腔调的女声，从对战室的门口传了进来：
“所以说，你总是拖后腿呢，小淳同学。”
“对方是华蓝道馆的继承者，水系神奇宝贝的培育和实战经验远超你的想象。她的宝石海星，等级和个体强度恐怕都超出了你数据库里‘常规’的范畴。”
“而你，只会生搬硬套书本上的属性克制表，连最基本的敌我实力对比、神奇宝贝个体差异的数据化估算都不会做。”
“看来，‘爱的鞭子’对你还是太温和了。你的理论基础，简直漏洞百出。”
“无可救药的废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