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帐笼罩着矿业城的月台,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与远处矿山的硝烟交织在一起。
阿尔法伫立在装甲列车的车头,锁子甲外披着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阿尔法身后,五千狂暴骑士团的黑曜石战马正不安地刨着铁轨。
马蹄铁与金属的碰撞声,像是为这场离别奏响的挽歌。
这位狂暴骑士团统领将一顶青铜头盔递给阿尔法,护面处的狮鹫浮雕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不,现在昆泰部下已经有三个团,应该是旅长了。
阿尔法接过头盔时,目光扫过月台尽头堆积如山的矿车——那些尚未运走的秘银矿石,此刻正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这一次的队伍与往日大不相同。
艾芙琳带领的矮人铁匠团、侏儒机械师与精灵工匠早已潜入迷雾山脉。
据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在那里搭建了秘密工坊,正试图将秘银与魔法融合,锻造传说中的新式重甲。
如今阿尔法身边,只剩下梅丽莎与梅文这对精灵,她们背着镶嵌月光石的长弓,箭囊里插着淬毒的精灵箭;
几个矮人蹲在车厢连接处,正用符文锤敲打破损的战车部件,火星四溅。
最引人注目的,是藏在阴影中的暗精灵斥候。
他们披着会随光线变换颜色的斗篷,腰间的淬毒匕首泛着诡异的幽蓝。
还有几位德鲁伊站在列车顶篷,他们赤足踩在铁皮上,指尖缠绕着常春藤,随时准备召唤自然之力。
随着汽笛长鸣,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阿尔法摘下头盔,任由山风掀起他的银发,最后一次回望这座承载着无数野心与阴谋的矿业城。
矿坑深处传来隐隐的爆破声,仿佛大地在为他送行。
当列车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矿业城的轮廓终于消失在晨雾中。
阿尔法戴上头盔,将护面重重拉下——前路未知,但他知道,自己重活一次决不辜负。
暮色中的康斯坦察港口,咸涩的海风卷着汽笛呜咽声掠过码头。
罗琳攥着羊皮地图的手指微微发白,直到那抹熟悉的玄色披风出现在栈桥尽头。
阿尔法腰间的鎏金佩剑在夕阳下折射出冷芒,他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近卫兵团,皮靴踏在木板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她记得阿尔法大人说过要穿越内陆,去刺探罗马利亚与保加利亚的军事布防,此刻突然现身着实令人心惊。
阿尔法摘下嵌着黑曜石的皮质手套,轻轻的拉着罗琳走向一边:&34;情况有变。
阿尔法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几艘商船正升起绘着家族徽记的赤色船帆,&34;奥斯曼帝国的舰队封锁了伊斯坦布尔,黑海已经变成了死海。第二保加利亚与罗马利亚情况有变,他们应该受到了某些人挑拨,内陆不安全。
罗琳倒抽冷气,这个消息意味着原本的战略全盘皆变,而变化的原因恐怕也耐人寻味。
罗琳看着阿尔法展开新绘制的地图,青铜镇纸压住康斯坦察的位置:&34;我们改以这里为核心据点,三个月内组建万人军团,同时打造东欧最坚固的商业要塞。
阿尔法突然笑起来,带着令人心悸的锐利:&34;风险与机遇并存。
阿尔法抽出佩剑,剑尖在地图上划出火星,&34;他们以为我们会困守内陆,却想不到我们将用钢铁轨道撕开南部防线。同时新造的钢铁战车加装了新式火炮,胆敢攻击我们的敌人必将遭遇最严厉的袭击。
在康斯坦察咸涩潮湿的海风中,阿尔法如蛰伏的猎鹰,在港口塔楼投下的阴影里隐匿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间,阿尔法专注于远程指导罗琳与马尔斯,在黑海对岸筹备建造多座规模宏大的现代化军港。
毕竟奥斯曼帝国也在黑海沿岸不断巡视,一旦被他们巡视侦查到,那么情况可就不那么乐观了。
这座规划中的军港,不仅能够建造新式战舰,还具备改造商船的功能,将成为扭转海上局势的关键支点。
据马尔斯所述,由于奥斯曼帝国的强势垄断与高压管控,黑海沿岸曾经繁荣的造船厂与港口,如今大多陷入凋敝与沉寂,曾经的能工巧匠们也纷纷失业,生计无着。
阿尔法当即决定把握时机,派遣马尔斯广邀沿海船夫与造船技术人员,参与港口重建工作。
对那些久无工作的匠人们而言,这无疑是久旱后的甘霖,是重拾技艺、重获生机的宝贵机遇。
三日之期一到,阿尔法即刻启程。
阿尔法率领着昆泰的狂暴骑士团沿着海岸线出发,随行的还有建造铁路的队伍,沿着蜿蜒的海岸线,朝着瓦尔纳进发。
这些战略意义重大的港口城市,都将成为阿尔法布局中的重要节点,阿尔法计划派遣精锐部队驻扎其中。
深知在陆地上与奥斯曼帝国正面对抗并非明智之举,阿尔法将未来的希望几乎全部寄托于海军力量之上。
海军,已然成为他手中唯一可以倚仗的王牌,一旦海军失利,等待阿尔法的或许只有远走他乡、另谋出路的结局。
暮秋的咸涩海风裹挟着未散的寒意掠过布尔加斯的防波堤,帆布破损的渔船在浅水区摇晃,桅杆上褪色的旗帜如同帝国衰败的缩影。
阿尔法站在斑驳的石砌码头上,望着港区内最长不过二十米的木质船只。
这些勉强维持生计的渔船,无声诉说着奥斯曼帝国长达百十年的海上霸权。
那些本应穿梭于黑海的商船与战舰,此刻都被两道钢铁锁链牢牢禁锢在达达尼尔与博斯普鲁斯海峡之外。
阿尔法转身时,身后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数百名铁路建设者正顶着烈日搬运枕木,汗水浸透的麻布衫紧贴在脊背上。
这个曾经繁华的海滨商埠,如今因帝国刻意的封锁而沦为荒凉渔港,唯有零星几座坍塌的钟楼还残留着往昔的荣光。
奥斯曼帝国的腐朽早已深入骨髓。
当底层渔民在风暴中九死一生时,伊斯坦布尔的苏丹宫廷正用掠夺的黄金堆砌新的宫殿,用黑海的贸易税建造奢华的后宫。
海军舰队的军费被层层盘剥,最终只够维持海峡的封锁线。
那些漂浮在海峡中的钢铁堡垒,不仅锁住了黑海的航道,更锁住了沿岸诸国的生机。
完成布尔加斯的军事部署与港口改造已是第七个黎明。
阿尔法骑在汗血宝马上,望着蜿蜒西行的土路消失在晨雾中。
军队的脚步声与马车轱辘声惊醒了沉睡的荒原,扬起的尘土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当普罗夫迪夫的尖塔终于刺破地平线时,侦察兵带回的消息让全军陷入短暂沉默。
再往南,巴尔干山脉如同巨龙横亘,其险峻的地势让工程兵预估的铁路修建成本飙升三倍有余。
在普罗夫迪夫的总督府旧址,阿尔法展开泛黄的羊皮地图。
烛光摇曳中,阿尔法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山脉与河流的标记。
远处传来玛修的信使策马疾驰的声响,而窗外,士兵们正将火把插入土中,点点星火连成光带,如同帝国即将点燃的新希望。
暗紫色的加密信笺在战术终端上缓缓展开,玛修传来的情报让阿尔法指尖微微发紧。
保加利亚皇室与海盗联盟的密约细节清晰呈现——那些印着双头鹰纹章的羊皮契约,记录着用瓦尔纳港口十年控制权换取海盗舰队支持的肮脏交易。
行动报告中的消息令人心悸:曾经金碧辉煌的索菲亚皇宫浸在血色残阳里,第三亲王海尔斯手持鎏金权杖伫立台阶,脚下是横七竖八的皇室尸首。
这位传闻中喜怒无常的海尔斯亲王,竟在占领皇宫后下达格杀令,连襁褓中的公主都未能幸免。
消息传回阿尔法的指挥中枢时,参谋们关于是否干预这场屠戮的争论持续整夜。
战术地图上,希腊半岛的海岸线泛着幽蓝的光。
阿尔法回忆与菲洛斯的谈判记录,当时对方在提及希腊海上联盟时,始终用&34;中立立场&34;含糊其辞。
那些游弋在克里特岛附近的联盟舰队,装备着从黑市流入的超级火炮,正如同盘踞在贸易航道上的毒瘤。
手指划过战术地图上的威胁标识,阿尔法在作战日志里重重写下批注:&34;希腊问题,刻不容缓。
会议室穹顶的聚光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窗外的暮色里,战车整备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黑海的风光旖旎壮丽,碧海蓝天与嶙峋海岸线交织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然而,对于此刻的阿尔法而言,这沿途的风景却成了无暇顾及的奢侈。
阿尔法的心中,一幅更为宏大的蓝图正在徐徐展开,而眼前的美景,不过是未来版图中的一隅点缀。
阿尔法已将黑海区域的建设大权,全权委托给了精明干练的菲丽丝。
军务方面,阿尔法则做出了明确的部署:陆军由沉稳可靠的牧奈统辖,而海军则交由英勇果敢的罗琳执掌。
丽娜被阿尔法带走,准备组建新的医疗团队。
除了矿业城不可或缺的技术人才,其余的精锐力量,都被他悉数留在了黑海沿岸,以此作为他向西扩张的坚实根基。
阿尔法的决心昭然若揭——他要在黑海深深扎根,并以此为跳板,实现势力的全面东移。
然而,前路并非坦途。
盘踞在此的海盗联盟,是他首要面对的劲敌。
虽然奥斯曼帝国的铁壁舰队将海盗们的海军力量隔绝在外,但凭借其积威,海盗联盟依然裹挟着众多小国俯首听命。
不过,阿尔法在矿业城联合奥斯曼帝国军队并大获全胜的事迹,早已在暗流涌动的各方势力间传开。
这无疑是一张极具分量的“投名状”,让那些心怀叵测之徒在对阿尔法出手前,不得不掂量掂量奥斯曼帝国的态度。
但阿尔法清醒地认识到,他的敌人远不止海盗联盟。
那个看似强大的盟友——奥斯曼帝国本身,才是最需要警惕的潜在威胁。
阿尔法在黑海的强势崛起,必然会触及帝国那敏感的利益神经。
为了转移帝国的注意力,并展示自己的价值,阿尔法决定启动一个更具诱惑力的计划——在希腊建设一座全新的矿业城。
这将是吸引帝国目光,甚至与其进行利益交换的绝佳筹码。
只是,这个计划也让阿尔法颇为头疼,因为他深知,此举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他已彻底投靠奥斯曼帝国。
这无异于向教廷递上了一份“战书”,恐怕会为他招致教廷这个更为可怕的敌人。
此刻,阿尔法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期望雅典娜女神能在他与教廷之间多加斡旋,替他说上几句公道话。
否则,一旦教廷震怒,阿尔法恐怕真的要面临“跑路”的窘境了。
思绪翻涌间,阿尔法已经带着他的核心团队下了火车。
这支队伍里,有身形矫健的精灵,有技艺精湛的矮人,还有各领域的顶尖技术人员。
他们是阿尔法最宝贵的财富,是未来一切计划得以实施的基石。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阿尔法亲自护卫着这支队伍,迅速而隐秘地穿行在茂密的山林之中,向着未知的远方快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