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卡宴里,气氛压抑。
周恒靠在副驾驶座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
“前夫哥,去哪啊。我送你过去。”
林阳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平淡。
周恒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过了好几秒,才发出梦一般的声音。
“啊,去哪?”
“恩,我送你过去。”林阳重复了一遍。
去哪?
周恒的脑子一片空白。破产后,房子、车子,能卖的都卖了。
为了躲债,他连父母那边都断了联系。
这段时间,不是在桥洞下跟流浪汉抢地盘,就是在赌场赢了点小钱后,找个最便宜的日租房窝几天。
他哪里还有地方可去。
林阳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那副穷途末路的颓丧样子,根本掩饰不住。
这家伙要是今晚想不开,或者被逼急了再去骚扰苏曼,都是个麻烦。
不如先稳住他。
“这样吧,找个酒店,我帮你开个房吧。”
周恒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又被浓浓的羞耻感复盖。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那就……谢谢林助理了。”
“没事,都是兄弟。”
林阳扯了扯嘴角,心里补充了一句:都是上过同一个女人的兄弟。
他在市区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连锁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前台登记。
“先生,一间大床房,一晚。”
前台小姐递过房卡。
周恒跟在后面,看着林阳利索地付钱,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
“能不能……多开几晚?”
林阳接过房卡,转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可以,帮你开三天吧。”
他让前台续了费。
三天,足够苏曼把钱转给他了,也足够这家伙拿着钱滚蛋了。
林阳开着卡宴,重新驶离酒店。他没有回天悦华府,而是直奔天恒花园。
车停稳在地库,他拿出手机,给陈婉珺发了条信息。
【今晚有事,不回去睡了,你早点休息。】
陈婉珺几乎是秒回。
【嗯。】
林阳收起手机,轻车熟路地乘电梯上了11栋的12层,用指纹打开了苏曼家的门。
他放轻了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微弱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主卧室的门并未锁起来。
林阳悄无声息地扭动门锁,推门而入,脱下衣服,钻进了柔软的被窝。
黑暗中,身边的身体动了一下。
“小林,是你吗?”
苏曼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象是刚哭过。
“恩。”
林阳应了一声,手臂伸过去,将她揽入怀中。
“你怎么又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依赖。
“我看你有些累,过来帮你按按。”
林阳的手掌粘贴她紧绷的后背,温热的掌心下,是僵硬的肌肉和压抑的颤斗。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系统赋予的按摩精通,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起初,她还在克制。
但随着他指尖带着温热的抚触,那股让她疲惫不堪的坚冰,开始一寸寸融化。
黑暗中,压抑了许久的啜泣声终于响起,从无声的落泪,到最后埋在他怀里,象个孩子一样,将所有的委屈、疲惫,都释放了出来。
林阳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胸膛。
第二天清晨七点,手机闹钟的震动准时响起。
林阳睁开眼,怀里的苏曼还在熟睡。
这时,一道冰蓝色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弹出。!】
她的眉眼舒展开来,脸上没有了昨天的疲惫与哀伤,睡得格外香甜。
昨晚,她象是要把积压了数天的情绪一次性释放了出来,而他,就是那个最好的容器,尽情地配合着她的释放。
林阳小心地抽出手臂,拿起在床头柜上震动的手机,关掉了闹钟。
他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几分钟后,林阳擦着头发走出洗手间,苏曼已经醒了。
她单手撑着头,侧卧在床上,丝质的被单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的目光落在林阳结实而线条流畅的身体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欣赏。
“衣柜里还有几套西服,都给你定的。”
“不是何小雅定的吧?”林阳打趣道,“不然又被她猜到了。”
“当然不是。”苏曼的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自己找人定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林阳打开衣柜门,三套崭新的高定西装整齐地挂在里面。
他随手取下一套深灰色的,是意式剪裁,羊毛与真丝混纺的面料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换上身,衬衫挺括,西装完美地贴合著他的肩线和腰身,将他本就出色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挺拔。
“挺合身的。”
他转了个身,笑着问床上的苏曼。
“帅不帅?”
苏曼的眼中满是笑意,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阳走回床边,忽然俯身,一把掀开了被子。
“啊!”
苏曼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遮掩。
下一秒,林阳已经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卫生间。
“该起床上班了,苏总监。”
两人从房间走出来时,陈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她看到神清气爽的两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姐,小林,早啊。”
“早啊,陈姨。”
餐桌上,林阳喝着牛奶,看着身边气色好了许多的苏曼,趁她心情不错,状似无意地问道。
“你真打算转两百万给周恒?”
听到“周恒”这个名字,苏曼脸上刚刚浮现的轻松瞬间垮了下来,眼神也暗淡了几分。
“恩。”
她低声应道。
“希望花钱能把这事给断了吧。其实……之前我也查过他的近况,知道他现在还是无所事事,到处欠钱。”
既然她心里有数,林阳便不再多说。
“恩。”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这是她的过去,需要她自己亲手埋葬。
吃完早餐,林阳载着苏曼去了公司。
林阳刚走进总监助理办公室,秘书何小雅就象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立刻探过头来。
“哟,林阳,你终于换西装了!”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带着审视。
“怎么样,这身不错吧。”林阳骚包地转了一圈。
“恩,不错。”何小雅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可惜了,好好的羊皮,披在狗身上了。”
“小雅姐,你又骂我!”林阳一脸委屈,“不是猪就是狗,你对我很有意见啊。”
“对啊,怎么了?”何小雅抱着骼膊,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身上的西装,“这身得你几个月工资了吧?你买得起吗?”
林阳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
“那又怎样,有富婆愿意送给我。”
“哼!”
何小雅冲他做了个鬼脸。
“臭不要脸的软饭男。”
一天的工作,就在两人愉快的斗嘴中,又一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