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奢站在原地,看着周霆被押走的背影,转身对身边的将领们沉声道:“传令全军,雍陈大军不日将至,命令各处准备。”
“遵命!”将领们齐声领命,眼神中燃烧着与吴奢同样的火焰。
临漳城的上空,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雍陈国大将军田桀,身着玄黑重甲,眯身后,是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雍陈二十万大军。
连日行军,雍陈大军兵锋正锐,只待进城休整,然后以临漳为跳板,攻打靖岚国。
临漳和祁隆国,就是他们此行的后勤。
田桀已经把整个祁隆国当做囊中之物了。
漳河冲积平原地势平坦,土壤肥沃,临漳既是富庶粮仓,又是交通枢纽,是兵家必争之地。
有了临漳,打靖岚方便,打祁隆容易。
这么一大块肥肉,这才是雍陈国动心的原因。
世界上就没有不受骗的人,没受骗的原因,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针对自己的诈骗。
而这一场仗,就是针对雍陈的电信诈骗。
城门内,吴奢没有骑马,一身素净的便服,刻意未着甲胄。
田桀扫了吴奢一眼。
吴奢道:“吴奢恭迎田大将军!”
田桀策马缓缓上前,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吴奢,“吴将军,你能迷途知返,献城归顺我雍陈,也算识时务了。陛下说了,只要你忠心为雍陈效力,高官厚禄,少不了你的。”
他话虽如此,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寂静的街道,保持着一丝警惕。
毕竟,吴奢的名头,在雍陈军中也是响当当的。
不过,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昔日的少年将军,大概已经被吓破了胆。
又或者是被自己的国君寒了心。
吴奢笑了笑没说话。
接着侧身让开道路,“大军远道辛苦,城中已备下薄酒热水,营房也已腾出,请大将军与诸位将士入城休整吧。”
田桀的目光在吴奢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那些垂首肃立的祁隆士兵,以及城内看似平静的街道和紧闭的商铺门窗。
心里的谨慎慢慢变成了得意和傲慢。
祁隆到底是小国。
小国是没有尊严的,一个国家没有尊严,将军也就没有脸。
同为将军,田桀是能理解吴奢的。
男子汉大丈夫,立世当执长缨,蹉跎岁月,一事无成,只会叫人讥讽取笑。
想到这里,田桀就轻哼一声,道:“祁隆小国,兵微将寡,负隅顽抗不过是螳臂当车,陛下天威所向,你能看清大势,也算是个明白人,比你那不识抬举的皇帝强多了!”
田桀身后的雍陈将领们也跟着哈哈大笑,看向吴奢等人的目光充满了轻蔑。
吴奢身边的将领都羞辱得面红耳赤。
只有吴奢仍旧一脸沉静。
吴奢道:“大将军所言极是,陛下天威赫赫,岂是祁隆能挡?臣只恨未能早日弃暗投明,大将军,请!”
吴奢躬身,做出请入城的手势。
田桀的戒心彻底放下了。
田桀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进城!以后这临漳城,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雍陈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在田桀的率领下,大军浩浩荡荡地涌入了临漳城门。
吴奢跟在田桀马侧,一路介绍着城内的布局和粮草存放地点。
田桀骑在马上,志得意满,看着自己庞大的军队不断涌入,填满临漳的街道,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吴将军,你这临漳城,倒是比本将想象的要安静许多啊。”
田桀随口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吴奢:“大将军神威震慑,城中百姓惶恐,自然不敢喧哗惊扰天军。”
田桀满意地点点头,环顾四周,看着自己的军队已经深入城内。
但就在田桀放松警惕,准备下令全军在广场集结休整之时……
“咻咻咻咻咻——!!!”
无数支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箭,骤然倾泻而下!
火箭瞬间钉入毫无防备的雍陈士兵身体,身上的衣物瞬间被点燃。
街道两旁堆积的木料和草垛早已被悄悄泼洒了火油,烈焰很快便冲天而起。
“啊——!”
“火!有埋伏!”
“救命啊!”
原本井然有序的雍陈大军,在突如其来的火雨和烈焰中彻底炸开了锅。
士兵们惊慌失措,互相推搡践踏,阵型大乱!
田桀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随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吴奢,目眦欲裂,一刀劈了过去:“吴奢!你竟敢……”
吴奢立刻敏锐地退开数步,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火光映照下映着他的眉眼!
“田桀!我祁隆将士,枕戈待旦,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吴奢的声音充满了决绝的杀意,“给我杀!!”
随着吴奢一声令下,无数祁隆士兵蜂拥而出。
喊杀声震天动地。
但田桀到底是沙场老将,惊怒之下反应极快,知道中了埋伏,当机立断,勒马狂吼:“中计了!撤退!快!全军后撤!退出城去!”
然而,为时已晚。